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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个男人一台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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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苏白好像变了个人。明明苏白以前也不爱说话,但今天气氛不对劲,沈雁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苏白不高兴。
她也不开心,一想到苏白可能对感情很敏感,还是妥协,“你刚才怎么那么晚才来找我?”
沈雁书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好像瘦了些,有些疲惫,车内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分不清情绪。
“跟几个合作方多聊了几句,浪费了些时间。”苏白说道。
“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沈雁书歪头看他,“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如果是,你会帮我出气吗?”
苏白声音有点哑,他其实很早就去找沈雁书了,沈雁书说过她不喜欢在这种场合久待,他无心社交,只想早早送她回家,也好为自己的犹豫向她道歉。他明白让一个女孩子等自己明白心意,是件不礼貌的事,他不忍心沈雁书难过,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可以,他想了好多道歉的方法,想着答应沈雁书的一切要求。
即使她说要在一起,也可以。
但……
算了。
沈雁书听着他的口气,像是质问又像撒娇,眯起眼睛笑着看他,“当然。”
“……算了。”苏白说,“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沈雁书坐正。
苏白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出气。
好久,车内都是沉默,苏白余光看着沈雁书,他的西装外套还盖在她的身上,他声音很轻,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听到:“你谈恋爱,是只想谈恋爱,还是会想更远的以后?”
“只想谈恋爱啊,毕竟合不合适结婚是另一回事。”沈雁书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倦意,“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白没想到她还没睡,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哪个时候,他沉默的时候,沈雁书也是这样难受吗?
“只是突然想到,宴会上有个人问我这些。”
沈雁书坐了起来,语气有些急:“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说好要喜欢我的。”
“没有,她没说介绍对象。”苏白的目光被遮挡,前方的红路灯在闪烁,他看着上面数字在倒数,“嗯,跟你说好的,没有变。”
“那就好。”沈雁书开心了一些,“我们慢慢来,但你不能先跑。”
“好。”苏白说,“明天要上班,回家早点睡觉。”
“今天晚上会有晚安语音吗?”沈雁书问。
车子停在沈雁书家的门口,她登记了苏白的信息,让保安以后别拦他。几分钟弄完,苏白将她送到楼下。
眼见就要下车,苏白也不回答。沈雁书戳了戳他的胳膊,撒娇的眼神看着他。
苏白被看的心软,说:“有。”
沈雁书心满意足的下车,跟苏白挥手再见。
苏白下车看着沈雁书消失在楼道,看着一层一层的灯光,一层一层数,数到12楼,他的目光比沈雁书的电梯还要快,在沈雁书没有到达时就已经注视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沈雁书到办公室,沈行就交给她一个任务。
“小书,这个合作你跟财务去一下。”
“什么合作?”沈雁书从沈行手里接过文件,大概翻了一下,“这个厂的名字好看熟,是江氏的?”
“是,江氏旗下的。”
“我不去,你安排别人。”沈雁书将合同放在桌子上,“爸,你知道我和姓江的合不来。”
“是让你去跟厂里的负责人谈合作,不是别人,难道你以后做生意都要绕过江家?”
沈雁书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可能,“那我勉为其难去一下吧。”
工厂厂区里,沈雁书早知道要见到江鹤鸣,就算把她杀了,她都不会来。
沈雁书和公司部门几个同事一起来的,除了财务还有技术部门的人,观察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你怎么在这?”
“碰巧。”
沈雁书才不相信什么碰巧,她和江鹤鸣没那么深的缘分碰巧。
“我只需要跟这次合作的负责人谈就好,至于江总日理万机,应该没兴趣参与吧。”沈雁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鹤鸣,好像他答应的下一秒,她就要炸了这里。
“今天这笔生意,我来跟你谈。”江鹤鸣道,“只谈生意。”
“跟我谈?我不是主要负责人。”
江鹤鸣看了眼沈雁书身旁的人,“你跟我谈,才能得到你们要的价格。”
“是吗?”沈雁书没好气的回答,心里都快吐了,“你们报价的五折,我和你谈。”
五折,这个价,江鹤鸣都得自掏腰包,别说赚钱了。沈雁书就已经做好给沈行写检讨的准备,这个厂不行还有别的。
“好,我们去办公室。”
沈雁书惊了一下,满脸不解,“你确定?”
“确定,能请你赏脸喝杯茶吗?”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沈雁书到一旁打通了苏白的电话。
“苏白,我有件事要和你是说一下。”沈雁书咬了下嘴唇,“我今天的合作要和江鹤鸣谈,我事先不知道会是他,我想先跟你说一声,以后和他合作的事闹到你耳朵里,你不要多想。”
“……好,我明白了,合作好好谈。”
“你晚上有空吗?你来接我吧,我们去吃饭好吗?”
“好。”
沈雁书挂掉电话,江鹤鸣站在几步外等她,“你刚才和谁说话?”
“男朋友。”
江鹤鸣面色一沉,“那天带你走的人?我记得苏白才来宁城没多久,更没有女朋友。”
“刚有不久,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刺激他,他不会那么快答应跟我在一起。”
“阿书,你不是这种人,你对待感情太过认真,你们才认识不久,不可能……”
沈雁书打断道:“可能遇到真正喜欢的就不一样了吧。我们还是谈合作吧。”
苏白当天晚上在沈氏集团楼下接到沈雁书共进晚餐,沈雁书好像做贼心虚,特别活跃,结账的时候也急急忙忙跑去,被苏白拦下。
“我来吧。”苏白将银行卡递给服务生,“你今天看起来做贼心虚。”
“有……有吗?”
苏白笑了下,“你不用紧张,也不要担心我会多想,我不想你因为喜欢我,也变得谨小慎微。”
“我这难道不是正常哄哄追求者?”沈雁书勾了勾他的手指,“我是怕你跑掉。”
“我不会。”
“我和江鹤鸣的事其实也没有多大,只是一起玩的人都知道,人都不免八卦,所有……而且我们的交集圈重合很多,我也问我爸爸了,他说不知道江鹤鸣在,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我去。”沈雁书晃了晃苏白的手,“所以,苏总,你看看我的真心,不要人云亦云。”
“人云亦云是?”
“就是不要相信别人,只相信我就好。”
“当然。”
苏白嘴上说着不会,在许多天后,从别人嘴里听到沈雁书和江鹤鸣合作是旧情复燃的八卦,还是失眠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眉心,听见敲门声,喊道:“进。”
关城看着无精打采的苏白,将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关心道:“昨晚没睡好?”
“有点。”苏白翻着文件签字。
关城说:“需要买点助眠的东西吗?”
“不用。”见关城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白问,“还有什么事吗?”
关城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
“就是沈氏和江家的分公司有合作。”
“谁?”
“沈小姐和江鹤鸣负责的项目有合作。”关城迅速说道,“就在你去诺瓦这几天。”
苏白十指交叉,想起江鹤鸣,脸色沉了下去:“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合作那天沈雁书还极不情愿跟苏白抱怨。
“江鹤鸣的厂子问题。”
“她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沈小姐好像挺信任江少爷的,从不过问合作进展。”关城说,“要不要帮沈小姐处理一下?”
“她自己可以处理好。”苏白说。
关城哦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又被苏白叫住:“他们合作的项目工期是不是很赶,这个时候出问题,肯定要延期,损失不小。”
“是这样,而且宁城找不到第二个比江氏更划算的。”关城说,“江少爷几乎无盈利的在跟沈小姐合作。”
对于合作细则苏白没有去了解,他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一想到沈雁书和那个男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就不舒服,“赔本买卖可不是谁都乐意做的。”
“……我听说江少爷在争江氏的股权,比起沈氏的助力,那点钱确实凤毛麟角。”关城说。
“助力?”
“也不算是,就是沈小姐和江少爷的合作,被有些人曲解成两人破镜重圆,毕竟是舆论,沈小姐对江家的事根本不关心。”
这件事外人知道,沈雁书自然也清楚,既然她觉得无关痛痒,那么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他们真心相爱过。
苏白低头想了一会儿,说:“你处理一下吧,宁城这么多家企业,总有补的上的。”
“要让沈小姐知道吗?”
“不用太清楚。”
关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认了一遍,“真的要说?”
“嗯。”
关城出了门也是一脑袋污水,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明明一个人接连不断的送花,一个人出手帮忙,但整得苦大仇深的,搁着演戏呢?
关城动作很快,三天之后江氏的副经理办公室,江鹤鸣便收到相关部门的停顿检查通知,气得在办公室发火。
而同样的消息沈雁书也收到了一份,并多了一些。
“是苏总干的。”
沈雁书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工期临近,突如其来的举报,工厂至少停止一个月,等机器转起来,黄花菜都谢了。
沈雁书手攥紧手里的文件,胸膛剧烈起伏,眉眼如刀。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补救才是最重要的。她让人重新筛选了几家工厂,一一联系,这种时间紧任务重又要求质量的活,好几家都在婉言拒绝,打到最后两个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她收拾情绪,拨通电话跟对方说明情况,虽然有些犹豫,但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要求第二天详谈,好不容易才确定下来。
又要重新确定流程、合同等等,之前做好的东西又得重新来一遍,不过老板配合,流程很快。
连轴转了几天,沈雁书才闲下来想幕后主谋。她这几天都没有理苏白,看着他们的聊天停留在苏白说他收到了花哪里,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喜欢苏白,但苏白干这种不厚道的事她没必要包容,公是公、私是私。她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心里涌上一个念头。
做完之后,她收到了苏白的消息。
苏白:下班了吗?
沈雁书觉得自己读不懂苏白,她那点对不起他,他说慢慢来就慢慢来,他说不行就不行,捧在手心里哄着爱着,还要怎么样!
沈雁书:嗯。
苏白:这几天很忙吗?
沈雁书:在忙。
沈雁书关掉手机,没再回苏白后面发的消息。
再看到苏白她就要炸了,她黑着脸下楼,开着车回家。
“怎么自己一个人回家了?”沈行发来消息。
“爸爸,我需要自己冷静一下,就不回家了。”沈行知道她的事,但她让沈行别插手,她不是一个会忍的人,苏白摆明让她不舒服,她也不会让苏白舒服。
“好,但是别乱来,实在不行,爸爸给你出气。”沈行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生害怕她干出不可挽回的事。
“知道了,你回家不要给妈妈多说,我自己心里有数。”沈雁书说。
“我知道。”想起沈雁书小学就揍男同学叫家长,还是沈行去的。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被明婉知道,“不要骑着你的摩托车上高速,听到了吗?”沈行语气强了一些,沈雁书自从学会骑机车,就这点让他最头疼。
“知道了。”
沈雁书挂掉电话,心中烦闷,以她对苏台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吃醋就搞破坏的人,何况她早就通知过苏台了,只是目前真相未明,她不知道如何见苏台。
她想起好久不去的网球俱乐部,开车拐了弯,往俱乐部去。
自从她工作以来就没怎么来过这里打网球,网球场有单独的隔间,沈雁书刷了会员卡进去,一个人发泄脾气。
直到胳膊累得挥不动了,沈雁书才开了门往外面的休息区走。
“沈雁书。”
沈雁书正拿毛巾擦着脸,熟悉的声音引得她回头,入目一位清俊冷脸的男人,穿着运动短袖短裤。
“梁年,你怎么在这?”
梁年是她在网球俱乐部认识的朋友,这个男人话少心热,沈雁书的网球技术一半归功于他,“来打球,你也是?”
沈雁书笑了笑,点了点头,“很久没来,来玩一玩。”
“嗯,不像来玩的,倒像发脾气的?”
“啊?你看了很久吗?”
“嗯,从你打球的声音突破隔音墙就在了。”梁年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她,“你很久没有打过,不适合这么距离运动。”
“知道了,你怎么一见面就训我。”沈雁书喝了口水,无所谓地说道,“你今天也一个人来吗?”
梁年说:“来见一位朋友。”
梁年一如既往的话少,沈雁书见到熟悉的朋友加上运动,烦闷倒是少了,和颜悦色,“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打网球的。”
“如果你还想继续,可以陪你。”
“不行,胳膊太酸了。”
“要去吃点甜品吗?俱乐部旁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很不错。”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沈雁书疑惑地看着他。
“难得有空。”
“那我们现在出发,等我收拾一下。”
沈雁书换好衣服,整理好物品,跟着梁年去了甜品店,距离不远,不五六分钟,店铺深咖色装饰,有两层,放着古典乐。
“这家店还挺漂亮的。”
“你喜欢就好。”
沈雁书站在橱窗选蛋糕,“你说伯爵红茶好吃还是抹茶茉莉好吃。”
“我没有尝过,可以都买。”梁年说,“饮料还是以前哪样?拿铁。”
“嗯嗯。”
结账的时候,沈雁书准备付钱,被梁年截胡,“我来吧。”
梁年和沈雁书在俱乐部同一支小队里面,聊了些近况,“原来你们要去比赛啊?我一直在忙工作,都忘记了。”
“如果有空,可以来看比赛。”
“我到时候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