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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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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于生澜冷着脸把小橘拽走,可站在公交站牌前,语气终究软了下来,低声问:“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灵榕抬眸看他,歪头道:“你不写作业了吗?”
“玩完回家再写。”
灵榕脱口道:“可我想玩通宵。”
于生澜眉峰一拧,横他一眼:“到底玩不玩?”
“玩。”
灵榕指明要去水星首都驻地“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于生澜依言将他带到了世贸中心,摩天经贸大厦直耸夜空,白色灯光织成璀璨的网,水星电视台与星际银行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显得流光溢彩,映出水星首都经济与文明的繁华程度。
可这并不是灵榕想要去见识的“热闹和繁华”,于生澜明显理解有误。
灵榕倚靠着车门,仰着脑袋只是扫了那高楼大厦两眼,便随手拦住一个穿着潮牌、发丝染着绿色渐变色的水星男人问:“叔叔,夜里去哪儿玩最有意思啊?”
“叫我叔叔?我是你哥,”男人闻言挑眉,笑着指了个方向,“往前开三公里,就是不夜城,那里才是水星的夜场子,我带你去啊?”
“不用了,我有哥哥。”灵榕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他的“哥哥”于生澜跟那绿毛互相瞪了几秒,才坐回车里,驱车前往。
车刚拐过街角,便见一片灯红酒绿撞入眼帘,霓虹招牌层层叠叠,照亮了半边夜空,街道口的LED立牌上“不夜城”三个字闪着光,老远就能听见轰炸一样的音乐声。
灵榕眼睛瞬间发亮,待车停稳后,推开车门兴冲冲往里走。
于生澜心头暗觉不妙,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可他素来知道灵榕的性子,堵不如疏,只得快步跟上。
这是水星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沿街的门店敞着门,动感的电子摇滚震耳欲聋,混着烈酒浓香与果子海鲜腐烂香味扑面而来。
灵榕在街口最大的一家夜店前停住脚步。那夜店的门楣上的“星潮”二字随光影变幻色彩,门口的安保是高大的机械人,眼眸闪着冷光,却对进出的人温和放行。一看到灵榕,便展开机械手臂,绅士鞠躬,机械音道:“欢迎光临,我的princess。”
看到于生澜,则犹豫了几秒后,机械人申请了人工服务。
里面穿黑白西装的人走出来,看到于生澜,被他正义凛然的气质吓到,自称是里面的经理,鞠躬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便衣警察吗?我们有营业执照,正常挂牌营业。”
于生澜刚要说“正常营业不用怕警察”,就被灵榕挽住了手臂:“哈哈这是我哥啦!”
对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同意放行了于生澜,只是这个夜店对Omega免费开放,Alpha和Beta都有最低消费3000元。于生澜只得刷卡付账。
里面随处可见形形色色的人,年轻男人们穿着oversize的潮牌T恤,头发染成浅金色或挑染成渐变色,一些明显是Omega的男人们流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发型,耳垂上挂着夸张的金属耳钉,举着粉色鸡尾酒,笑声清脆,每每拿到新的一杯酒,都要跟酒比耶拍照。还有一些中年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衬衫或修身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手肘,端着威士忌,状若随意地四处看,寻找心仪的猎物。
灵榕随意坐在一处空着的沙发上,好奇地到处看,不一会儿扒着沙发沿,看向斜对面一个卡座里一身着露肩针织衣的男人,手肘撞了撞于生澜的胳膊:“你看那个红头发的人,腰也太细了吧,长得比我还勾人。”
于生澜看了对方一眼,目测一番:“没有你细。”
灵榕却嗤嗤笑了起来:“让你看你还真看啊,你可真不老实!”
“……”
他这么东张西望的看别人,其实自己长得比任何人都显眼,舞台旁的卡座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Alpha站了起来,领口敞着,脖颈间的银链晃荡,大步走了过来,问于生澜:“小兄弟,他是你什么人?是你弟吗?”
于生澜刚要发作,灵榕用手肘狠狠杵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这样随时发火,我还玩个屁啊!
于生澜解读出他的意思后,只得忍了下去。
“是啊,我哥带我出来见见世面,”灵榕语气带着轻佻,“哥哥你要干什么呀?”
“请你到我们桌喝一杯,钱不是问题。”那大哥声音粗犷,豪气冲天,“跟哥出去兜兜风,要什么哥给你什么。”
灵榕双手抱臂,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着笑:“可我脚疼,走不过去。”
“那哥抱你过去。”那Alpha嬉笑一声,抬手就要去揽他的腰,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灵榕身子一扭,却不愿意,“我要你跪下来背我。”
后面卡座里拱火的人,见这Omega竟怪招频多,更是笑个不停。
大哥骑虎难下,既想逞英雄,把灵榕邀请过去,又不想这么丢人跌份,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来自酒肉朋友的哄笑声像是无形的巴掌,一下下扇在他脸上,他攥紧了拳头,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大哥,这么不开心啊?”灵榕却像是没看见,依旧笑得漫不经心,还故意晃了晃翘起二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刚才不是挺大方的吗?”
于生澜坐在旁边,双腿几乎要嵌进地心,他能感觉到灵榕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挑衅信息素,那是一种甜香中带着点清凉的味道,像极了牡丹盛开的时候,引诱着人,却又高不可攀。
他知道灵榕是故意的,这小家伙就是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别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男人膝下有黄金!”那Alpha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爆发出这么一句话。
灵榕收起了笑容,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滚吧,逗谁玩呢,谁比谁阔还不一定呢!”
说着,把一边袖子捋了起来,露出一个碧玉圆盘手表,表盘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镶嵌的碎钻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
那Alpha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认得这个牌子,全球限量款,价格足够在市中心买下半套公寓,远不是他那身浮夸的行头能比的。
他咬了咬牙,最终转身回去,周围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几个刚才还跟着起哄的酒肉朋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个手表……还有退敌的功效?”于生澜望向灵榕的手腕,知道这是姥姥李茉莉赠送给自己未婚妻的见面礼,灵榕一收到就爱不释手,一下子就戴在手腕上不肯拿下来。
他到了水星就给都奎深打去了宇宙远程电话,说“姥爷姥姥对我特别好,送我豪车和名表,方倾于浩海超小气,屁都没给。”
于生澜在一旁皱眉纠正:“不要这么世俗,咱们不是住在爷爷家里吗?而且到时间就给饭吃了。”
“那房子是写着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你哥不还住里面吗?给饭吃,不是因为你还没经济独立吗?独立以后不是要孝顺他们,还要给他们养老,那算白给的吗?姥姥和姥爷都说老了靠添宝!”
于生澜无话可说。
“还什么退敌,”灵榕瞪了他一眼,继续给他展示手腕上亮闪闪的东西,“这是绿水鬼!钱都购买他好几条命了,他当然吓跑了!”
“绿水鬼?”于生澜更是莫名其妙,“什么好手表,能叫水鬼?买人性命这种话,更不要乱说,生命本无价,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灵榕无语,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夜店门内的音乐骤然拔高,一道光影从门内飘出,是这里的王牌舞姬,各个身姿曼妙,在半空旋出漂亮的弧度,抓着一根又一根钢管旋转落下。
灵榕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只见他们各个身着清凉服装,光着脚穿着到膝盖以上的黑色长丝袜,露出一截白白的大腿,在场的人无不尖叫起哄,口哨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彩色的光束追着舞姬的身影绕场扫动,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冰块碰撞的脆响混在震耳欲聋的重鼓点声里,成了演出最有氛围的背景音。
于生澜十分想问刚刚的经理,这种营业它“正常”在哪里?
舞姬们虽然看似不暴露任何隐私部位,可他们扭动腰胯晃着翘臀跟着节奏,时不时对钢管下面的客人眼神挑动和飞吻,指尖上的薄纱划过腰侧又扬向空中,时不时套到某个客人的脖子上,引发更热烈的尖叫……这不是明显的性/暗示吗?
音乐吵着人的耳膜疼,炫目灯光晃得人眼晕,这样卖弄的演出令于生澜频频皱眉,简直是心身灵的三重伤害。
但台下的人却很喜欢这样的表演,一曲舞毕,待到舞姬们降落在地,鞠躬行礼后,他们把钞票折成纸飞机往台上扔,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落在舞姬们的发丝间、敏感部位上,被他们随手拨弄下来,掖在胸口处,惹来更热烈的起哄。
“跳得好!跳得真不赖!”
灵榕激烈地鼓掌,哪有不赏的道理,他掏出兜里的金条,跟扔砖头一样掷到舞台上,只听砰砰几声响,金条落在了舞姬们的脚背上。
场上一瞬间鸦雀无声,现在金价直逼史上最高位,何况这么结实的几块金条,实在是价格不菲。
舞姬们当即俯首拾起金条揣在怀里,连连向灵榕作揖:“感谢贵客打赏!”
他们的声音原本带着刻意的娇媚,可走下台向灵榕敬酒时,却发现他跟他们一样,同是Omega,不禁换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感激。
其中的大哥说道:“这位贵客小小年纪,恐怕还未成人,我们这里有规定,未成年打赏,一律原件退回……”
“我成人了,”小橘小手一摆,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要是水星人,现在都能结婚了!”
“啊,你原来是厄斯人?!”
脸上闪烁着五颜六色金粉彩粉的舞姬们,很快把于生澜挤到沙发一边,随后连沙发都没得坐,只得站到一边,看着舞姬们跟灵榕热情地聊天。
于生澜对这些没管也没问,因为他知道,灵榕被他万里迢迢带到水星来,需要朋友和玩伴,他本来在编制十万人的部队里作为大统领,就是千呼万唤,被人拥戴的角色。
现在因为自己的贪婪,他只能在学校花坛里拔草。
不过灵榕干活干了一天,并没有埋怨,像个没事人一样,现在大马金刀地坐着,嘴角带着得意笑容,仿佛在享受这种被舞姬们环绕,万众瞩目的感觉。
待到舞姬们感谢完毕,一一退场后,服务生递过来了两杯蓝色鸡尾酒,示意是那边的客人赠送。那桌的两个人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里,一个穿着质感考究的风衣,一个穿着黑色露出胸肌的真丝衬衫,一个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一个腕表晶光璀璨,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陈年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
“需要我回请吗?”于生澜问服务生。
服务生面露惊诧,小橘却嗤笑出声:“你就不懂了,这是他们想跟我们搭话呢!在这种地方,主动送酒可不是随便客气,那是带着打量和试探的。你看他们那样子,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灵榕端起酒杯,朝他们晃着他们送的酒,表示感谢,服务生很快传话,问:“方不方便来聊天。”
灵榕点头,那二人便走了过来。
“这位是你哥?”
开口的是穿风衣的男人,他目光在灵榕和于生澜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探究。
于生澜还没开口,小橘抢先道:“什么哥啊,这是我们老板,我陪老板来玩的。”
他故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在强调什么。
于生澜看了小橘一眼,没说话。他对这种场合的社交并不擅长,也没什么兴趣。
穿真丝衬衫的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眼神更显温和些:“哦?老板?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倒是气度不凡。”
他这话是对着于生澜说的。
于生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不是军人的正气,也不是商人的精明,更像是一种……掌控者的味道,和他曾经路过父亲的某些高层会议上感受到的气息有些相似。
灵榕客气道:“两位谬赞了。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我叫秦南,”风衣男人说道,指了指身边的同伴,“这位是我的朋友,墨宇。”
“灵榕。”灵榕报上的是自己真正名字。
于生澜顿觉不妥,灵榕在厄斯可不是普通人,于是接口道:“玲珑剔透的玲珑。”
灵榕反应了过来,点头:“对。”又指了指于生澜,“这是我哥。”
秦南在灵榕旁边的沙发坐下,墨宇也跟着坐下,服务生很有眼色地又送来了两个杯子和一瓶威士忌。
“你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你是第一次来水星?”秦南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晃动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灵榕。
“算是吧。”灵榕不置可否,“来这边办点事。”
“哦?什么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墨宇接口道,语气听起来很热心,“我也是厄斯人。”
灵榕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你们也是厄斯人?我也是!”
秦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巧?不知玲珑兄弟在厄斯是做什么的?”
灵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蓝色的鸡尾酒,味道有些甜,带着一丝清凉:“之前走南闯北,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你哥罩着你吗?”
“对。”
于生澜在一旁听着,感觉他们像是在打哑谜,他听不懂,也没插话。
他注意到这二人虽然在和灵榕说话,但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那眼神里不怀好意。
“那现在改行了吗?”真丝衬衫男子问道,“要不要重操旧业?看你出手阔绰,应该不缺钱,不过我们会给你更多快乐,见识更多东西。”
于生澜眯了眯眼睛。
“可惜从良了,”灵榕遗憾地笑了笑,“今天看来是没机会陪哥哥们了,改日再看。”
“原来如此,那留个联系方式吧。”
“不必了。”灵榕回答道。
那二人互相看了看,面露失落,也只得起身离开。
“什么意思?”于生澜问道,“你竟然主动撵走了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以为你是我老板,那种抽成的老板,哈哈!”灵榕笑道,“他们想和我3个人一起玩。”
“……”
于生澜的三观裂开了,随即左右转头找那两人,简直怒不可遏。
“难道我像拉皮条的?!”于生澜质问道。
“你块头这么大,又抱着手臂一声不吭像个大冤种,”灵榕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胸肌,“不是便衣警察就是打手,猜你是拉皮条的也没错吧,哈哈!”
“那怎么就看不出我们是一对呢?”于生澜纳闷道,“正常的看到一对情侣,还会对里面的一个人有企图心吗?”
“可能是……”灵榕看着他气质清白、干干净净的样子,又联想到花红柳绿的自己,“可能我们看起来不搭。”
于生澜因为这句话,郁闷地在卫生间,抽了两根烟。
他心里隐隐觉得,他和小橘以后相处,分歧会越来越多,问题也会越来越显现。
他急着想结婚,确实像爷爷所说,是没有安全感。
小橘好动他好静,小橘喜欢厄斯军队里庸俗的暴力崇拜和奢华浮夸、纸醉金迷、拜高踩低,这些低级趣味,他通通不喜欢。
正发愁间,忽见刚刚被小橘打发走的两个男人,秦南和墨宇,一左一右挟持着一个穿着水手服装的年轻人,一起往外走,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只见那水手脚步踉跄,有些不情不愿,好像喝得有点儿多,左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身子倒在右边另一个男人身上,说着:“不要不要嘛……”
于生澜把烟头用力按灭、扔下,快步走上前:“他说了不要!你们没听见吗?”
那三人一愣,其中一人纳闷道:“关你什么事?”
“你们不能这样!”于生澜起手就去攥中间那人的手腕,要把他解救出来,另外两个男人当即不让,连连推他,“你干什么的?!这个你也要?!”
“我让你们放开他!”于生澜本就身形高大,常年练拳的底子让他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此刻推得他们一人一个趔趄,跟不倒翁似的。
那俩男人本就四十好几,今晚最开始的猎艳就不顺利,这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推来推去,当即与他动起手来,拳脚招呼。
于生澜多年习武练就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却远非这两个酒色之徒可比。他侧身避开左边男人挥来的拳头,同时右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袭来的手腕,顺势向旁一带,那男人便身不由己地踉跄着冲向同伴。
右边的男人见状,骂骂咧咧地抬脚便踹,于生澜在对方脚踝处一勾一带,那男人重心顿时失衡,“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被挟持的水手青年这会儿站得非常笔直,茫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于生澜,那俩男人爬起来后,又很快地被于生澜再一次一一放倒。
被推地上的男人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面目狰狞地朝于生澜扑来:“臭小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看我今天废了你!”
他对于生澜用刀,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只见于生澜侧身堪堪避开他的冲撞,反手扣住对方推来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见刀身转弯,掉在了于生澜手里。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见失去了刀,待到另一同伴上前,他一把拦住了他:“那是个练家子!”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带他去哪儿?”于生澜收刀入袖,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扫过那两个男人的脸,“松开他!别再打他主意!”
“不大我的主意,那谁为我买单?!小兄弟,你干嘛影响我做生意啊?!”水手青年忍无可忍,发出质问。
“……”
打斗声吸引了很多人来围观,不一会儿,夜店里的安保也被惊动,纷纷赶来,将他们全部制服,押送至夜店办公室。
“原来你是这样的。”于生澜无语,“可你为什么穿着水手军服?”
那青年看着自己的着装无语道:“什么军服,这是制服,专门用来诱惑的,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土人啊!你长这么俊,想包我也不是不行,干嘛动武啊,我可以跟你白玩,可你何苦糟蹋我名声,唉呀,踹人饭碗,天打雷劈的哟……”
那俩男人坚决不肯承认刀是他们的,他们在灵榕那里受挫,一心想找个学生,即使一看那人是假扮的也照单全收,还故意要跟那人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可惜他们仨玩假的,路过的于生澜却当了真,竟跑来见义勇为了。
可不管事实如何,今天他们四人都一起上了这一首都最大夜店的黑名单,再也不能来“闹事”了。夜店老板笃定于生澜就是便衣警察,还责怪带班经理眼拙,这明显就是个来执法的,却放他进来,你没看到他一身正气吗?
灵榕倚靠在办公室门边,抱着手臂,看着于生澜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夜店里面救风尘,简直笑死,”他乐不可支,不停嘲弄道,“小兄弟,你长这么俊可以白玩,干嘛动武啊哈哈哈哈!”
于生澜冷冷地望着他,逐渐恼羞成怒,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啊好痛啊!”灵榕起跳蹦高,连忙躲开他施虐的手,“你多大力你不知道吗?!”
“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于生澜直言道。
“可我喜欢,在厄斯的时候,我闲暇的时候就天天泡夜店的。”
于生澜愣了愣,皱起眉:“这里有什么意思啊?”
“都是牛鬼蛇神,特别有意思啊,”灵榕道,“而且里面都是江湖大哥,很有趣的。”
“……”于生澜无法理解。
半晌,他只得感慨。
“天天泡夜店,你还能把初吻留给我,我真该祷告上香了。”
“这有什么难的,”灵榕道,“我喜欢的人,不会在夜店里。”
“为什么?”于生澜停下了脚步。
“我喜欢纯的。”
像你一样。
“蠢的?”于生澜奇怪道,“要有多蠢,才能让你喜欢?”
灵榕嗤笑一声,走在了前面。他的水星话说得不好,也许发音不标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纠正。
但于生澜却追着不放:“你说清楚,你喜欢蠢的?真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喜好。那你喜欢痴呆的,还是半傻的,是天生不正常的,还是后天变得不正常的?”
“快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