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阿南 是贺清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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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茶香稀薄却无处不在，地方不大，井井有条，放有五张桌子，此时客人不多，三张桌都是空的。
店主是个穿红衣的女人，年纪也不算很大，约莫三四十岁，挽着袖子，腕间悬挂一枚银环，笑呵呵招呼在座客人。
既然叫阿丽茶坊，看打扮她定然就是阿丽。沐袅寻了张偏处的桌子坐下，店小二殷勤过来询问喝什么茶。
“雨前龙井。”沐袅随口道。
小二脸色尴尬：“这位夫人品味实在高雅，咱这地方不似大茶楼齐全，实在没有那些，您要不移步贵宾楼隔壁的茶庄，那边地儿大……”
沐袅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自己的口味不知不觉间被贺清渊给养刁了，此刻提出这种要求，自己觉得稀松平常，却不想在别人眼里像个来挑事的。
阿丽察觉不对，快步走过来问怎么回事，看见桌边坐着的年轻女人，衣饰简单，容貌美艳，一双上扬的瑞凤眼，眼眦极尖，气度不俗。
沐袅抬眸看她，老板虽不再年轻，岁月挡不住眼角纹路，笑容却亲和，让她想坐下来喝杯茶，什么茶都好。
明了发生了什么，阿丽支走小二，带上笑意陈清缘由：“新茶金贵，咱这儿粗鄙确实没有，还望夫人海涵。”
“那便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沐袅松口。
阿丽“哎”了一声，高兴地去准备，裙摆随着走动像朵盛开的五月榴花。
沐袅收回视线，不经意间余光从窗外看到街角有一个脑袋仓皇缩回墙角去，似乎是对上她的视线逃走，她淡淡笑笑，不急，会来的。
阿丽亲自过来送，送的是碧螺春，还有一碟桃花糕，她明明是老板，却有些局促：“夫人且尝尝吧，看看合不合口味，这茶和点心便不要钱了。”
茶不是新近的茶，气味不够清冽，桃花形状的糕点是可爱，不怎么绵软，沐袅思索觉得自己作为摄政王妃，总还是不能占百姓们便宜，道了一声“无事”，取出铜板放于桌上。
瞥见阿丽还在看她，沐袅放下茶杯。
阿丽笑意更深，笑出几道皱纹：“我观夫人面容和善，实在是欢喜的紧，好像在哪里见过夫人早已相识般亲切，不觉得陌生。实不相瞒，此处茶坊只是为路过行人润喉，确实配不得夫人高雅身份，但夫人愿意不嫌弃坐下来喝杯粗茶，是我们小店的荣幸，不知夫人姓甚名谁，往后可有机会再见？”
揽客的招数罢了。
沐袅沉默，阿丽若知道她口中这个和善的人杀了她的朋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的茶虽非上上品，倒是最合茶这个字，茶本是水，再金贵的茶叶也不过是用来泡杯水解渴而已，有什么分别？如此说来倒是我矫情。”沐袅饮了口杯中清茶，从容道，“我姓聂，感谢老板青眼相加，或许我会再来光顾。”
已近寅时，客人逐渐增多，沐袅静坐饮茶。
不是没见过好东西，青蓝阁内很富，因为不缺钱，什么配置都是顶顶好的，如今在王府里更是各种好东西都见识了，灵芝燕窝，珍珠宝马，什么都不稀罕，不新鲜。
唇间微苦，轻浅的涩意停留不去，不觉得难以下咽，后味里反倒品出点甜，竟是有种隐隐的苦尽甘来之感。
不过一碗粗茶，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奢望，再不会有人知道那晚闻人青留有什么遗憾，以及他的酒壶被打破之后为什么里面飘出来的是茶香。
这几日三番四次想起闻人青，搁以前杀便杀了，怎么会再三回想？
如今是怎么？
沐袅环顾室内，小茶坊已然热闹起来了，有阿丽的熟人，或者是小二认识的客人，来来往往间笑着打招呼。
往后不会再来。
走出茶坊，故意走到街边停下，沐袅假装买东西，注意到街边那个脑袋又伸了出来，偷偷摸摸跟着她，身量不高不胖，像个身形极矮极瘦的男人。
走了几步，眼前骤起一阵狂风，睁开眼时，三个黑衣蒙面人仿佛凭空出现，手里拿着木棍，在前头挡路。
沐袅盯着他们，暗暗握拳准备应战。她伤没好，不能强行动武。这群人挑这个时候来，很难说不是有人知道她此时状况故意挑衅，到底是谁？
来不及多想，三人已围攻而来，沐袅闪身连连后退几步，扯到伤口脸色微变。
伤口破裂回家可没法交代，只能尽力躲。面对即将打到脸上的棍子，她足尖轻点，脚踏于木棍之上，轻盈飞落在三人身后，对上三双惊愕的眼睛。
“她果然会功夫！”不知谁说了一句，忽地就作鸟兽散。
街上恢复初时秩序，沐袅抚着肩头庆幸伤口没有裂开，心里却无法平静，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就放弃。
突然来，突然走，不对。
她没有看到，在身后的一处阴影里，一双原本干净的眼睛盛满仇恨。
“是她？”
“就是她，我要杀了她！”
声音隔着嘈杂的人群，传过来时已被稀释的所剩无几，沐袅什么也没听清，慢腾腾走回王府。
到家时贺清渊还没有回来，沐袅回到卧房换了身行头，嘱咐翠羽绯翘，营造好自己一直乖乖在家的假象，等他回来。
“王妃放心！”绯翘拍胸口保证。
两个时辰后天已落霞，下人来报贺清渊回来了，沐袅快步过来前院迎他。
大门口，马车的帘子被徐徐掀开，出来的却不是贺清渊，是一个孩子，十岁左右的男孩，面容清秀，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立在车旁，拘谨看她。
沐袅停住脚步，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贺清渊跟随而下，看过来的表情意味深长，脑袋里轰的一声，想到些东西。
十岁的孩子？十岁左右？这个孩子该不会是……
是贺清渊的私生子！
十年前贺清渊十六岁，正是年少！
真当她有那么好脾气？沐袅越想越气，想甩给他一巴掌！
察觉气氛不对，绯翘赶紧拉住沐袅，怕她气晕过去：“王妃，王妃先冷静，咱家王爷可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误会！”听书闲棋在贺清渊身后疯狂点头。
“他是谁？”沐袅觉得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她都不应该顺从他，再做个听话的模样，这种事还能平静接受，该被打破头。
“你不认识吗？”贺清渊问，“袅袅，你再看看他，真的不认识？”
沐袅本不想看，耐着性子又看了一眼，陌生的面容从不曾见过，这孩子跟他爹贺清渊也不像，可能像他娘。
她压着气故意道：“不认识，跟你一点都不像。”
哼！
贺清渊并没有暴跳如雷，他也深深地扫了一眼男孩。
“跟你也不像，可他说，他是你弟弟。”
男孩紧跟着道：“姐姐，你真不记得阿南了吗？”
沐袅松了口气，不是他的私生子就好，看来贺清渊身子还是干净的，等等，阿南是谁？
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阿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