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96、第 96 章 暴君

　　杨忠宝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嘴角挫伤，脸颊挨了一拳头，有些红肿，过了一会儿，方缇给他擦完药后，王传宁皱着眉，突然掀起他的刘海，发现眉尾也有刮擦伤，渗着血丝，额头中间还肿了一个包。

　　王传宁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心情似乎很不痛快，俩人往殿外走时，杨忠宝见他沉默不语，反而先安慰起了他。

　　“这火星人的拳头，也不硬嘛，我在厄斯被联盟军的人围起来打时，受伤可比今天要严重多了，他们跟我们水星人比，更是没得比。”

　　王传宁听到他这对三个星球人的“拳头”测评，气得想笑：“你还挺有闲心在这儿比较？”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忠宝，眼神里的冷意散去些许，多了几分无奈：“以前我问过你，为什么喜欢留这个发型，你说有安全感。是因为你总是处于这样‘不安全’的环境吗？”

　　“没有，”杨忠宝见他问得很严肃，也认真回答，“是我不想别人看到我，我可以躲起来。”

　　他看王传宁眼神微变，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不大会说话、不讨人喜欢吧，总是莫名其妙卷入这种无聊的争执里。”

　　“你还不讨人喜欢？你不讨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王传宁叹了口气，“肯定是你太聪明灵巧，显得他们蠢笨，嫉妒你又无能为力，才忍不住揍你。”

　　杨忠宝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Omega十三四岁时开始抽条长个儿，越发出落得青春貌美，此后便不断收到Alpha的倾慕与告白。而杨忠宝却一直无人问津，他偏于一隅，最喜欢安安静静地看书，潜心钻研他的研发项目。

　　从来没有谁，像王传宁这样，从天而降，无缘无故对他一往情深。

　　“你也挺奇葩的。”杨忠宝由衷地说。

　　“那跟你正好天生一对。”王传宁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可这样总挨打不是办法，火星人比之厄斯人更崇尚武力，喜欢决斗，我知道你懒得跟别人起冲突，那不如做一个有杀伤力的武器防身，像是那机械蝴蝶还是机械蜂子，只会吓唬人和搬救兵，并不能随时保护你不挨揍。”

　　“每回我都第一时间投降，护住脑袋任人打，最后受的都是小伤。”杨忠宝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尾的伤口，“他们对我而言也就是嗡嗡叫的昆虫，我制作蜂子和蝴蝶，是跟他们魔法对轰。”

　　王传宁有些无奈，但想到以后跟小宝朝夕相处，将他护在身边，就不会有这令人不快的事了。

　　他的两位部下靳飞羽与向长东，身穿王室执法胄甲现身，靳飞羽身披暗黑色玄武岩纤维合金甲胄，肩甲呈狰狞兽首造型，腰间悬着一柄锯齿状大刀，向长东则身着深灰色哑光作战服，外覆钛合金鳞甲，头盔面罩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两人站姿如铁塔般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的忽然出现，令杨忠宝微微一怔。

　　“殿下！”二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一齐对王传宁鞠躬。

　　“嗯，去办吧。”

　　“是！”

　　俩人又一阵旋风似的走了。

　　“他们俩看起来比三哥更像机器人。”杨忠宝如实地说。

　　王传宁笑道：“真正的机器人，要看起来不像机器人，才是他进化到最后的终极状态。”

　　“那岂不是很恐怖？”杨忠宝体会到凯凌那为什么蹦跳着说机器人恐怖了，“比人还像人的机器人，你确定以后能够驾驭他们吗？”

　　“他们因我而生，我怎么会驾驭不了，”王传宁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人比机器人的大脑算法要多多了，忠诚是刻在他们核心程序里的第一要义，除非我亲手销毁，否则绝不会有丝毫动摇。我能确保让三哥永远忠诚于我，但我的部下，却不能够。机器人有一天会取代所有军队，到那时，战争将不再需要血肉之躯去搏命，永远以我的意志为最高行动准则，机器人军队，将是维持这种秩序最完美的工具。”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由钢铁战士组成的无往不胜的军团，正在他的意志下，踏平一切阻碍。

　　杨忠宝直觉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于皓南总司令在智能开发动员大会上，曾说过这样一番话，他认为：“机器人的研发生产是以辅助生产为终极目的，不是为了代替人，而是解放人，让人类从繁重危险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去追求更有价值的东西，创造精神世界的富足。”

　　于皓南还特别强调，任何智能的发展都不能脱离伦理的约束，更不能凌驾于人类的生命权和自由意志之上。换言之，它们可以辅佐人、帮助人，但绝不能成为冰冷的杀戮机器，用来屠杀人类。

　　也许，就是因为研发的初衷不同，所以水星的机器人研发止步不前，至今没有飞跃式发展。

　　王传宁依照承诺，带杨忠宝去到了火星航空制造总局与他们的核心部队，名为“火焰军”的火星重要军队，那里的所见所闻，几乎让杨忠宝的三观被重塑。

　　火焰军基地的合金闸门，在面前缓缓滑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热火朝天的军营，与口号声整齐划一的热血军人，而是一片泛着冷金属光泽的银白色世界。

　　十万具机器人战士以正方形方阵整齐排列，他们的面容与人类无异，却有着陶瓷般光滑的肌肤和黑色的电子瞳孔，统一穿着暗红外骨骼作战服，肩甲上的火焰军标识在无影灯下泛着嗜血的红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动作，当指令通过神经链路传达时，所有机器人同时抬手敬礼，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嗒声汇成洪流，在穹顶下形成令人窒息的共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恭请殿下圣安，王妃金安！”

　　声音并非由喉咙发出，而是通过内置扬声器传出，冰冷、统一，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带着一种上达天听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烙印进人的耳膜。

　　杨忠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哪里是什么军队，这分明是一支由钢铁与程序构筑的、毫无生气的杀戮洪流。他看向身旁的王传宁，对方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自豪与满意。

　　王传宁轻轻拍了拍杨忠宝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你对哪里感兴趣，都可以问我，我给你解答，或者你要把他们拆开来看看，也随你。”

　　杨忠宝缓缓走下高高的台阶，走向这些“战士们”。他亲眼看见各个机器人胸前编号不一，分别是W与F/734-739军团。

　　他们单手能够举起三吨重的合金盾牌，另一只手握着高频振动刀，在0.3秒内就完成了上百次劈砍与冲杀，刀光在空气中织成密不透风的金色网络。

　　而在射击靶场，机器人狙击手仅凭光学瞄准镜，就将十公里外的微型目标打成粉末，弹壳落地的声音都严格保持着0.5秒的间隔。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协同作战能力，当模拟敌军突袭时，一千具机器人瞬间组成菱形防御阵，手臂护盾展开的时间误差不超过0.01秒，激光炮齐射的弹道在全息地图上构成完美的正弦曲线。

　　这样的火焰军，能让所有训练有素军风刚正的孔雀旗战士们，在数秒内化为糜粉。

　　杨忠宝现在终于明白，王传宁为什么视水星军人与蝼蚁无异了，因为在这样的“硬实力”面前，军人的奋斗与自律，忠诚与信仰，都变得很可笑。

　　“殿下，以我在水星多年的军旅经验来看，这排头兵越是看似平平无奇，越有可能掀起惊涛骇浪。国之利器，往往如此。”

　　孔钟轻步走到王传宁身后，沉声道。

　　比如方倾总统，比如方缇上将。

　　在孔雀旗选拔里，蔫声不语的技术排头兵，要比武力出身的排头兵威力大得多，令人不敢小觑。

　　“您真的放心让他在我们军中自由行走，将这等军事机密，暴露给他吗？”

　　王传宁站在原地，看到杨忠宝以很快的速度走进火焰军之中，到处走走，看看，踮起脚尖，触摸零件，时不时又被机器大兵吓一跳的样子，不禁笑道：“我承认他比其他美丽无脑的Omega要聪明得多，但是再聪明，也不过是一小小的Omega。他能窃取什么？即使把现在的科研成果全交给他，难道水星能够复刻成功？”

　　“就算成功了……”王传宁转过头，看向孔钟，声音压低，“不也是阶段性的成果吗？待到水星人照猫画虎，我们也早已升级换代了。”

　　孔钟对此虽有疑虑，却无法反驳。王传宁天资聪颖，对数字与机械的敏感度远超常人。那些复杂的能源回路、量子通信协议、ADSL人工智能推演模型，对他而言就像天书，可王传宁对此手到擒来。近年来，王宇行更是将军事重权分批次交付给了儿子。

　　王传宁在军中向来以铁腕著称，其军事创举与政治手腕令军部高层既忌惮又倚重。他提出的高阶技术代差理论绝非纸上谈兵，三年前以雷霆手段推行全军机械化改革，将传统步兵比例压缩至原有的75%，强令淘汰服役不满五年的老旧装备与老旧的“人”，为此不惜将三位反对改革的上将直接解职。

　　王宇行麾下一名水星开国上将范德彪，更是出言不逊，说王宇行“色令智昏”，才不肯“重返水星”，又说他“宠子无度”放任王传宁通过火焰军机器人部队一再革除旧臣，说着说着，越发激愤，言行无状，竟对王宇行拍桌子不够，还跳出坐席，扑上前去。

　　正在这时，一直安静不语的王传宁，忽然从王宇行侧位起身，拔剑去挡，将那位老将腹部捅了个对穿，鲜血与肠子淌了一地。

　　一众部下们纷纷跳起，大惊失色。

　　王宇行提着酒杯，默默啜饮，王传宁则用那横在地上的老将尸身，擦了擦剑身血迹。

　　这一举动让他的“成年”有了实感，自18岁以后，王传宁逐步从王宇行那里掌控军权，不仅绕过议会审批动用王室秘库资金，更以叛国通敌罪名下令处决十二名质疑项目合法性的高级议员，最终迫使立法机构通过《火焰军士兵法案》，成为这支机器人部队的最高统帅。

　　孔钟眉头微蹙，目光追随着杨忠宝在机甲群中略显好奇的身影，那Omega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A军绿色作训服，身形单薄，流连其中，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

　　这一天到了晚上，杨忠宝才意犹未尽地参观完毕，回去的路上，连连问王传宁：“明天能不能再来？”

　　王传宁笑道：“当然，看不够的话明天晚上，咱们就住这里。”

　　“那倒不用了，我，我有点儿认床。”杨忠宝怕他没有跟贝儿隔得很近的房间，有些不安全。

　　王传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笑道：“那挺好，以后认了我的床，就不会跑了。”

　　杨忠宝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往来时的专车走去，忽然一人，身着黑色西装，立在那边，岿然不动。

　　杨忠宝望去，那人身材瘦削，穿着黑色制服，像是机要大臣，面容却跟孔钟近乎一样，想来，就是孔琏了。

　　不一会儿，那人身边的仆人快步走来，躬身行礼：“殿下，我们大人恳请您高抬贵手，看在钟敏尚未成年的份儿上，还望适当减免刑罚。”

　　杨忠宝脚步一顿，面上掠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看向王传宁。钟敏？这名字有些耳熟，又摸了摸头上的包，想了起来，是那位敏敏郡主。

　　“子不教父之过，我没追究他的责任就不错了，”王传宁挥手让他离开，“拦着我们回家，可要罚得更重了。”

　　那人一听，连忙撤开，请王传宁杨忠宝上车。

　　“钟敏是孔琏领养的儿子吗？”上车后，杨忠宝问道。

　　“是。”王传宁道，“他们都是前朝王室子弟，我爸灭了他们的族，杀光了他们的男人，但女人与孩子手无寸铁，就依旧保留了他们的贵族优待，过了这许多年。钟敏被发现时才三岁，满身是血地从地下室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琏叔的腿，就被他收养了。”

　　“那你把钟敏怎么样了？”杨忠宝问。

　　“没怎么样，”王传宁摊了摊手，“就是太皮了，欠教育。家里人因为碍着孔氏兄弟的面子，这些年都不管他。”

　　他话虽如此，但眉宇之间的烦躁清晰可见，杨忠宝看得出来，这敏敏郡主一定与他私交匪浅，才能让他为此皱了眉头。

　　下了车，从十七孔桥穿过偌大的商汤湖，走上宫殿长廊，又路过光贤广场，杨忠宝被王传宁牵着走，忽听惨叫声连连，至别处发出。

　　他循声去看，抬头一望，登时一怔，停下了脚步。

　　只见广场周边长排旗杆上，分别捆绑着一些人，他们身穿华丽衣裳，各个年轻，是早上参加了马球大赛、为陛下与殿下鼓掌的世家子弟。

　　广场中央立着八位面无表情的执刑人，身着玄铁铠甲，手中牛皮长鞭浸过盐水，每根鞭梢都嵌着三枚菱形铁刺。沙漏里的猩红沙砾每流尽一次，执刑人便同时扬起长鞭，精准抽在这些年轻人裸露的肩背上。

　　那火树银花的钟敏郡主，此刻华丽宫装已被抽成缕缕破布，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深可见骨，新添的鞭伤正汩汩冒着血。他双手被粗麻绳反吊在鎏金旗杆上，脚尖距离地面还很远，每道鞭影落下都引发全身剧烈抽搐，发髻散乱，哭声与抽泣声均已破碎不堪。

　　“这是在干什么？！”杨忠宝站着不动，坚决不走了。

　　“哦，”王传宁往那里看了一眼，“这是在执行鞭刑。”

　　“鞭刑，鞭刑……”杨忠宝重复了一遍，看着那一个个孩子被打的惨状，头皮发麻。

　　这一天看的都是高精尖机器军人，回来看到的却是古代帝国的鞭刑，真是有够神经分裂的。

　　“你快把他们放下来，不过打我两下，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杨忠宝一边甩脱他紧攥着自己的手，一边抗议道。

　　“你懂什么，敢动我的人，就是不给我面子。”王传宁坚决地握着他的手腕，拽着他走，“这是我在替你立威！”

　　“我不需要！”杨忠宝说不过也推不动他，干脆往地上坐。

　　“……这是在跟我撒娇吗？”王传宁对他这种赖皮方式感到新奇有趣，干脆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往殿内走去。

　　“你这个暴君！”杨忠宝愤恨地捶着他的头。

　　“这就叫暴君了？”王传宁好笑道，“他们的先祖，可是会吃人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