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那就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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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我脑子可谓是乱成了一团浆糊，混乱的仿佛宇宙大爆炸之前的世界。
平心而论，且不说究竟分不分手的事情吧，就算是分手了我也是不想要把这种事大范围的往外捅的，更何况我压根不打算真的分手。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乔斯君那边有一个大幅度的呼吸，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能来你房间吗？单独聊聊，就……就半个小时，不当面说说不清楚。”
“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你故意的吧？”反驳是下意识的，但我立刻反应过来补充道，“你没遇上尹老师？”
“没有，我走安全通道上来的。”
“你演无间道是吧？”
“我比较喜欢007。”
“少来，不和你贫……”
“乔乔……”
这一声，可谓是比那个寒蝉凄切还要凄凄惨惨戚戚。
你是蝉来的吧？
基本上不说话，一说话就这样?
我没好气地道：“我……我来给你开门，但是我妈和你妈都在，你……你要什么样的谈话环境你自己说！”
听到我这话，我妈和乔阿姨微微一愣，然后纷纷点头，按下了我。
我妈小声嘱咐我：“轻点作吧，乔乔，有个小摩擦很正常的。”
我再次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这一次非常克制地没有去检索外部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白反而可以激发四处乱飞的思维，在放空的期间，我莫名就想了很多。
说我作，其实也算是，但我又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真要去分辨，却又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我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拧巴和纠结混合在一起，教人分辨不出来具体的情绪，我仔细品味，却最后也没具体感觉到什么。
只能是，有些难受。
就像是期待落空，拳落棉花的那种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被人轻轻揭开，乔斯君递了一张纸过来，又把被子拉上了。
我闷声道：“你如果来这里当哑巴，献殷勤的话，就快快出去吧。”
“乔乔，我反思了很多，拿小号去套你的话，是我在作弊，被发现了不挽回，是我不够主动，我也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的对待你，这样是对你不公平。我剥夺了，你本身也乐在其中的，试探，看反应，然后探索的过程的体验感，构造了一个虚假的，复合你要求的形象，这很恶劣。”
“乔乔，我记得以前你告诉我，因为你父母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你的很多照顾，所以你自己在开始当童星了之后，很讨厌别人夸你懂事，夸你让人省心。因为在你看来，如果因为你懂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牺牲掉一些你本来就有的东西，那你情愿去做一个不那么懂事的，让人头疼的存在。我这种行为，让我看起来省心，伤害了你，对吗？”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会再犯，乔乔，你能给我一个纠错的机会吗？我觉得自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实际上没有什么”优势，一开始把自己的心态摆错了，但是在在一起了之后，我得到的，是你那样真诚热烈的爱，我本来应该对你回应同样的爱，这样的爱里面不应该有算计，也本来就要有笨拙的成分，不能表演出完美。乔乔，那天你给了我机会去做这样一番陈情，但是我却没有抓住机会，你……”
“所以，你是在请求我的原谅？”
“是的。”
“动机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中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是今天？”
“想清楚了，不当面说不够正式，我的行程只有今天和你是同城。”
“理由不充分。你的工作没有这么满的。”
“刚分开的时候，我的情绪复杂，靠增加工作量来逃避。”
“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乔斯君沉默了，我一个猛子翻身起来：“又卡壳了？乔斯君，你是那个生锈了的八音盒吗？转两下就又不行了。乔斯君……”
“我尝试着去接受，就像是我之前那样，去尝试接受，果然，还是失败了。之前，在毕业之后那次误会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理由来接受你的拒绝，但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办法让我自己放下，于是我换了思路，想要来……来勾引你，这次也是一样的。”
果然，蒙着被子隔被子听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那样只有听觉和脑子在发挥作用，难以分散注意力，这样一打上照面，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分散。
我发觉他的面色也不算是很好，应该是确实和我一样，过度工作逃避情感生活的产物。
我发觉此刻他惶恐和无措共存，却又笨拙而坚定地进行剖白，所有让人恼火的犹豫，又一转变成了勇气的见证。
我发觉他这张脸越看越好看，让我有点说不出重话来。
“你……你原定的计划是什么？想要达到什么样的预期？”
“说清楚，坦白开，至于预期，能和好是最好，不能的话，还有下一次。”
“你是喝了吐真剂，还是变成了三体人，说话这样不加掩饰了？”
“掩饰和心机是为了追你，你不喜欢，只有去掉。”
我一怔。
其实我见过很多不择手段的人，注意，此处为褒义。
因为我个人是一个非常散漫甚至随心所欲的人，我一直对目标明确，并且能够不断为了目标切换尝试路径去进行争取的人存有很强的敬畏之情。
他们或许精通人情世故，轻易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或许能力出众，算无遗策，总而言之无一例外，不会显现出乔斯君这样的笨拙，对于自己的目标也会有很多烟雾弹式的隐藏。
他并非不懂如何隐藏，就从那个让我几乎吐血的小号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现在却如此坦白。
“你说的话，我都能当真吗？”
“可以。”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轻轻握住。
“乔斯君，我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这一点很重要。”
有些矫揉造作地拿架子没有让他退却，带着几分尖锐的质问也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当我想要交心缓和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
但是还是像是尽力克服了很多顾虑之后，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任何人，再怎么喜欢你，都是不为过的。所以，你如果要让我说出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说不出来。”
我打断他：“说重点，悟已往之不见，知来者之可追，我没有要让你检讨错误的意思，我就是想要知道，你的定位是怎么样的？”
如果你说你觉得什么我配不上，就像偷来的一样，我就一拳上来教你做人。
如果你说你的定位是比较轻率的话，我更是几拳……
乔斯君看着我，认真道：“除了你，我不会考虑别的。”
“所以就是，看定我了？”
“最好的结果是幸幸福福甜甜蜜蜜，就像你写的同人文那样，最差的话，也不过你好好幸福，我默默祝福。”
我看着他，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却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我能拿他怎么办呢……
打他？骂他？强迫他改掉这份“没出息”的深情？
好像都不对。
我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等待宣判般垂下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收拢的手指。这个人在用他全部的真实和笨拙，把他那颗层层包裹、内里却滚烫的心，摊开在我面前。没有技巧，没有退路，甚至没有为自己争取更好结局的“智慧”。
他只是在说：凌乔，这就是我全部的打算和底线。你看着办。
简直和逼宫无异了。
我叹了口气，凑过去抱住了他。
“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了，哎……你说这种话不伤心吗？”
乔斯君点点头，我继续道。
“你怎么这么窝囊呢？其实我想象的剧情应该是强制爱那样的，你不是披马甲看同人吗？没看几篇强制爱吗？”
“那是ooc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那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斯君，你听好，复合可以，但是如有再犯，立刻结束，不会心软。
“第一，不许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低位，我的个人魅力和你的情感的重要程度是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因为我非常有魅力就觉得你的感情不重要，好吗？”
“第二，可以耍心眼，可以有套路，或许过分了我也会生气，但是，你不要一开始就给自己判死刑，我们不要把一件本身可以用情趣解释的问题，那么扩大化，你要学会怎么去哄我。”
“第三，你要学会对我祛魅，我的脾气并不好，网上也有一堆人讨厌我，你不能对我滤镜太大了。你不能对我滤镜开太大。你要爱的是一个真实、立体、有优点也有缺点的凌乔，而不是你心里那个被过度美化的幻影。只有看到真实的我，你才不会那么容易‘破防’，也不会因为一点落差就觉得‘我不配’。这很重要，你能理解吗？”
乔斯君迟疑着点点头，我很凶地质问：“在犹豫什么？”
“我爱的本来就是真实的你。没有滤镜，不需要祛魅。”
……
我在心里拼命翻白眼，但是对上他真诚的眼神，立刻没了言语。
啧，虽然我觉得这种话听听就行了，他说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哄我，还有那么一些夸张，但为什么还是有种心动无比想要拉他过来狠狠亲上一口的冲动
这种话能信吗？但是真的好像被他哄好了。
随他吧……
他高兴就好。
我又不知道他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万一他就喜欢我这种呢？
我看着他，定定地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是下定决心凑上去轻轻亲上他嘴角。
乔斯君转过来看我，我拉开一点距离，认真道：“你不觉得我很矫情吗？而且好像闹了一圈，也没有解决实际性的问题。”
乔斯君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慢慢来是正常的。乔乔，你真好。”
“什么好不好的，你应该夸我有魅力。”
我看着他莞尔一笑的样子，昏君思想慢慢占据主导。
好就好吧，的确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那就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