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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兄弟,你头 ...
贺广旭没怎么单独见过姜余白,但从祁珵聿嘴里倒是听过不少遍,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婚礼上。
那场婚礼可是海城十年来,头一个世纪大婚礼,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虽然记者媒体不能入内,但外头闪光灯就没停过,而且就光光一个婚礼,烧的钱都足够让贺广旭目瞪口呆了。
这哪是娶老婆,这分明是把心掏出来给人家。
就相当于,一个平A换来了对方的大招。
不过,眼前的姜余白和三年前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唇红齿白的大美人,那双桃花眼看的人酥酥麻麻的,也难怪很多人在他耳边说,祁珵聿命好。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都更惬意自在多了,浑身的松弛感是说不出的肆意,甚至要是不说年纪,盲猜二十出头都不会被质疑。
真不知道是金钱养人,还是爱情养人。
姜余白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也丝毫不影响他那张长得跟祸害一样的脸。
这不是贬义,而是实话实说,姜余白的美,完全不需要遮掩,那是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的美,但这几年他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些,柔和多了。
身上平添了点……人妻的味道……
而坐在沙发上的姜余白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里七上下八,轻声问道:“所以……那孩子是……”
说话间,还喉咙吞咽了两下,别看他面上淡淡的,脑子里都炸开了花。
“哪来的孩子?”
贺广旭一提到那个始作俑者,语气就很是不屑道:“她如意算盘打错了,保洁一开始就搞错房间了,以为珵聿会住安排好的总统套房,哪想到他没去,去了个普通大床房。”
对哦——
他开的是三楼的普通房,他当时想的是钱要花在刀刃上,当然开性价比高的房间。
而且他也实地考察过,就算是普通的大床房面积也不小,足够了,要是空间太大,他怕住一晚不够。
想到这,姜余白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好奇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贺广旭脸色凝重,摇头道:“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报警处理了,警方已经受理,过几天差不多就会水落石出的。”
“报警?”
姜余白有些惊讶,他以为豪门最忌讳把事情闹大,通常的处理不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贺广旭准备给祁珵聿拉一波好感,解释道:“原本是不用的,但珵聿说我查不清楚的话,他直接让我报警,说这事情不查清楚,不知道外面的人乱嚼什么舌根,对祁氏的风评也不好,不如直接报警,到时候公关还用的上。”
“当然也是为了给嫂子,你一个交代。”贺广旭说这话的时候,就是意有所指,也算对得起那个弥足珍贵的消息。
姜余白愣了会儿,才点点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这么发展,不过好在孩子和他没什么关系,要是再弄出个孩子,家里太热闹,他会崩溃的。
贺广旭正事谈结束了,也没什么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他刚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动静。
“粑粑——粑粑——”
臻臻睡醒了起来后,环顾四周没看到粑粑,就自己爬起来找,看到客厅的粑粑和叔叔后,站在粑粑旁边,乖巧地喊了声:“叔叔好。”
“臻臻好。”贺广旭弯着腰对着臻臻招手笑。
臻臻迷迷糊糊地睁着大眼睛在客厅里到处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早上给他讲故事的祁珵聿后,轻轻的晃了晃姜余白的手。
“爸、爸,爸、爸……他在哪?”臻臻问道:“臻臻还想听童话故事……美人鱼……大海……”
闻言姜余白心里一惊,他意识到臻臻说的是付子远,这一波好不容易平了,一波又起了,还让不让他的小心脏少剧烈运动点。
于是,姜余白低头对着臻臻道:“等一会儿,让爸爸给你讲小美人鱼的故事,好不好?”
接着又转头对着贺广旭,打马虎眼解释道:“臻臻,刚接回来,想他爸爸了给他讲童话故事了。”
贺广旭刚想说什么,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了,他转身看了一眼电话上的备注,脸色一沉。
然后话锋一转道:“那嫂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礼物先放着了,臻臻再见。”
“叔叔再见。”臻臻挥了挥手。
姜余白高悬在心中的那口气,可算慢慢的松了下来,危机解除了一大半,他起身相送。
贺广旭走到门口,目光无意中瞥到一双与鞋架格格不入的小白鞋,微微一愣。
那双小白鞋不像是现在流行的款,倒是有十几年前复古的款式,而且鞋面留下了多次清洗的痕迹,尤其鞋带磨损得痕迹太严重了。
这么破旧的小白鞋,怎么出现在这?
短短几秒,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
谁的小白鞋?
家里有人?
兄弟,你头上有点绿?
他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状如无意地试探道:“嫂子,这双鞋这么旧,你还舍不得扔?”
顺着贺旭的目光看过去,他呼吸一滞,这双鞋不是被他放到了鞋柜最里面了吗?怎么现在在这?
姜余白压根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还是用平稳中带着惊讶的语气道:“啊,这双,是我高中朋友送我的,一直留着做纪念。”
“前几天翻出来,今天,天气不错,王妈给我拿出来晒了晒,怎么呢?”
贺广旭见姜余白的反应,不像作假,随即又觉得自己跟外面的人斗心眼都斗成职业病了,不免有些心虚,“嫂子,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那一定是高中很好的朋友吧。”
姜余白“嗯”了一声,“对,很要好,他后来去京城上学了,后面也没有联系方式了,挺可惜的。”
姜余白也没想到,他胡诌的本事又加强了,脸不红心不跳,也只有林桉能看出来一些不对劲。
贺广旭没多停留,开着车离开了,可刚在十字路口停下时,他无意中瞥到了一眼天空,阴沉沉,像是要下雨一样,他微微发愣。
…
“出来吧。”姜余白见人开车了,才关门反锁,大步往衣帽间走,在门外喊了声:“人走了。”
喊了两三遍,什么动静都没有,姜余白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立刻推开衣帽间的门。
门一开,付子远几乎是直直地扑过来的,手臂一伸就将姜余白圈住,力道重得让姜余白不免踉跄了半步,距离近得都听到了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姜余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呢?”姜余白下意识地轻声问,还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他能感受到付子远的不安,“里面发生什么呢?”
付子远没说话,而是紧紧地抱着姜余白,那力道像极了溺水之人死死抱住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过了好久,付子远像是意识到什么,局促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脱离出那柔软的怀抱。
却被姜余白一把扼住手腕,他盯着付子远看了几秒,脸色发白,手脚僵硬,甚至浑身都微微发抖,很不对劲,他的第一反应是,是幽闭恐惧症。
之所以这么熟悉,也是在英国留学期间遇到过,这种多半是和过往遭遇有关。
难道是因为被他突然关到衣帽间?那时候事发突然,他也没来及细说,就把人推了进去。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就心生愧疚,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和焦躁,甚至他能隐约感觉到血液在快速流淌,滚烫的血液在心脏极速升温,炽热的气息让他呼吸不上来。
他对过去的祁珵聿一无所知,甚至目前所知的都是偷偷上网临时抱佛脚查出来的。
所以,姜余白的语气接近于逼问,他说出了猜想,“你以前被锁在衣柜里?”
付子远身体一僵,刚想摇头却对上了姜余白坚定深邃的目光。
“嗯。”
付子远一愣,随后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挪开了目光,视线落在了手腕处,不自觉地捏着衣角,“大概十岁的时候,妈妈去上晚班,他让我去买酒,我没钱,没买到,他就把我拖进衣柜,关在里面。”
短短几句话,姜余白的胸腔剧烈抖动,他咬牙道:“这个,畜生!”
付子远凄惨一笑,自嘲道:“还好,他没过多久就……”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而是呼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其实后来一个人好多了,只不过时不时会不受控制的这样。”
听到这,姜余白心里一痛,眼神深邃,透着悲悯和怜惜,看向付子远的目光多了些不易察觉地心软。
这些他都不知道,祁珵聿也从未提及过。
付子远站在那,心底倏然的划过一丝触动,他绞了绞指尖,抬头看了一眼姜余白,又忍不住垂头道:
“其实我……很羡慕他……遇到你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烂在泥潭里出不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他真的幸运能够遇到你,不像我从小没人爱……”
付子远的声音低哑,却透着酸溜溜的劲,有种和未来的他暗戳戳较劲的感觉。
中二的年纪,说的话就是如此直白坦荡。
但听得姜余白不是滋味,他理解这种感觉,他也无能为力过,等他长大了,反而才意识到治愈很难,只能遗忘掉。
“是吗?”姜余白倒没觉得什么,他眨了眨眼睛,眼尾上扬笑道:“我也觉得遇到我,你算是赚了。”
这句话似乎是付子远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内心的黑暗会让人厌恶,毕竟——
他缓缓抬头,一下子没忍住,冲进了姜余白的怀抱里,久违的温暖让他不想放手。
姜余白轻叹了一口气,也回抱他,像是触景深情般,淡淡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多挺愁善感的……不过都过去了……”
气氛也在这一刻破冰了,就连一直茫然的臻臻也在这时开口呼喊道:“粑粑、粑、粑,臻臻也要抱抱——”
付子远意识到旁边还有臻臻,这才依依不舍地才退出了温暖的拥抱和气息。
晚上吃完饭,他们三个人惬意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臻臻也在玩他的高级积木。
付子远突然想起下午敲门的陌生人,他侧头问道:“下午来的是谁?”
“贺广旭,是你以后圈子里的朋友,不过我了解不多。”姜余白想了想道:“听说你们是大学认识的人,关系很不错,当时我们的婚礼上,他是伴郎。”
付子远点点头。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叙旧的,是来告诉我调查进度和掌握的证据,顺便还说你已经让他立案调查。”姜余白咧嘴一笑道:“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完又拍了拍付子远的肩膀,笑着调侃道:“你这下该相信自己了吧。”
付子远脑子里听到“婚礼”两个字后,剩下的话再也听不进去了,他耳根泛红,好奇中带着点娇羞——
“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
“很豪华,很盛大吗?”
“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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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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