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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想过离婚 ...
北欧私人疗养院
祁珵聿低头看着他发送后,石沉大海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之久,他缓缓挪步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祁珵聿说不出的烦闷,尤其是胸口那长达五厘米的伤口。
狰狞的伤疤与他结实紧致的胸膛格格不入,显出几分怪异感。
那一刻。
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恐惧缓缓地爬上心头,心脏像是被猛得一揪,泛起阵阵疼痛。
站在旁边低着头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板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了。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秘书现在还记得,他那晚是被电话吵醒的。
因为工作强度的关系,他的电话常年不关机不静音,所以接到了那一通电话。
可一接通,他就意识到情况非常紧急,都来不及多想,因为每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好在疏通关系后,他将老板转移去联系当地医疗资源最好的私人疗养。
这场车祸中,司机和陈特助经过抢救,目前转到普通病房,相较而言,祁珵聿受的伤,怎么说了,可以说非常的幸运。
仅仅差一厘米,剧烈的冲击就会压迫到心脏。
虽然全身有多处骨折,但这些问题都不是很大。
祁珵聿苏醒的很快,这完全超乎了医生的逾期,秘书也喜极而泣。
后续的检查结果,就连医生都惊叹祁珵聿的恢复能力,感叹这是万分之一的神迹。
祁珵聿自从醒来之后,神情恍惚了一天,不说话不理人,只是睁着眼不知道再看什么。
医生倒是习以为常,他看了检查结果后,解释道:“人的承受能力有限,一般经历过严重车祸后,人脑会触发保护机制,需要再过几天再看看。”
秘书点头,希望如此,在送走医生后再次返回病房,看到起身的老板,心都提高嗓子眼了,快步上前,“老板,您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了,你现在还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躺着休息,不能劳累的。”
站在窗前的祁珵聿,缓缓转身,神色忽然地顿了一下,缓缓翕动着没什么血色的唇道:
“……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这话轻飘飘的,像风筝一样,轻易就断了的感觉。
…
海城的天还是很蓝。
车外的风景转瞬即逝,闭目养神的姜余白在车进入大门后缓缓醒来,他让司机去停车,他则抱着臻臻下车了。
没走进步,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门口的人。
就直愣愣的站在那。
有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祁珵聿为了给他惊喜,提前飞回来了。
但又猛地意识到,眼前的是18岁的那个,还真不可思议。
再次望着不远处的付子远,他还是呼吸一滞。
真的很像,像的让人立刻就联想到了祁珵聿。
不过,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姜余白还是能感觉出,他们还是不一样。
18岁的付子远,是青涩懵懂,还容易脸红害羞的高中生。
28岁的祁珵聿,是成熟理性,处理任何事情都显得游刃有余的祁家继承人。
他们不仅年纪不一样,身份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过说实话,18岁的付子远看上去是真的嫩,嫩得都能掐出水,郁郁葱葱的感觉。
姜余白才收回了视线,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想其他的了。
付子远也看到了,他刚走上来几步,姜余白把臻臻往他怀里一塞。
打了一声哈欠后,姜余白又伸了一个懒腰,如释重负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交给你了,小远,提前适应一下奶爸生活吧。”
付子远还没来及说些什么,更是一点反应还没来及做,就被姜余白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接过孩子,只不过四肢却僵硬地定格在原地,诧异的目光在姜余白和孩子之间移动。
“抱着睡了半小时,骨头都被压疼了,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又重了,我记得三个月前还没这么吃力,现在跟个小钢炮一样。”
“小孩子长身体真是太快了,前几年还小小的一只,一眨眼三年过去了,突然就那么大一只了。”
“唉,还是小时候可爱,不哭不闹,就傻笑,不像现在叽里呱啦的,吵得人耳朵疼。”
说着说着,姜余白随口一句,“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老公?”
话音一落,他自己也愣了会儿,在家里真的随意惯了。
他犹豫了几秒,干笑了两声,指了指客厅的时钟,转移话题道:“那个……现在快12点了吧,等会王妈就来了,我们快点上去吧,我肚子好饿,你肚子也饿了吧……走吧走吧。”
付子远站在原地,眉间有一瞬的怔愣,但随即点点头道:“好。”
可刚踏出一步,他又顿住了。
怀里的孩子,虽然又软又轻,触感像极了纵享丝滑的巧克力棉花糖一样,但在他眼里,却像是抱了一易碎的玻璃制品,稍微一用力,就会碎了满地。
“他叫臻臻?”付子远突然问道:“你的孩子?”
“对,至秦的那个臻。”姜余白点了点头,一手扛着蛇皮袋,一手戳了戳臻臻的脸颊,“大名祁臻,小名臻臻,哦,对,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付子远又低头打量了怀里的臻臻,似乎在理解姜余白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目光又落在姜余白身上,“我和……”
“对,从生物学上来说,我们都是臻臻的父亲。”姜余白补充了付子远没说完的话。
付子远怔然地看着姜余白,欲言又止,显然仅用他高中所学的生物知识并不能理解这番话。
两个男人,怎么能生出孩子?
难道十年后的科技发达到这么地步呢?
姜余白见状,才想起付子远还只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接受不了有了一个孩子,也很正常。
他叹了一口气,但语气特别真诚道:“我非常非常非常明白你的感受。”
然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付子远的肩膀,继续道:“我当时也是这表情,不过那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臻臻是我们的孩子,你也是他另一个父亲,就行了,你要真的想知道其中的过程,等他回来,慢慢讲给你听。”
这种说一遍两遍都不一定说清楚的苦差,还是交给祁珵聿吧,尤其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当初是怎么回事。
太突然了,太不可思议了。
听完姜余白这番话,付子远仿佛陷入了沉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又定定地盯着姜余白看了半晌。
“他嘴巴很像你……很好看……”付子远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
“我也觉得。”
姜余白笑了笑,走了几步,就被身后传来的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等——等一下!”
姜余白不明所以,但还是转头看过去。
他走上前,看着神色慌张的付子远,一脸茫然道:“怎么呢?你怎么不走呀?还有什么问题吗?其实想不明白没关系,等你经历过就知道了……”
付子远猛地摇头,但又怕幅度太大,会吵醒怀里的孩子,声音都低了些道:“不是的,我这是第一次抱孩子,我抱的姿势对吗?是这么抱?还是这么抱?会不会让他不舒服?还有,我该怎么走才不会吵醒他……”
“啊?”
姜余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像是回忆到什么,随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哈哈哈哈……你竟然也这样……”
意识到笑得有点过分的姜余白,强忍着笑意解释道:“抱歉,真的很抱歉,你刚才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祁珵聿……他那时候也这样……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急的冒烟……之后请了月嫂也是让月嫂教他……”
付子远面无表情,目光中好像泛了一丝怨怼,轻抿着唇,就这样盯着姜余白看。
颇有一种看负心汉的感觉。
姜余白意识到他笑得有点张扬,轻咳了两声想要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睡得迷迷糊糊的臻臻突然醒了,但还没完全清醒。
他正在伸出白皙的小胖手,揉了揉眼睛,迷糊不清地张嘴喊道:“粑——粑?”
臻臻虽然对姜余白和祁珵聿都喊爸爸,但还是有略微的区别,一个轻快,一个中间停顿一下。
付子远顺着声音低头一看,正对上臻臻那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臻臻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桃花眼,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蒲扇一样。
这是也最像姜余白的地方。
付子远不由呼吸一滞,看了一眼怀里逐渐苏醒,喊着他“粑——粑”的臻臻,又看了一眼笑得颇有幸灾乐祸感觉的姜余白。
发送出SOS求助信号。
姜余白立刻对接上了信号,但看着被一声“粑粑”叫得一楞一愣的付子远,强忍着笑意出声吸引臻臻的注意力。
姜余白捏了一把臻臻细皮嫩肉的小脸蛋,笑着道:“臻臻,我们回家了,开心吗?”
臻臻听到“粑粑”的声音,下意识的附和,头点得和不倒翁一样,咧着嘴笑道:“开心,开心,和粑粑在一起就开心。”
“爸、爸?”
臻臻突然扭过头,伸出摇摇晃晃的小胖手,捏着付子远的脸,在确认无误后,突然委屈巴巴哭嚎道:“爸、爸,你为什么……不要臻臻?臻臻……明明很听话的,你让我乖乖待在……爷爷奶奶家,我都……”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余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呜呜呜……能不能不要弟弟妹妹,只要臻臻一个人,呜呜呜……”
姜余白很庆幸,他在察觉不对的时候,就果断地堵住了耳朵。
而付子远这是第一次听到魔音穿耳的哭声。
付子远对着姜余白做出了“该怎么办?”的口型,姜余白看到后,后退了几步,摆出了“我也不知道”的姿势。
两人一来二去,怀里的臻臻见没人理他,哭得更伤心了。
“爸、爸,爸、爸,臻臻不要……外面的……阿姨……生的……”
“呜呜呜呜……”
“爸、爸,他们……”
臻臻哭得很投入,鼻涕眼泪都沾到付子远胸前的衣服,他还偷偷看了一眼爸、爸,见爸、爸没想以前那样板着脸,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们……都欺负……臻臻……和粑粑……”
小小的嘴巴,大大的能量,那声音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付子远一愣,下意识问道:“谁欺负你们?”
臻臻的泪珠一滴一滴掉下来,用小手一擦,嘴巴一撅,一字一顿地告状道:“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和奶奶……”
“他们……”
付子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余白打断了,“好了好了,都到家了,怎么还哭,再这样爸、爸会生气的。”
说完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没什么反应的付子远,低声咬耳朵道:“板着脸,装凶,快。”
过于亲密的触碰,让付子远一怔,但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18岁的付子远,还没有达到28岁的祁珵聿那种,一举一动都自带气场的程度。
但三岁的孩子还是很好糊弄的,尤其臻臻哭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付子远没凶过孩子,但有着姜余白的场外指导,他只好装腔作势,语气生硬道:“臻臻,听话。”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哭唧唧的臻臻顿时止住了哭泣声。
眼见臻臻只埋头在付子远的身上,姜余白长舒一口气,对着他竖起来大拇指。
这么快就学到精髓了。
半晌之后。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臻臻放在床上,盖上了专属小被子后,就静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刚一关上房门,俩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姜余白拍了拍胸口,心里却陡然升起对祁珵聿的敬佩。
他真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么能哭能闹,嗓门能那么大,这简直就像是充电两分钟,通话两小时的模式。
可,以前明明看得很乖,很听话,没让他烦心过什么。
唉,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付子远看着姜余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臻臻又哭又闹,嘴里不停念叨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一时间看向姜余白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心和纠结。
而姜余白整个人是累得压根就没有斗余的力气,双目无神的躺在沙发上回体力条。
这副憔悴的模样。
这更加验证了付子远心里的猜测,尤其是臻臻断断续续的话语和哭诉里,不难拼凑出什么。
而且童言无忌。
他想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对着姜余白,一脸严肃道:“你想过离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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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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