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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凶 巴掌or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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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袅窝在贺清渊怀里,安逸地嗅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瞧不见他眼中翻起一抹隐忍的晦暗。
贺清渊压低嗓子:“你再抱这么紧,我们怕是要提前洞房了。”
本来不想吓着她,可若再任她继续下去,事态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沐袅一瞬僵硬,想到些什么,立马从他怀里脱出抓起条枕头塞进去:“你……”
贺清渊抱着个枕头,微微挑眉,听她嘴里“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句完整话,整个人冒着热气,像个粉嘟嘟的水蜜桃,他心情愈发好。
她越害羞,他越想逗她:“我什么?”
“你……你再等等。”沐袅终于捋直舌头,“到晚上再……”
“再什么?”
沐袅不说话了,伸出两根食指用指尖对碰示意给他看。
“还是先不了。”贺清渊却说,见她明显惊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混杂着对他的失落,才不急不慢说出后半句话,“自然不是不想,是因为你伤口还没长好,万一到时候崩开了,我心疼。”
那么大的血窟窿,才区区一个多月怎么能长好?比起夫妻之事,自然是她重要,人都在怀里了,绝不会让她再丢了。
他又说:“你的安危最是重要,再急也不能急。”
沐袅方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突然不喜欢她了,是担心会伤到她,一时间又歉疚,又尴尬,又满腹感动。
不敢太靠近,怕会让他再承受不住,她虚虚凑过来:“那王爷好好养我,我争取快点长好,好不好?”
眉眼弯弯,盛着一汪清泉,脸上涂的黑粉还未完全擦除,鼻梁上散落有几颗芝麻粒般的小黑点,睫毛的每一次忽闪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心上。
贺清渊说,好。
既然回到王府,沐袅也不打算今日再离开,以免贺清渊会不安担心她再消失不见,因为她的事,他已经平白受了很多折磨。
洗干净脸恢复真正的容貌,沐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到贺清渊身边,陪他看书,陪他吃饭,陪他休息。
偶尔往书房外看一眼,小白狗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像团棉花窜来窜去。
”这只狗是……”她好奇,“你新养的?”
“借汪安宁的。”贺清渊说,“本来想用狗把你闻出来,后来想了想,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
汪安宁是礼部尚书的名字,为人和善,与贺清渊关系不错。
“喜欢吗?喜欢就不还给他了,我们养。”贺清渊观她看的目不转睛,淡然地打算把别人的狗占为己有。
沐袅盯着小狗,小狗对她汪汪叫了两声,她说:“我不会养小东西,还是送回去吧,再说了拿人家的不好。”
小动物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好的回忆,都是用来开膛破肚的,每一只无论开头多可爱,最后的结果都无一例外,岚说,越是舍不得越要下手,才算够狠。
至少这段时间里不想再想起这些事。
“我怕狗。”沐袅说。
贺清渊同意了,唤来听书把狗妥善送回汪家去,他抬手拧住她的脸:“还有什么害怕的,不许隐瞒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
怕黑,怕鬼,沐袅细细道来,贺清渊一一记下。
“还怕……”
她笑:“怕没有贺清渊。”
晚间躺到床上,贺清渊又想起一事。
“变凶?”沐袅疑惑,“怎么变?”
聂长鸢本性就是又凶又狠的,做聂长鸢根本不需要学,可沐袅不是,做沐袅要乖巧,就是要软,沐袅不会凶巴巴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变成他想要的凶恶。
贺清渊平躺着,慢悠悠地教她学坏:“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不经你的允许冒犯你,给本王狠狠扇他!”
“扇……这也太凶了。”沐袅犹疑道,“万一我学会了,学坏了,你肯定该不喜欢了,我不要学。”
“本王的袅袅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贺清渊说,“对外人要凶,越可怕越好,对家里人要乖。”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沐袅蹙眉,趴在贺清渊身边沉默思索着该怎么凶狠,下定决心后,学着野兽龇牙,对他发出威吓的哈气声。
贺清渊盯着她,忽然弄明白一事,弱小的东西就算是发狂,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没有威慑力,比如老虎咆哮可怕到让人想逃命,但是猫咆哮就让人想抱着狂亲,丝毫不觉得恐惧,自然不会顾忌。
其实是一件挺无力的事。
他坐起来,沐袅停止哈气,不明所以地也跟着他坐起来。
贺清渊道:“现在,扇我一巴掌。”
沐袅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拒绝,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贺清渊怎么抓都抓不住,他抓她就躲。
“不要!”她往后退。
“听话。”贺清渊越发沉稳,语气严肃,甚至是严厉,“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听我说,我希望如果有人再想把你带走,再想欺负你,你会反抗,会挣扎,会大声喊我喊人来救你,而不是没有反击之力。”
“我不想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光想我都会受不了。”
他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把她捆在身边,那不现实,他不会这样对她,她也不会想要,那便只能靠她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最起码先学会反抗。
沐袅冷静下来,听进耳朵里,手指头动了动,极慢极慢地抬起来举到半空,起初扭曲地蜷缩着,逐渐展开,变成一个巴掌,正对着贺清渊。
贺清渊静静等着,巴掌迟迟落不下来。
“沐袅!”
沐袅心一横:“你先闭眼。”
他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她肆意妄为。
沐袅扬着手掌,眼前的男人面如玉色温润,一点都不愠怒,等着她对他动手。
“清渊。”
极细极细的呼唤响在耳边,贺清渊嘴角微微扬起,等待的巴掌却没有来,下一刻怀里猛地扑了个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牢牢地,满当当地抱住他。
有人教她杀人是为她可自保,有人却为教她自保伤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贺清渊不防备差点被压倒,下意识双手拢住沐袅,她密密实实地占满他整个怀抱。
轻笑声呵在贺清渊耳际:“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怎么可以对自己人下手?那不成白眼狼了?我才不要做这样的人!你放心,我不傻,我会想办法保护我自己,我也不会再离开你。”
双手扶住他的脸,印下一个吻。
宣誓完想洒脱离开,贺清渊却不放了,故意往后一仰,连带着趴在身上的沐袅也不得不随他躺倒,一个翻身压住她。
“便宜占完了,就这么走了?”
“来,本王看看伤口长好没?”
欸?
伤在肩上又不在肚子上,扒人家贴身小肚兜做什么?
好不容易才保住小肚兜。
“不白看,给你看看本王的。”贺清渊慢条斯理宽衣解带,场面活色生香,“好看吗?”
沐袅:“……”
救命,有流氓。
好看。
成年男性的躯体修长流畅,每一分恰到好处的肌肉都彰显着力量,充满旺盛而澎湃的生命力,胸膛微微起伏,像一朵暗夜里呼吸着的向日葵。
沐袅伸手,柔软指尖即将触及光滑的皮肤,贺清渊眯起眼睛,犹如一头等待捕猎的狼。
啪嗒。
她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