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打工人：我的KPl是拯救世界？》鱼芯星

77、精神过载与数据风暴

　　“精神过载”的状态比张九九预想的还要糟糕。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思维迟滞，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异常费力，更别提调动精神力去构建复杂的能量模型或是与“玉衡”进行深度沟通了。视界中的系统面板虽然还在，但边缘不断闪烁着代表警告的黄色波纹，所有数据刷新都慢了半拍，如同卡顿的老旧机器。
　　而此刻，森林四周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嚎叫与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枯枝被踩断的“噼啪”声密集得令人心悸。黑暗中，无数双跳动着幽蓝火焰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四人牢牢包围。
　　“被包圆了！”赵铁柱低吼一声，魁梧的身躯挡在张九九身前，双拳紧握，肌肉紧绷如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一死战的凶悍。
　　灰鹞古剑已然完全出鞘，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寒芒，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但他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敌人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他能感觉到，其中混杂着几道格外强大的气息，应该是“巡林客”中的精英头目。
　　青木脸色惨白，手中的木杖光芒明灭不定，他试图沟通周围尚未完全被污染的自然之力构建防御，但在如此浓重的污染环境和众多“巡林客”的精神力场压制下，效果微乎其微。“太多了……我们冲不出去！”
　　张九九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和眩晕，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必须利用现有的一切条件！他飞快地扫视着系统面板，虽然思维迟钝，但基本的观察能力还在。
　　【大明绩效系统 - 状态异常】
　　·宿主状态：精神过载（剩余时间：11小时52分…）
　　·负面效果：精神力恢复速度-50%，复杂思维及能量推演能力大幅下降。
　　·监控模块：‘规则操作行为记录仪’运行中。（高亮闪烁）
　　·环境威胁：高密度敌对单位（巡林客）合围，威胁等级：极高。
　　那个高亮闪烁的“规则操作行为记录仪”……张九九心中一动。系统在记录他的非常规操作，这固然是限制，但反过来想，记录本身，是不是也需要消耗系统的运算资源？尤其是在这种高威胁环境下，需要同时监控宿主行为、评估环境威胁、维持自身运行……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雏形，在他那如同陷入泥沼的思维中，艰难地浮现出来。既然不能进行复杂的能量推演，那就玩点更直接的——用最粗暴的方式，给这个该死的“记录仪”和系统逻辑核心，来一场信息洪流冲击！制造一场人为的“数据风暴”！
　　这计划风险极大，很可能导致系统进一步的反噬，甚至直接崩溃，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灰鹞前辈，柱子，青木前辈！”张九九的声音因为精神疲惫而沙哑，但语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管我，全力向东北方向，就是古树之心庇护所的大致方位突围！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
　　“你要做什么？”灰鹞立刻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对劲。
　　“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张九九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他不再试图去精准控制精神力，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将自己那本就所剩无几、且恢复缓慢的精神力，如同开闸泄洪般，毫无保留地、杂乱无章地向外倾泻！
　　他不是在引导能量，也不是在构建法术，而是在制造“噪音”！纯粹的精神力噪音！同时，他拼命回想着脑海中“三基”知识库里那些最庞大、最复杂、最冗余的基础理论数据和公式，不管有用没用，不管是否理解，强行在脑海中一遍遍高速默念、复述！他甚至将自己穿越前后记忆里所有无关紧要的碎片——前世996加班时敲过的无数行代码、看过的网络段子、听过的洗脑神曲旋律；今生在明朝背过的八股文章、看过的账本数字、乃至赵铁柱打呼噜的频率——所有能想到的、构成“信息”的东西，不管其本身意义，都一股脑地塞进这股倾泻而出的精神洪流中！
　　这行为在外人看来，就是张九九突然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闷哼，周身精神力如同失控的野马般胡乱奔涌、逸散，没有任何规律和杀伤力，反而让他自己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七窍甚至开始渗出血丝！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这疯狂的行为而彻底崩溃。
　　“九九！”赵铁柱目眦欲裂，想要上前。
　　“别动他！”灰鹞厉声喝止，他虽不明白张九九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混乱、庞杂的“信息流”正以张九九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其中大部分是无意义的杂波，但似乎……引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间规则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涟漪。
　　就在张九九强行制造精神噪音和信息垃圾的同时，他视界中的系统面板，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力异常剧烈波动！超出安全阈值！】
　　【规则操作行为记录仪：数据流入量激增！内容无法识别……逻辑混乱……包含大量冗余及无效信息……】
　　【尝试进行分析……错误！错误！数据过载！缓冲区溢出！】
　　【系统逻辑核心负载急剧升高……15%… 37%… 62%……】
　　【……触发紧急防护机制……尝试过滤无效数据……】
　　【……过滤失败！负载持续上升……89%……】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闪烁，甚至出现大量的乱码和错误符号！那高亮闪烁的“记录仪”图标，疯狂跳动了几下，然后猛地黯淡下去，仿佛被烧毁的电路！整个面板的界面都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扭曲，时而出现重影。
　　张九九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但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血来，继续维持着这种自杀式的精神倾泻和数据轰炸！他在赌，赌这个“大明绩效系统”的逻辑核心，其运算能力并非无限，在同时处理环境威胁评估、维持自身运行、监控宿主并遭遇海量垃圾信息冲击时，会不堪重负！
　　“嗡——！！！”
　　一声并非来自物质世界，而是源于规则层面的、低沉而刺耳的嗡鸣，以张九九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系统降下的净化白光，而是系统本身因为过载而引发的……规则紊乱！
　　以张九九为圆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光线开始扭曲，色彩变得怪异，仿佛所有的规则——重力、能量流动、甚至部分物理常数——都出现了短暂而混乱的波动！地面上的碎石违反常理地悬浮起来，然后又猛地砸落；几棵靠近的、已经被污染的枯树，其树干如同橡皮泥般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变形；那些包围过来的“巡林客”们，它们身上燃烧的幽蓝火焰如同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动作变得僵硬、不协调，甚至有些直接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它们赖以存在的污染精神力场，在这片规则紊乱的区域里，被极大地干扰、削弱了！一些弱小的“巡林客”甚至因为自身能量结构与紊乱规则冲突，身体开始出现分解的迹象！
　　就连灰鹞、赵铁柱和青木，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体内的能量运行变得滞涩，感官也受到了扭曲和干扰。灰鹞感觉自己对剑的掌控都出现了一丝偏差，赵铁柱觉得浑身力气像是打在了空处，青木则发现与自然之力的连接变得断断续续。
　　“就是现在！东北方向！冲！”张九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走！”灰鹞反应极快，虽然自身也受到规则紊乱影响，但剑心通明，瞬间捕捉到了那片区域因规则混乱而出现的防御漏洞和“巡林客”们的混乱状态。他强提一口真气，压制住体内翻腾的能量，身形如电，一把抄起几乎昏迷的张九九，将其牢牢固定在背上，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身剑合一，如同撕裂布帛般，强行冲向了东北方向因规则扭曲而暂时变得薄弱的包围圈！
　　赵铁柱怒吼一声，如同人形凶兽，尽管发力时有种别扭的凝滞感，但他凭借纯粹肉身力量的爆发，双拳挥舞间带起狂暴的气流，将几个试图阻拦的、动作变形如同提线木偶的“巡林客”直接砸飞、捶碎！他紧紧跟在灰鹞身后，充当着最坚实的盾牌和开路先锋，每一步踏出都在微微震颤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青木也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感，手中木杖连连点地，翠绿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顽强地催动周围尚未完全死去的植物根系和藤蔓，进行着有限的阻碍和掩护，偶尔能绊倒一两个跌跌撞撞的“巡林客”。
　　由于规则紊乱的持续影响，“巡林客”们的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和漏洞，它们的协同作战能力几乎丧失，只能凭借本能进行零散的攻击。三人带着昏迷的张九九，竟然真的硬生生从这绝境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着青木对地形的熟悉和灰鹞超卓的感知，在昏暗、光线扭曲、时而还有空间轻微褶皱的森林中亡命奔逃。身后，那些“巡林客”的嚎叫声虽然依旧愤怒，却因为规则紊乱的后续影响，变得杂乱无章，追击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它们之间因为混乱而发生的自相残杀的声响。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感受到周围的规则逐渐恢复正常，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污染浓度也降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三人才终于敢停下来，躲进一个隐蔽的、由巨大树根天然形成的、内部空间颇为宽敞的树洞之中。
　　灰鹞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张九九放下，让他平躺在干燥的苔藓上。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眉头紧锁：“气息微弱，脉象浮乱，精神力透支严重，识海近乎枯竭，脏腑也受了不小的震荡。需立刻疗伤，否则恐伤及根基。”
　　赵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围着张九九直打转，却又帮不上忙，只能攥紧拳头，死死盯着洞口方向警戒，如同一尊紧张的门神。
　　青木连忙从怀中取出几片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翠绿叶子，揉碎了凑到张九九鼻端，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露水滴入他口中。“这是‘清心草’和‘晨曦露’，能稳定心神，滋养精神，修复肉身损伤。但他的损耗太大了，尤其是精神层面，那种近乎自毁式的倾泻，识海的创伤恐怕……”
　　就在这时，张九九怀中的“玉衡”，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境，忽然自行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星辉，缓缓将他全身笼罩。星辉流转之处，他七窍渗出的血迹悄然消失，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原本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那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玉衡在自动护主？”灰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感觉到那星辉中蕴含的温和而精纯的力量，正在润物细无声地修复着张九九的伤势。
　　“不完全是，”青木仔细感受着那星辉的波动，语气带着惊奇，“似乎……玉衡在引导此地相对纯净的灵气，以一种非常温和、高效的方式，精准地渗透到他肉身和灵魂的每一处损伤所在，进行着滋养和修复。这种方式……好奇妙，仿佛本身就蕴含着一套极其精密的、远超我等理解的治愈规则。而且，玉衡的光芒似乎还在抚平他识海中因过度冲击而产生的波澜。”
　　在玉衡星辉和青木草药的双重作用下，张九九的伤势和精神透支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了一些。
　　灰鹞和赵铁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青木则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张九九的状况，尤其是精神层面。当他尝试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去感知张九九的识海外围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但结构异常复杂的“数据残渣”或说是“信息碎片”，这些残渣正在缓慢消散，但其中蕴含的某些碎片化的信息流，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闪烁的、由“0”和“1”构成的奇异符号（尽管他并不认识这是二进制），看到了快速滚动的、充满逻辑符号和断裂公式的推演过程碎片，甚至看到了几个一闪而过的、风格与蓬莱乃至此方世界都截然不同的奇异造物虚影（像是电脑屏幕、代码界面、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机房等现代科技产物）……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充满了某种冰冷的、非自然的秩序感，与张九九本身的气息以及蓬莱秘境的自然韵律格格不入。
　　“他的精神世界……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是什么东西？”青木收回精神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深深的困惑。他感觉这个来自外界的年轻人，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惊人，甚至可能触及到一些关于世界本质的、禁忌的领域。
　　灰鹞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昏迷中的张九九，回想着刚才那场引发规则紊乱的、前所未见的“风暴”。那种力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甚至不像是此方世界任何一种已知的传承。其源头，似乎与张九九那神秘的“系统”和作为“星钥”的“玉衡”都脱不开干系。这让他对张九九的来历和肩负的使命，产生了更深的探究之意。
　　然而，就在树洞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众人以为暂时安全之时，一直在洞口紧张戒备的赵铁柱，忽然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警惕说道：“外面……好像有动静，不是那些怪物，是……别的东西在靠近。很轻，很快，而且……感觉和这片森林，和那些污染，都不太一样。”
　　灰鹞和青木立刻收敛气息，凝神感知。
　　果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与森林本身的呼吸韵律完美融合、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藏身的树洞之外。紧接着，一个苍老、温和，却带着某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智慧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传入了树洞之内，仿佛直接在三人心中响起：
　　“来自外界的、持有‘星钥’的旅人，以及守护着他的同伴们。老夫乃守林人一脉大长老，‘木隐’，奉‘古树之心’指引，感知到此地规则异动与‘星钥’气息，特来寻访，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