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电梯惊魂 第30天 ...
-
可惜的是，贺奶奶并没有认出对话纽扣，甚至对林荧舟拿出对话纽扣的举动表示疑问。
林荧舟只好说起另一个道具神奇扫帚，询问贺奶奶家中是否有一把会自动清扫细微垃圾的扫帚。
“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想起来了，曾经家里是有这么一把扫帚，放了好多年早就坏掉了。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贺奶奶回忆了一下。
“当然是因为我的话属实，我就是当初和您一起爬迷途山的小林。”
林荧舟又挑着说了几件只有她们俩知道的事，试图唤醒贺奶奶的记忆。
人年老了以后记忆就被打散了，这样散落的记忆片段太多，拼拼凑凑想不完全。
好在贺奶奶愿意配合，她就是为了这事来求助的，关于当时迷途山的事，她都愿意努力回想。
尽管贺奶奶半信半疑，带着点“你是不是专门做老人诈骗的”的表情，还是代入了林荧舟说的话。
“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毕竟你给我的感觉跟小林很像。”贺奶奶说，“可你为什么长相这么年轻？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还是说……这世上真有穿越这种事？”
她愿意相信就好办了。
林荧舟回答：“我暂时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的年纪相差这么大，不过帖子能够证明，迷途山是存在的，您的记忆没有问题。现在有没有想起来更多的事？”
“一点点，有些模糊。”
“当时您找到了几名困在山里的警察，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山的，这事还记得吗？我一直想问，您跟警察后来怎么样了，但是我联系不上您。”林荧舟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你是小林，也有迷途山的经历，去警察局问问，她们不可能不接待你吧？我记得当时我被询问了好久的笔录，我想想……”贺奶奶陷入沉思，静止了好一会。
“对啊，当时只有我要做笔录，但明明被困山中的不止我一人，怎么回事？警察没上门找过你吗？”
林荧舟被噎住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从对方的视角来看，她从山中离开以后，同行的伙伴莫名奇妙就不见了，时间久了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没有人能够证明她是不是真的到过一座充满危险的山。
最后只留下“会吃人的山”这样一个印象，就像一场梦。
不对，有人能够证明，五名和她一同逃脱的警察。
林荧舟出副本之后是收到过系统奖励的，明明白白写着解救了六人。
林荧舟将问题含糊了过去：“后来我们不是走散了吗，我不知道她们是哪个警局的，没有找到。说起来，这事后来怎么样了？警局派人去彻查野火旅行社了没？”
“嗯……这事最初我挺关注的，往警局跑了好几次，但那边不肯透露给我，只让我放心，说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了，我也就没管了。”贺奶奶叹了口气，“但我气不过，还是上网发了篇帖子。”
“帖子后来怎么没更新了呢？”林荧舟追问。
“后来开学，赶上毕业季了，我忙着各种考试和找工作，就顾不上这些事了，反正我不敢再踏足那片地方。”
正因如此，几十年后才会愈发怀疑记忆是否欺骗了自己吗？
“我明白了……”林荧舟喃喃，“时隔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查迷途山的事呢？”
说起这事，贺奶奶稍微坐正了点身子，表情有些神秘：“我怀疑我得了老年痴呆。”
“嗯？”
贺奶奶的表现不像典型的老年痴呆，她的对话思路很清晰，最多是记忆有些模糊，应该不算大块的记忆丢失，能跟林荧舟谈个有来有回。
“能展开说说吗？或许我可以帮忙判断一下。”林荧舟关心地问。
贺奶奶摆摆手：“或许我用词不够准确，我只是不清楚医学上是否有对应的病症。老年痴呆有个表现，脑子里凭空冒出妄想性记忆。
“过去几十年里，我从来没有被自己爬过吃人山这件事困扰过，咋说呢，除了刚出山时关注过几天，后来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这件事重要，很快抛到脑后了。
“但欢送会那会儿，吃人山突然在我脑子里冒出来了，带着模糊的影，我想啊想就是想不全。
“我说起这事，大家都认定我记错了。负责人说去过那个露营基地，内部是平坦的，没有山也没有山谷。既然谁都说它不存在，那这段记忆为什么凭空在我脑子里产生？我想知道。
“可是看到帖子以后，我更糊涂了。”
平心而论，贺奶奶是很理性的，没有坚称自己记得的内容就是真的，而是小心求证，她的对话逻辑没什么毛病。
况且，林荧舟是经历过环游迷途山一事的，当然知道她所说的不假。
问题在于，身边人的记忆为何与她不同？
林荧舟想到一种情况，游戏副本往往是限时的，玩家推进副本的那段时间，那块区域是有问题的，但副本结束后场地就会恢复正常。
所以就算之后有人再去同一块区域，也见不到奇怪的景象，这才导致了贺奶奶口中这般，大家都没有见过迷途山。
可是副本内外两个贺影的记忆不一致如何解释？难道副本之内才是相通的吗？
林荧舟不确定这个副本希望她做什么，这段近期突然萌生的迷途山记忆，与杂谈报第5页中问题楼层的房间空置可能存在什么联系？
单论贺奶奶求助的这件事来说，她的帮助已经完成了。
这个副本时长只有一天，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林荧舟让贺奶奶先回去，她打算再去其他地方查看一下情况。
林荧舟送贺奶奶下楼，贺奶奶进门的时候她飞快扫视了一圈房内的装修，瞥见墙上的一张全家福，是贺家三口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贺影大概四十岁，贺妈贺爸虽比林荧舟此前见到时苍老了些，却依旧能一眼认出是她们。
房门关上后，林荧舟重新进了电梯。
“-1”的楼层按钮已经不能按了，于是林荧舟按下了“1”，想从地面层走楼梯下去水房看一眼。
剧情已经走到了第4页，水房进入维修作业，整个负一层被封锁。
林荧舟从楼梯下去也无济于事，通往走廊的门被锁上了。
这要是在副本之外，她的工具箱就掏出来了，二话不说开砸。
但副本的设计诡谲，要是触发什么不该违反的规定就不好了。
下午通常是施工的好时间，不会影响到住户的休息。
但林荧舟没有听到任何施工的声音，是门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维护作业尚未开始？
林荧舟整个人贴在门上，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声音。
没有施工机器的声音，却听到了小声的谈话。
“……收起来……时间到了……该……”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却拼不成一句完整意思的话。
片刻后，关门声响起，说话声随之消失，像是说话人离开了一单元，去了二单元的半边走廊。
林荧舟看了下时间，下午快六点。
相当于她在副本中的行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夜晚马上降临。
欢送会和贺奶奶的到访耽误了太多时间，林荧舟虽然探索出了一点剧情，却对下一步该做什么没有头绪。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问题楼层可能是七层或八层，林荧舟认为贺奶奶所在的七层出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她打算躲在七层的楼梯间，距离关键场所近一点，看看所谓的电梯惊魂到底是什么。
林荧舟回到七层，此时的电梯运行还是正常的，没有出现卡顿和不停开合的情况。
林荧舟出了电梯便往楼梯间拐，扑了扑阶梯上的灰尘，拿东西垫好后坐了下来，不忘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拿出手电筒和锤子备用，默默吃起压缩饼干来。
电梯上上下下，一切如常。
林荧舟隔一段时间会探头出去看一眼，确认电梯外没问题，没有人躲在701门外。
当然，她也没有听到贺奶奶开关门外出的声音。
晚上九点以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无论上行还是下行电梯，行至七层时，都会卡顿一下，无故将电梯门打开。
很快便传来电梯中住户的惊呼声：“怎么回事？”
林荧舟察觉到不对，站起身将楼梯间门打开一点，透过间隙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能看见电梯里的人，但电梯中人看不见在黑暗中的她。
电梯内的亮光随着门的开闭忽明忽暗。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大家都觉得是电梯发生了故障，有的疯狂按关门键，有的人按呼叫按钮求助，但没有人想出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就发生过这事，怎么回来了还没修好？”有人在大声抱怨，听起来是联系了楼栋负责人，“快点吧，耽误事知不知道？等等，外面是不是有人？我看到影……”
电梯门关了。
这话让林荧舟的心漏跳了一拍。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但林荧舟能猜到他想说的是看到了影子，因为杂谈报中提到过这个情节。
林荧舟在楼梯间呆了这么久，她可以保证没有人通过楼梯上来过。
那人口中的影子是哪来的？
是躲在楼梯间门后的林荧舟吗？
林荧舟不太确定。
她下意识攥紧了锤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