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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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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门口,临告别前边惟众忽然拉着她。
梅巷金:“?”
边惟众摩挲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说:“不跟我说晚安吗?”
梅巷金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连忙补道:“晚安。”
说完,见边惟众还没有放开她的手,试着抽出手。
可是边惟众却紧紧牵着她不放。
梅巷金:“嗯?”
边惟众:“就只说晚安?没有别的表示了?”
梅巷金看着他,心领神会间脸就红了。
梅巷金:“你,你的意思……”
边惟众没有否认,往前走了一点,点头道:“嗯。”
梅巷金迟迟不动。
边惟众垂眸看她,安静的样子又像在斟酌。
他知道梅巷金害羞不好意思。
他只是在想要怎么继续。
是拉着她慢慢靠近,还是出其不意凑过去……
“啾——”
忽得一下,边惟众感觉脸颊被亲了,他愣住,脑袋唰得一下,一片空白。
边惟众抚着脸颊,眼眸微张,看着亲了自己一口的人。
梅巷金还有些没适应,自己主动亲完了人,表情却像被亲的。很不好意思。
梅巷金做此举动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边惟众他安静不说话应该是在等自己主动。
可等她亲完,又见边惟众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梅巷金又羞又恼,“干嘛这样的看着我?不是你让我亲你一下吗?”
边惟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呢?
他纠结了一会,笑出声来,他笑得话都说不清了,还是坦白道:
“是我想亲你,不是让你亲我。”
闻言,梅巷金的脸蹭一下红透了。径直转身关门。
边惟众被拦在门外,贴着门声音不轻,让她听清,“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也挺好的,我很满意。”
“你别说了!”羞愤的话,隔着门瓮声瓮气传出来。
边惟众不说了,嘴上挂着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吐出一口气,感觉人都轻松了不少。
边惟众又试着敲门,梅巷金还是不为所动。
“好了好了,我真要走了。”边惟众的声音模糊地从门外传来,梅巷金坐在沙发上,心想你走就走,最好赶紧走。
干了这么羞耻的事,这回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传达错误信息的罪魁祸首。
扯过包包翻找手机,忽然看到情书一角在夹层里。
坏了,情书还没给边惟众。
梅巷金赶紧拉开门,在边惟众进电梯前一秒叫住他:“诶,等一下。”
边惟众在她跑来的时候就听到脚步声了,但只以为是其他人便没理,等梅巷金一开口,边惟众就听出是她了。
梅巷金跑得气喘呼呼,边惟众扶着她说:“别急,慢点儿。”
梅巷金喘过气,把一角被攥皱的情书递给他。
“刚才想起来,情书修补好了,还没有给你,今天总算赶上了。”
边惟众看着情书,接过来往怀里一踹,“好。”
梅巷金见他要走,问:“你不看看吗?万一有什么问题,我在现场也可以直接说。”
边惟众脚步一顿,闻言弯下腰。
当两人视线在同一水平面上时,他煞有介事地盯着梅巷金开口道:“你真的要我现在看啊?”
梅巷金下意识点头,目光纯然。
边惟众:“你确定?”
他压低声音,像在诉说隐晦的秘密,目光直视着她,似乎看透了某些东西。
梅巷金冷不丁想起这情书背后的一些隐情,整个人像按了暂停键一般,从上到下停滞了。
另一边,边惟众拿出情书就要看,梅巷金这才有反应,连忙压下他的手,说:“算了,今天都这么晚了,有问题我也修补不了,你还是先拿回去吧。”
“不看了?”
“嗯,不看了。”
边惟众收好情书,却没就此放过梅巷金,他抱臂斜靠在墙上,细细盯着她看,看得梅巷金心里发毛又心虚,还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干嘛?”
“我觉得你还大度的。”
“啊?”
何出此言?
“心无旁骛的帮我修复情书,你真是天下第一好女朋友。”边惟众谑她,“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情书是你写的呢。”
梅巷金被说中了,表情一僵,说不出话。
她嘴巴微张,看口型应该说的是:啊?
但没声。
边惟众觉得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特别可爱,伸手在梅巷金头上揉了一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走了。”
梅巷金目送边惟众的背影走进电梯,回了房间。
当晚,梅巷金心头落了一件事。
要不要跟边惟众坦白,情书是自己写的?
那到时候他肯定要问:你写的情书,怎么会落到梅玫手上?
自己就只能解释:我帮她写的。
梅巷金几乎可以想象,话说道此处,边惟众会面无表情,又一脸疑惑狐疑地问:你暗恋我,却帮情敌写情书追我?
很荒唐是不是?
荒唐到梅巷金根本模拟不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和自己当时奇怪的脑回路。
纠结到半夜,梅巷金思绪越来越多,乱麻一样团在心上。
她拿出手机,想都没想就给边惟众发了条消息。
[情书你看过了嘛?有问题吗?]
这个点,梅巷金不期望他会回,毕竟正常人都睡觉了,她只是想做点什么消解一下焦虑。
但梅巷金却看到上方显示的‘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对面消息还没发来,她就忍不住又发了一条过去。
[你还没睡啊?]
边惟众的消息随后而至。
[还没看。]
[没睡。]
[你呢?怎么没睡?]
梅巷金看着消息,忽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边惟众接着发来消息。
[失眠了?]
[因为情书?]
梅巷金看着两条消息,琢磨了小半分钟。回了个字。
[嗯]
那头过了半分钟,发来一条语气轻快的语音。
[在意啊?]
梅巷金听他这动静,没由来烦躁。依旧打字回复。
[嗯。]
在意是在意。
但梅巷金的在意,跟边惟众的在意,是两回事。
但归根究底还是在意的。
边惟众又发来消息。梅巷金觉得纠结这个实在没意思,看也没看,换了手机逼自己睡觉。
很奇怪,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竟然很快入睡了。
只是睡得不安稳,总觉得一直有声音在吵,意识慢慢归拢,梅巷金听到了真实的铃声。
手机在床头震动提醒,催促她接电话。
梅巷金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放下了。
她一般不接陌生人的电话,只有对方多次打过来,确认是找自己以后,才会发信息问对方是谁,就像现在这样。
梅巷金问完以后,对面的人很快回复。
[梅亮先生在住院,他给了我们你的联系方式,说你是他的女儿。]
梅巷金从门口出去的时候,遇到值班的前台。
前台出于关心,问她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需不需要帮忙叫车。
梅巷金一看时间,发现是晚上三点多了,这个点叫车确实不容易,便顺势让她帮忙叫车。
等车的时候,梅巷金一言不发,有些失神地坐在大厅沙发上。
前台给她倒了一杯水,车很快就到了。梅巷金来不及喝就匆忙走了。
前台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东西落下了,捡起一看,是梅巷金的身份证。看了眼门口,人已经走远了,前台把身份证收好,想等她回来的时候再还回去。
梅巷金是临近五点半交班的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她一身狼狈。
回房洗澡,她用水上上下下把自己冲洗干净,等裹着浴巾出来,她打了一个颤,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用的是冷水。
无所谓。
梅巷金头发也没用毛巾包,她感到头重的不行,要撑不住了,必须躺下来。
梅巷金一头栽进床上,身上和头发的水浸在床单枕头上。粘得人意识模糊,她却沉溺在这种虚无里。
身上好烫,梅巷金脑袋贴着潮湿泛凉的枕头,在舒缓中失去意识。
后半夜的雨有些大,早上九点多还能看到地上一片湿,清洁打扫卫生的时候跟身边的人闲聊。
“总套的客人我去了两次敲门都没消息,是不是出去了?”
“没有吧,昨晚看到回来了,应该是太累了,晚点再去看看。”
“好。”
边惟众从她们身边走过,撇了一眼往楼上走。
敲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开门的动静。
他拿出手机给梅巷金打电话,一连几个等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边惟众站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准备下楼找前台拿钥匙。
这时,前台从电梯头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保洁人员。
边惟众停住,看着她们。
前台见到边惟众,小跑过来,“边先生。”
边惟众:“正要去找你们呢,麻烦你们帮我开一下门,我朋友在里面,怎么叫都没动静。”
前台诶了一声,“我们也正要过来开门呢。梅小姐昨晚落了身份证在我这里。”
保洁人员也补充来意,“我早上打扫敲门一直不开。”
三人一对情况,感觉有些不好。
前台赶紧开了门,边惟众进去找了一圈,最后在床上看到一个小鼓包。
他走过去确认情况,“巷金?”
梅巷金毫无反应。
边惟众轻轻扯了一下被子。
梅巷金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润,正安静睡着。
他心道不好,试了一下额头温度,很烫。
想抱人起来去医院,抬到一半忽然发现她没穿衣服。
边惟众赶紧把人放下来,叫来前台帮忙。忙活一阵把人送进了医院。
检查的时候,边惟众问前台梅巷金昨晚出去的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看梅小姐的样子应该很重要,她当时看着状态不太好。”
边惟众听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