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幼稚 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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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烤好了。邓嘉伟端着一大盘子走过来，放在野餐垫中间的折叠桌上。羊肉串还在滋滋冒油，鸡翅表面焦黄，撒了白芝麻，玉米切成了小段，金黄金黄的，土豆片烤得微微卷边，撒了椒盐。
赵商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盘烤馒头片，馒头片两面烤得金黄酥脆，刷了一层腐乳汁，撒了孜然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岑月黎伸手去拿一串羊肉串，手指刚碰到竹签，赵商在她旁边坐下来了。
赵商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偏过头看她，“好吃吗？”
“还行。”岑月黎说，眼睛盯着手里的羊肉串，不看他。
赵商拿起一串烤馒头片，递给她。岑月黎接过去，咬了一口，馒头片烤得很脆，咔嚓一声，碎屑掉在野餐垫上，她低头去捡，手指刚碰到碎屑，赵商的手也伸过来了，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岑缩回手，赵商把那粒碎屑捡起来，放在纸巾上，丢进了垃圾袋里。
赵商顺便还拿来了几个折叠椅，递给岑月黎一个。
岑月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把椅子，想了想，然后从野餐垫上站起来坐到了那把折叠椅上。靠背的角度很舒服，她把腿伸直，交叠在一起，咬了一口羊肉串，嚼了两下，眯了眯眼。
“哎呦——”方笑拉长了声音，尾音往上翘，“赵商你怎么只给鸭梨拿椅子呀？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屁股吗？”
岑月黎正在嚼羊肉串，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方笑，方笑正冲她挤眼睛，那个表情又欠揍又亲昵。岑月黎咽下嘴里的肉，把竹签放下，瞪了她一眼。
“干嘛啊？”
“磕cp不行啊？”
岑月黎把目光从方笑脸上移开，转了一个方向，瞪向赵商。
赵商正蹲在袋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抖开的折叠椅，一脸无辜。
“干嘛怪我？”
“不怪你怪谁？”岑月黎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你还有脸问”的不可思议。
赵商把手里那把折叠椅抖开，咔嗒一声，放在自己旁边，坐了上去。他靠在椅背上，腿也伸长了，和她的腿并排着。
“就知道欺负我。”
方笑看着这一幕，又“哎呦”了一声，她双手捂着脸，做出一副被甜到了的表情，整个人在野餐垫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放在岸上的、正在做最后挣扎的鱼。
“我的天，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这样。”
岑月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踢了过去。
但关键的时候赵商的腿不见了。
在她抬脚的零点几秒之内，他的两条腿像两扇被同时关上的门，从左右两个方向合拢，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像计算过角度和速度一样，夹住了她的小腿。
岑月黎的小腿被他夹在两腿之间，动弹不得。
她抽了一下。没抽动。她又抽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折叠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她的小腿还是牢牢地被他夹着，纹丝不动，像被焊住了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赵商。
赵商正在吃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像他的腿没有夹住任何人的小腿，像他只是一个人坐在折叠椅上，晒着太阳，吃着烧烤，享受着五月初的美好时光。
但他的嘴角是弯的，一脸坏笑。
“你——”
“嗯？”他看着她，仿佛不明所以。
“我靠，”方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呀！”
“你给我松开！”岑月黎说，声音又急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商看着她涨红的脸，嘴角弯起来，“你求我。”
岑月黎的眼睛瞪大了。她看着他，她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
“你怎么敢的？”
赵商歪着头看她，“那咱们就这样吃吧，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她，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我无所谓，你看着办。
岑月黎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手，一拳捶在他肩上。
邓嘉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鸡翅。苏怡的老公正在给苏怡递饮料，嘴角弯了弯，说：老婆，还是你对我比较好。”
苏怡接过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赵商，你差不多得了。”
岑林也在一旁起哄：“对啊，姐夫，你这么欺负我姐，我可不会认你的。”
“就是，赵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了。”她看着他，眼睛眯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说你骚扰我。”
赵商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凝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的、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一样的震惊。
“你这么绝？”
岑月黎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那个表情又傲娇又笃定，“你不信就试试。”
邓嘉伟也开口了：“你干嘛呢，对你媳妇儿，让让人家呗。”
岑月黎猛地转过头，瞪着邓嘉伟，“谁是他媳妇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方笑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倒在野餐垫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拍着草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邓嘉伟看着方笑笑成那个样子，自己也绷不住了，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闷闷的。
赵商忽然把脸凑了过来。
“你说什么？”
岑月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说，八字还没——”
她的嘴被堵住了。不是用手，是用嘴唇。赵商想吻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公园的草坪上，在岑林和方笑和邓嘉伟和苏怡和苏怡的老公面前，在烤肉的烟火气和五月的阳光里，在几个路过的大爷大妈和一只正在追自己尾巴的柯基面前。
可惜。
还好岑月黎眼疾手快，一手捂住自己嘴，一手用手背扇了他一下，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的嘴唇抿起来收回去。
“救命！”她迅速喊了一声。
赵商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睛里有一点慌。
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一个牵着孙子的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拉着孙子走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举起手机，方笑眼疾手快，冲过去挡住了他的镜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说，笑得一脸灿烂，“都是朋友，闹着玩的，私人聚会，不方便拍。”
赵商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被自己捂住的、只露出上半截的、还在努力发出“唔唔唔”声音的嘴。他只好松开了手，也松开了夹住她腿的腿。
岑月黎获得了自由，瞪着他，“有病！”
“你有药？”
“神经病！”
“你的神经病！”
“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