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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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书坐在车上，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她想不明白，她和苏白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没多大矛盾，再见面却有很多话在嘴边说不出来。
“在想什么？”沈行问。
“爸爸，当时妈妈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沈雁书问。
沈行不明所以，“抢过来啊。”
“粗鲁。”沈雁书评价道，“怪不得妈妈一开始没选你。”
“那是她眼光不行。”沈行嘴硬道。
沈雁书摇摇头，“你敢跟妈妈这么说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沈行说，“我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哪来那么多拐弯抹角的。”
“你不懂。”沈雁书思考了一下，继续问，“要是他对稳定的情侣关系没有信心，应该怎么办啊？”
沈行说：“一直对她说喜欢，用行动告诉她，非她不可。”
“那要是我们之间还有点问题……”沈雁书有点磕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那就解决问题。”沈行看了沈雁书一眼，“但你又不想轻易原谅他，对吧。”
沈雁书点点头，察觉自己老爸还是有点靠谱。
“那就等他来找你。”沈行说，“告诉他你在等他松口。”
“苏白在工作上手腕强硬，恐怕服软不是易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逼他一把。”沈行说，“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暴露最真实的想法和动机。”
“怎么逼？”沈雁书一脸求教的表情。
沈行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沈雁书瘪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记得你追妈妈也是死缠烂打来得吧，而且你还骗妈妈……”
沈行打断道：“打住。我们之间遇到的问题能一样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点需要我教你。”
“不要陷入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沈行诚心劝告，“他要是真心喜欢你，无论你的技巧多么拙劣，他都会顺着你给的路走。”
“大概明白。”
“心情好了就不要挂着脸进门，我怕阿婉担心。”沈行解开安全带，示意沈雁书下车。
“我才不会做让妈妈担心的事。”
“你做的还少。”沈行开始一一细数，“你想想你从幼儿园开始干的事，殴打男同学，逃课，骑机车摔进医院，上一次谈了个不靠谱的，这次又喜欢上一个闷葫芦，还说没干过让我们担心的事。”
沈雁书反驳道：“殴打男同学那是他造谣我和别的男生谈恋爱，进医院那次是意外，不靠谱那个是他太会伪装，这个……不是闷葫芦。”
沈行：“你一向有理由。”
沈雁书挽着沈行的胳膊撒娇道：“再说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谁年轻时不犯点错。”
沈行说：“犯错可以，但无论何时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保证。”沈雁书发誓。
“你自己掂量清楚就行。”沈行说，“你只要记住，我和你妈一直在你身后，苏白惹了就惹了，你开心最重要。”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是你和妈妈。”
一进门明婉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沈雁书扑倒明婉怀里，“妈妈。”
“这是怎么了？”明婉拍着沈雁书的背，看向沈行。
“没怎么，想你了。”沈雁书甜声道。
“那就在家多住几天。”明婉说，“明天让爸爸买些肉还有菜回来做你爱吃的，自己住都瘦了。”
“好。”
“去洗澡睡觉吧。”明婉说。
“那我去了。”
沈雁书走后，明婉才问沈行：“到底怎么了？”
沈行拉着明婉的手：“感情上的事，已经跟她谈清楚了，别担心。”
之前发生的事，沈行没让明婉知道，害怕她着急上火。
明婉想了下，问道：“没追到小苏？”
沈行说：“我觉得不远，今天见到苏白，我看那样子应该是对小书有感情。”
“阿行，你不觉得小书这样像你年轻的时候吗？”明婉说，“执拗，认准就不放手。”
“是吗？”沈行亲了一下明婉的脸，“我是因为太爱你，那个时候只想追到你，其他都不想了。”
明婉拍了他一下：“你那叫追啊？”
沈行将打横明婉抱在腿上，埋在她肩膀处，“阿婉，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走得弯一点，小书会平坦一些。”
明婉安慰道：“多点挫折或许才能认清自己的心意。”
苏白说：“或许吧。”
沈雁书回到熟悉的床上，明婉洗过的床单比她洗的更香，有种奇特的舒心感。
她打开手机，看到几分钟前苏白发的消息。
苏白：到家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沈雁书没理他，点开了一个人的头像。
沈雁书：明天去你哪里玩玩。
对方：怎么突然想来我这玩了？
沈雁书：钓鱼。
对方：钓鱼？
沈雁书：帮我准备点鱼饵。
对方：OK
宁城的夜晚依旧热闹，沈雁书驱车前往赴约。
“沈小姐。”门童鞠躬问候。
沈雁书径直往大堂走，男人已经等候多久。
“小书，你可好久没来我这了。”来人是这里的老板，大家都叫黄哥。
“黄哥。”沈雁书笑着说，“今天好好喝两杯。”
黄哥与沈雁书并排往包厢走：“那是自然，今天你肯定满意。”
沈雁书看了眼黄哥，扬眉问道：“有新人？”
黄哥神秘一笑，推开包厢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里面放了几个人，长的都不错。
这里是正经的场合，不玩那些，沈雁书偶尔来给个面子。
沈雁书跟黄哥进门坐到中间，旁边的男声长的到是标致。沈雁书翘起腿，靠在沙发上，招招手示意男孩凑近些。
浓眉大眼，尤其五官像极了苏白，只是苏白的一双眼睛太独特了，再像也不像。
沈雁书问：“这是？”
“满意吗？”黄哥问。
“看来，你的消息比我想的灵通。”
“宁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你。”黄哥说，“这都不知道，岂不是耳聋眼瞎。”
“不错，我挺喜欢。”沈雁书递了一杯酒给男孩，“喝一杯。”
男孩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多大了？”
“23。”
沈雁书打量了他一眼，来这都是想赚快钱，要么虚荣要么急需，这个男生看着像后者。她掏出一沓钞票，大概几千块，塞到了他的口袋。
“多谢沈小姐。”
“倒是个识趣的。”沈雁书说。
“不识趣也不会让他来陪你。” 黄哥说，“怎么样，你要钓的鱼呢？”
沈雁书跟黄哥碰了一杯，靠到椅背上，看了眼腕表，眯起眼睛说：“快了。”
与此同时，沈雁书在这里的消息通过关城传到了苏白哪里。
关城将沈雁书的进了大厅的照片递给苏白：“老板。”
苏白面色凝固，似乎想要把屏幕里的沈雁书盯出个窟窿。
“谁发来的。”苏白咬着后槽牙，这种场所都是保密的，沈雁书就是故意给他看。
告诉他，没有你我还能找下一个。
“沈小姐让工作人员发来的。”
苏白闭了闭眼睛，摆手示意关城离开，昏暗的办公室内，苏白手撑着桌子，双手交握抵在眉心，沈雁书真的没有耐心等他了，关城说得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真的耐心等他。
他长舒一口气，心如刀绞，自认为没有情感的心被沈雁书着急忙慌闯进来，给他浇水施肥，快要发芽了，她却等不了离开，藏在心灵深处被抛弃的恐惧漫过他的躯干，在心里嘶吼着不要被抛弃。
苏白犹豫着拨通了沈雁书的电话，快响完了才接通，对面极其吵闹，混杂这不少声音，很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哪？”
沈雁书无所谓道：“玩啊，苏总要来吗？”
“你很喜欢？”
沈雁书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玩味的笑道：“当然喜欢，比你年轻漂亮，还比你听话，怎么不喜欢？”
刚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
“脾气挺大。”
过去半个小时左右，黄哥问：“有把握？你要钓的人身份也不小。”
“没把握，但他刚才那么生气反倒有了些。”
说着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包厢门被大力撞开，碰到墙上的门吸又反弹回去，苏白站在门口，几乎与门等高，一手挡住反弹回去的门，凶神恶煞般矗立在门口。
屋里的人被吓了一跳，见沈雁书淡定地坐在中间，身边还坐着几个男人，苏白的心沉到谷底。
“这么大力干嘛，吓到我的人了？”沈雁书一只手抚上旁边男生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苏白胸膛起伏，头发有点凌乱，周身全是煞气，“滚出去。”
沈雁书移开手，压着眉嗔怒道：“你管的着。”
“让他们出去。”苏白软了些。
沈雁书一惊，她没见过苏白这样，被他的行为刺痛，摆摆手示意人都出去。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地方无言对望，沈雁书感觉苏白在发抖，她想起自己看书看到的资料，这种遭受情感伤害的人在巨大的情感波动时神经会不受控发颤，有时可能会休克，她观察着苏白，生怕人气晕过去。
好久，沈雁书觉得苏白石化了，“苏白。”
苏白动了动，嘴角微微向下，好像有些委屈，他两三步就来到沈雁书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目猩红，隔着不足一米宽的桌子与沈雁书对峙。
“一定要这样吗？”
“你把我的人赶走了，我找谁喝酒去。”沈雁书盯着他的眼睛，手将一杯酒推了过去，“不如，苏总陪我喝。”
他闭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心中生出无限的悲哀，颤着声音，问：“不是说……喜欢我吗？说我们慢慢来，你不会离开我吗？”
这是再一次的骗局吗？苏白不禁想，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被抛弃一次。
“人心瞬息万变，苏总难道还想着坚定如一吗？”沈雁书无法不为苏白此刻的样子动容，但她要苏白走出来，只有破掉苏白的外壳，她才有可能走进苏白的心，“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不想对你牵肠挂肚，也不行吗？”
几句话像针一样刺着苏白的心，他有些无力，缓缓直起身来。
“是啊，你没有义务等我，没有必要对我牵肠挂肚，你是自由的，就像你当时来得时候一样，一样不需要我的同意。”苏白说，“今天是我莽撞了，打扰了你。我是不是一直让你不开心，从你要追我开始，你似乎就没有开心过，我怎么能让你不开心。”
“今天我开车过来的，就不陪你喝酒了，我家里有几瓶珍藏的好酒，明天送到你家里，可以吗？”
“不用了，只要不是现在就能得到的我都不要，你不想喝就算了，我就先走了。苏总要是想喝，继续，我买单。”
“沈雁书，我在你心里真的不重要了吗？”
几乎是瞬间，一个阴影笼了过来，摁住沈雁书开门的手，将她翻过来摁在门上，没等沈雁书反应过来，苏白便吻住了她的唇。
苏白将她整个人锢在怀里，沈雁书推了几下，根本推不开，她甚至看不见苏白身后的光，只能看见他肌肉暴起的肩膀，像一堵墙一样堵着她。沈雁书被苏白吻着，只觉得嘴唇发麻，不可反抗的被撬开齿关。
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锤了两下苏白的肩膀，苏白闷哼一下，将她作乱的手摁在门上。她第一次觉得苏白的力量有些可怕，即使她力量不弱，还是推不开。
上帝给男人多造的两根肋骨真不是白造，沈雁书心想。
她像粘板上的鱼，此刻只能感受到苏白的温度、喜欢、吻还有无孔不入的松香味。
她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字：“疼。”
苏白才松开，低头埋在了她的肩膀处：“别走，别走，别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