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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靠近(2) 我就真没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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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曼文最近感觉自己流年不利。
她配角的一个网剧好不容易有了火花,经纪人争取来了一个小成本女主剧集,原本说好了前期跟男主李星辰预热合作攒点CP粉,没想到因为路上堵车,被人临时截胡了。
搞砸了这件事,她还郁闷了好几天。
没想到早上打开热搜,竟然还看到差一点就是她男主角李星辰的热搜路透。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郁闷了。
路透内容原本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结果现在路透图俨然换了一个人。
她想不通,不就是迟到半小时嘛?严重到要换角?而且她又不是故意迟到,明明是堵车的问题!
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立曼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发了好一通脾气。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头有一张她迟到那边溜进棚里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就是现在代替她拍摄的人。
立曼文辨认了一会,新秀小花里没有这个人啊?
她抱着手机发愁,正好经纪人盖可推门进来,开口就要说热搜的事。
立曼文听了一会儿,把照片发给她。
“帮我查查照片里的人是谁,就是她现在代替我在拍摄,也不知道是哪门子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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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录结束,梅巷金准备回程。本来她早就该走的,是李星辰建议让她替拍完整个预告片,便因此耽误了两天才结束。梅巷金拉着行李箱出酒店,看到边惟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自己,脚步一顿,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前几天那个夜晚的记忆还未消散,始作俑者又冒了出来。实际上,除了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平时也能察觉到他无孔不入的存在。戳破了意图,边惟众的行事就不遮掩了,明显又嚣张。
发现边惟众看到自己了,梅巷金拖着行李走过去。
“我送你去车站。”边惟众走到梅巷金身边,伸手想替她拉行李箱。
“不用了,我已经叫车了。”幸好出门前已经叫了车,要不然现在拒绝都没理由。
“我知道,我也没开车,我人陪你。”边惟众在第二层,连车都没开,就来个人。
趁着梅巷金看着他震惊的空挡,行李箱就被顺到边惟众手里了。他几步就把人甩在后面,逼的梅巷金跑着追出来,“你到底——”
“车牌尾号是多少?”边惟众一脸认真的观察车况,目光在车流里寻找着什么。
边惟众一幅顾左右而言他,不便沟通的样子,让梅巷金想说话也只能咽下,回答他的问题:“白色车,尾号4123。”
“还有多久到?”
“五分钟。”
眼前的车辆或走或停,身边的游客或等或行,换了几波。
梅巷金忽然开口:“等下车到了,你就把行李箱给我吧。”
“好。”边惟众回答的很干脆,不在这件事上为难她。
这让梅巷金倒有些意外,怕他没听懂自己话里的言外之意。
——我自己走了,你不要跟来。
梅巷金狐疑地看着边惟众,后者轻松一笑,“怎么了?回心转意想让我陪你了?”
被他反将一军,梅巷金吃瘪。听懂了不说,故意在这等着呢。
梅巷金正在心里偷偷吐槽这人出其不意的作风,忽然看到边惟众走到自己面前,他站得太近,完全入侵了人与人社交安全距离。梅巷金呼吸一窒,站定在原地,抬头看他:“?”
“巷金,给我一点时间。”边惟众看着她,表情严肃而认真,“也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好嘛?那天晚上我是喝酒了,但一点儿也没醉。所有说得话都不是冲动。”边惟众有些难言的撇开眼,“其实要不是喝了酒,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跟你说。”
梅巷金低头听着,没说话。下垂的目光里,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红。
边惟众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平视她:“今天我给你清净不送你,路上小心,过两天我再来找你。车到了——”
边惟众招手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把行李箱放好后,又跟司机说了两句。
车门一关,梅巷金看着后视镜里边惟众越来越小的身影。
“跟男朋友异地恋啊?”司机八卦心上来,打趣了一嘴,“异地恋好辛苦诶。”
梅巷金:“不是。”
不是男朋友,也没有异地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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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酒吧。
边惟众坐在吧台,面前摆了几个空杯。
他抬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就听旁人道:“差不多了啊,被人知道你在我这里喝的烂醉,我还活不活了?”
边惟众瞥一眼好友,一言不发地捏着酒杯,没再要酒。
时潭打量了片刻,说:“借酒消愁?不多见呀。谁那么大本事?”
边惟众皱眉,脑海里冒出罪魁祸首的样子。
时潭看他表情更臭,知道自己说对了方向。继续猜,“啧,这么看来,还是为情所困呐?”
边惟众表情不善,瞥了眼时潭,“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时潭笑嘻嘻凑近,“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多个人集思广益。没准我还能给你支个招什么的?”
换做平常,边惟众是不信的,但是他现在喝了酒,思维不运作,竟接受了时潭的说法,表情松动。
时潭一副知心大哥的语气,“说说吧,具体是个怎么前因后果?我好给你分析分析。”
边惟众静了片刻,忽然仰头喝了一口酒,才开口说起来。
半小时后,时潭撑着脑袋,一句话总结:“简而言之,你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边惟众被好友的一针见血弄得越发郁闷,又闷头喝了一口酒。
时潭笑过后,才正色道:“有什么好郁闷的,要我说啊,你机会大着呢。”
边惟众愁眉不解。
时潭勾手,“你过来,我跟你说……”
司机来接边惟众,车辆穿过繁华地带后,周围的环境便呈现断崖式的安静。
边惟众所剩无几的酒意,被深夜刺骨的寒风一吹,几近湮灭。酒精催发得思绪乱飞,但他此刻却没有说话的欲望。
忽然,边惟众开口问:“几点了?”
司机说:“刚过十二点。”
边惟众闭上眼,静了一会儿,告诉司机一个新地址:“麻烦去一趟这里。”
司机说好。
这一路不知开了多久,等车他悠悠转醒的时候,车正好到了梅巷金公寓楼下。
白天他没有跟着梅巷金一起回来,晚上却驱车几个小时赶过来,边惟众觉得自己有病,又是喝酒,又是深夜来访,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在他自己看来像在发疯,但决定作出后又甘之如饴。
边惟众从车上下来,靠着车身站着。
他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安静的边惟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思绪拼凑,边惟众想着时潭的话。
【没拉黑删除一条龙拒绝,就是有机会!】
边惟众眼眸泛着微弱的光,仰头看那处高处漆黑的窗台。
所以,你也曾想过答应的,对嘛?
但又为什么退缩了呢?
深夜的风,吹着边惟众的外套轻微晃动,如他摇晃的心。
没忍住抽了一根烟,清呛的烟气压入肺腑,运转一周直冲脑门,微辣的刺激让他精神变得清醒起来。混沌的脑袋被冲得灵台清明,他捕捉到另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思绪,有了旁观的视角: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明示暗示,不管不顾的表明心意,如果梅巷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从未动容过,是绝对不会作出帮写情书,面对自己的表白不快刀斩乱麻的举动的。
除非……她心有顾虑。
这个顾虑盖过了心动,让她哪怕觉得感情成了遗憾都是最好的结果。
边惟众眼里的疑惑,不由自主转为心疼。
巷金,到底是什么无法治愈的伤,让你不敢去爱了呢?
边惟众看着高出漆黑的窗,把烟抽得啧啧响。他坚定下来,做好了决定,他站直身子,在离开前最后看了眼高处的窗台。
漆黑依旧,但隐隐有光。
既然山不过来,那我自向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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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巷金下班后去了趟超市买新一周的囤菜。
她拎着两大袋囤货回到小区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梅巷金不语,眼神询问他来的目的。
边惟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无所事事地站了一下,然后看着梅巷金手里的塑料袋说:“买这么多东西,重吗?要不要我帮你拎?”
“不重?”梅巷金知道他的来的目的,主动说:“之前你说让我好好想想,我认真想过了。我知道是以前的一些事和我的一些行为让你有了误会,这一点我有错,但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是没办法答应你的。”
“嗯,这事不急。”边惟众对此毫无疑义,“以后再说。”
梅巷金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明明是他自己一副隆重的样子求个答案,可自己回答了以后,他又轻描淡写翻篇的样子。
她的拒绝,对上边惟众,总有种隔靴搔痒的无力感。
“算了,不说了。”
梅巷金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别叹气啊,你的态度我早就猜到了,不是故意逗你拿你开玩笑。”边惟众很认真,他看着梅巷金,“我也是在家里做了几十次心理建设才来找你的,不然直接过来,听到你这些话,又该伤心了……”
这语气里的委屈怨怼是怎么回事?
梅巷金没招了。
“不过,我的态度是一直没变的。”边惟众说:“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心思,不知道你们在面对追求的时候,是害羞还是有所顾虑,但我知道我的心。或许过程胡总我的行为有些出格,对你造成困扰,也希望你原谅,不要怪罪我。”
梅巷金看着他,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动容。
“本来就被你拒绝了 ,要是再被你讨厌拉黑的话,我就真没活路了。”
边惟众说得可怜巴巴,梅巷金却突然笑了,前半段说得像那么回事,后面画风开始抽象了。
她嗔怪吐槽,“你哪儿学来的这种话啊?不是你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