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年 大修 “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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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选择，用手雷炸死我，或者跟我走。”
黑衣少年的手心是热的，他的话音也是炽热的，唯有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就像他说的是一句非常正常的话一样。
友和子默默退了两步，试图和这个可怕的感情债保持距离。
听说有很多人经历了一段不太美好的感情后，就会走不出来，然后就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没想到她也会遇见这样的当事人。
他会不会伤害她？
这样想着，她又退后了两步，几乎已经在墙根靠紧了。
少年看到瑟瑟发抖的友和子似乎很不理解，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仿佛脑袋边亮起了一个灯泡般“哦”了一声。“这个手雷是没有杀伤力的，里面是一个传送阵。”
原来是送走他或者跟他走？早说嘛，这“感情债”还是讲道理的嘛，那肯定是选择……
“但是我不太推荐你使用手雷哦，你扔出的一瞬间就会跟我一起被传送阵炸过去，被炸到还是有点点疼的。”
友和子抓着手雷的手本来已经拉开了保险，这下好了，她咋哇乱叫着想要熄灭手雷，眼看着即将在闪光中被“嘭”的一声裹进绽开的传送阵里，少年忽然上前一步，摁住了手雷的外壳，“啪”得一下，捏碎了这个手雷。
友和子目瞪口呆。
黑衣少年眨了眨眼：“看来你比较喜欢跟我走着去。”
友和子很想摇头，但是少年手中的手雷碎片又是“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甚至化成了齑粉，随着窗外的微风呼呼地散开了。
好一个勇武过人的少年。友和子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
“我叫黑川灰。”少年忽然说，友和子一惊，他姓黑川？
“我跟你姓。”少年似乎对此十分欣喜，他伸手过来，拉着友和子走出教堂，来来往往的游客好奇地看着这对颜值优越的男女，黑川灰很习惯这种打量，一路牵着友和子走上马车。
如今真是科技高速发展，万物更新的时代，小汽车已经兴起，特别是在虹之国的首都，坐汽车已经是一件很普及的事情了，但是在都城之外，马车还是主流的交通工具。
夜幕降临之前，黑川灰将友和子安顿在一家陌生的旅馆，黑川灰对她很好，一路说话都很温柔，“今晚我们住这里。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友和子默默跟着他走进旅店，脑子却在飞速运转。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房间很干净，黑衣少年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好好休息。”黑川灰站在她的房门口，“明早我会来叫你。”
友和子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进了隔壁房间，自己也关上门。她快速打量着旅店里的布置，思考着该怎么脱身。
这是一间破旧的旅店，房间里的家具款式落伍，墙面和木地板也都老化得厉害，房间里甚至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虹之国虽然是一个小国，却是以旅游业出名的，皇帝陛下相当重视宾馆、餐饮等相关行业的发展，以这家旅店的破败程度是拿不到虹之国的营业执照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明明只是乘马车走了一天，但看来黑川灰已经带着她走到虹之国的边境了。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当晚，夜半三更，友和子小心地起床，将床上的被子床单和枕套拧成条状，连接在一起，当做辅助，顺着窗台往下爬。
友和子所在的房间就在二楼，她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拥有一个不错的体魄，虽然费了一番周折，她还是顺利从窗台上爬下来了。
风“呜呜呜——”地吹着，街灯很稀疏，灯盏的亮度也堪忧，友和子感觉脊背发寒。这里到底是哪儿，周围的街道看上去也破破烂烂的，明明是夏天，夜风甚至有点过分凉爽，吹得友和子穿着短袖的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呜呜呜——”
噫，这风声也太像哭声了吧，好瘆人，不对，好像是真的掺杂了哭声啊，友和子抬头一看，面前的路口边蜷缩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小男孩，大约是太虚弱了，他的哭声也很细弱。
这个男孩白天也在，看见人经过就会扑上来乞食，虽然人小，但力气很大，而且一旦抱住就死不撒手，友和子来的时候就差点被扑了。出巷子的路只有这一条，友和子打量着男孩子，思考该如何不惊动这小男孩，这一打量就发现男孩身上都是伤，只有脸上伤口少些。
友和子犹豫了。如果现在逃走，她可能会惊动那个孩子，进而惊动黑川灰。但如果不管这个孩子……
“你在看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友和子吓得几乎跳起来。黑川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
友和子没说话，黑川灰却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那个哭泣的小男孩。
他银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啊，一个小可怜。”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想帮他吗？”
友和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我……”
但黑川灰已经转身，“来，友和子，我会实现你的一切心愿。”
友和子被黑川灰握住手腕往小男孩的方向走去，小男孩看见有人来果然立刻要扑过来。“求求你……”男孩呜咽着，“我只是饿了……”
“饿吗？”黑川灰的声音异常温柔，“我可以给你吃的。”
但是此刻旁边的路灯忽然咔嚓一声断裂，眼看着就要砸在他们三个身上，黑川灰手都没松开友和子，轻巧地踹了一脚，就将落下的重物踹飞出去。
“咚——”重物落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虽然是被救了，但小男孩和友和子都不由谨慎地往回缩了缩。
黑川灰蹲下身，与男孩平视。“饥饿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他轻轻抚摸着男孩杂乱的头发，“我可以给你食物，还有钱，足够你买很多很多食物。”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友和子屏住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黑川灰的声音凉凉的：“我可以给你一点吃的，但是需要付出代价，你还想要吗？”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想要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比如你想要一包糖，只需要断一根小拇指。”
少年惊恐地退后，这是什么样的恶魔，只是给一包糖，就想要他一根手指！
“又比如，如果你想要下半辈子都吃饱饭，甚至当上国王，那你就需要付出灵魂。”
少年原本随时准备逃跑的动作一顿，“付出灵魂？这是什么丧命的委婉的说法吗？”
黑川灰摇了摇头：“不，付出灵魂就是付出灵魂。就是人身体里面那个魂魄。”
小男孩一方面觉得可笑，认为眼前的男人或许是个神志有问题的疯子，另一方面，想要逃开的脚步却因为某种原因停下了。
黑川灰笑了：“你想当国王。”
陈述句。
“好。”
话音未落，友和子心里忽然一跳，黑川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寒光一闪——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友和子眼睁睁看着黑川灰一刀捅进小男孩的心口，但是没有血流出来。
男孩痛得蜷缩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黑川灰的声音十分漠然：“交易达成。”
“放心，我说过了，你不会死。”接着他拔出匕首，小男孩站起来，看上去的确没事。
但是在友和子的眼中，恐怖的景象发生了，小男孩的身体里有一个灰色的虚影正在一点点溃散，一开始的速度很快，后来，溃散的速度缓和下来，直到他身体里只剩下心口处巴掌大的一点点。
于此同时，小男孩的神情也变得冷漠起来，仿佛再也不知冷热，不知饥寒。接着，黑川灰将一块电池装进了小男孩的心口。
一个新的忍术傀儡制成了。
友和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友和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是忍术傀儡的做法，但是她心头哀恸，她质问黑川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川灰的眼睛很平静：“我在实现他的愿望，装进他心口的电池里保存了大量知识，甚至是忍术和武术的反应回路。只要他努力，就可以过上他希望的那种优越的生活了。”
仿佛是在解释，他还特别强调：“我没有在他的电池上设限制，他还是自由的。”
友和子攥紧了拳头，浑身发抖，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却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把他做成了一具忍术傀儡。
“你是个疯子！”友和子尖叫。
“我不是。”黑川灰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就在那一瞬间，友和子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镇外跑去。她听见身后黑川灰轻轻的叹息，但没有追来的脚步声。这反常的情况让她更加恐惧，她跑得更快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友和子拼命地奔跑，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她要逃出去，她要找人救那个孩子……
突然，她撞上了一个人，是黑川灰。他静静地站在前方，仿佛一直都在那里等着她。
“我们该回去了，友和子。”他的声音十分淡漠。
友和子转身又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姐姐，”黑川灰走近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