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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 204 章 李擒龙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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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火星航线上,水星鸢列架舰影划破大气层,李擒龙带着一身未卸的肃杀之气,从火星回来了。
他去了半个多月,跟于生澜打了几架,看到梁钰琪多次透过宇宙航空站向他喊话,他急忙赶了回来。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梁钰琪不可能明知他在外星还不住地找他,此番反复呼叫,一定是出了大事。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梁钰琪便急匆匆迎上前来,满脸憔悴,将一个震动军界的消息全盘托出,陆离杀了都新野,紧接着是丁天仇被迫与邵淑君订婚。
“被迫”二字,是梁钰琪特意加上的。
他十分清楚陆离的为人,也立刻理解了丁天仇决定用一生幸福为代价,做出的牺牲,他明白联盟军此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只得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叙述给李擒龙听。
李擒龙越听脸色越沉,胸腔里的愤怒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向桌子,咬牙切齿:“岂有此理!孙张二人一手遮天,想把我们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看他周身煞气暴涨,大有掀翻整个国防部的架势,一旁的乔励眼见着不好,冷觑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梁钰琪,冷声提示:“说到底,这是你们联盟军的事……”
“砰!”
李擒龙猛地一肘子狠狠砸在乔励的心窝上,力道之大,让他当即痛不可当,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委顿在椅子上。
他连看都没看乔励一眼,厉声打断:“这里轮不到你插嘴!你不出兵救援一事,我事后找你算账!”
乔励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默默退到了一旁。
自从那场投票结束后,他和李擒龙曾经“要好”的关系就结束了。
一天之间,风云变幻,刺耳的警报声打碎了主城上空的宁静,国防军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如雪片般下达。
总统被劫持了!
张吉维站在国防部巨大的交通网络实时跟踪屏幕前,脸色铁青得可怕,他猛地一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封锁所有出城主路线,把无人机飞行队给我派出去,今天就算是把主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他给我拦下来!”
而在国防部情报中心里,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总统府邸外的林荫车道,在秋色的晕染之下宁静而美好,专属总统的黑色专车静静停靠在一处,守卫林立,戒备森严。
一辆公务轿车刚刚驶出车位,司机正准备驱车离开,李擒龙身形像是一道残影,像是暗夜的一道鬼魅,飞一般掠至身前。
守卫看到他出现,不但没有警惕和防范,甚至露出憨厚笑脸,来不及抬手向李擒龙行礼,他已然微笑地打开车门,请司机离开。
“今天由我来做总统的司机,您休息几个小时吧。”
“哎哟,谢谢谢谢,感谢司令千金!”
司机微笑地离开了驾驶位,不一会儿,孙舜香裹着一件紫色披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扶着头,有些疲惫地坐上了车。
待到车向前行驶片刻,孙舜香看清楚了司机的背影过份单薄后,他猛地挺身,往周围张望,随行保镖当即发现不对,立刻举枪指向李擒龙的后脑勺!
“总统大人,近来公务很繁忙啊?”李擒龙问道。
“你不是在火星吗?”
“对我的行踪很了解啊,”李擒龙打趣道,“看来日理万机也没耽误算计我们。”
“你们有让我算计的本钱吗?”孙舜香将围巾系紧,裹住自己瘦弱的身体,“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高估自己。”
“确实,总统大人说得对。”
车一路疾驰到澜湄公路上,车速越来越快,轮胎擦地都冒出了火花。
“你这是往哪儿开?”孙舜香问道。
“李少将,请你立刻回到主干道上,不要挑战我们总统大人的权威!”保镖随之举枪警告道。
“权威?”李擒龙笑了,笑得肩膀颤动,随之打开了前面驾驶位上的一个开关,忽然,定时炸/弹的报警声随之响起,开始倒数计时!
保镖当即横臂去勒李擒龙的脖颈,被他反手拽过去一根手臂咔嚓一声扭错位,保镖忍不住痛叫。孙舜香怒道:“李擒龙!我劝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长公主就为所欲……”
“你也别高估我,炸弹面前,众生平等!”
李擒龙猛地刹车冲出车门,他是怎样单手精准扣住保镖肩头,力道凌厉,有力下压,干脆利落地将保镖按倒在位置上,孙舜香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见李擒龙像扔垃圾一样将对方甩出外面三米多远。
孙舜香从侧兜里掏枪朝他举枪还未举起来,李擒龙已侧身掠入车内,反手扣紧车门,将孙舜香双手铐了起来!
特种兵里的排头兵,就是这样无敌的身手,总统黑色专车引擎轰鸣,冲破黑夜,绝尘而去。
风声呼啸间,李擒龙用车内驾驶位上的紧急呼叫键,给国防部长张吉维递去了一句冰冷决绝的狠话:“张吉惟,你伙同孙舜香构陷忠良,逼迫无辜,为了抢夺资源你们丧心病狂!限你三小时内找到真凶给我把陆离放出来,否则,你等着给孙总统收尸吧!”
那头国防部办公室内,张吉惟面色铁青,收到消息后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青筋迸出,语气冷酷:“李擒龙!你区区一个少将竟敢劫持总统威胁我,于总司令养育你耗费的多年心血,算是白费!”
“我爸教我,凡事按律依法,绝对履行军人的职责,不能行使霸权主义,更不能牺牲别人的清白,成全自己的权谋算计!”
“……真不愧是李若希的种,你与他别无二致,”孙舜香冷嘲道,“冲动无脑,只看眼前利益……”
李擒龙手握长鞭,鞭身在昏暗的车厢光影里泛着森冷的寒光,孙舜香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啪的一声!
一道清脆又凌厉的破风声猛烈炸响,长鞭挥落,力道十足,精准扫过孙舜香的脸颊。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瞬间炸开一道狰狞刺眼的红痕,转瞬渗出血丝,触目惊心!
通讯那头的张吉惟听见声响,从驾驶位看清回传的画面,滔天怒火瞬间点燃整个脑门,厉声震怒:“李擒龙!你放肆!你想过你的后果是什么吗?!”
“你想过三个小时以后他的后果是什么吗?!”李擒龙用枪指着孙舜香,透过车载摄像头与张吉惟喊话,“必须给我立刻还陆离清白,并昭告厄斯全境,不然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他!”
乔励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劫持总统、挥鞭决绝的身影。
太帅了。乔励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钦佩与爱慕。
他清楚李擒龙此刻的决定,在所有人都被裹挟束缚的时候,只有这样做,才能以最快速度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地破局!
他看着屏幕上李擒龙那冷冽如霜的侧脸,心中难掩悸动。
半个月火星之旅,李擒龙把他扔在水星做留守儿童,执意跟随于生澜去火星看他搞什么分裂行动,这次回到厄斯,没等回到军营里,就去劫持了总统,动作真是太快了!
仰慕,乔励是听闻总统被劫就现身到国防部,眼看着案情进展,没有给张部长提出一点解决办法,只是唇角上弯,纯纯就是对李擒龙的仰慕。
孙舜香死死捂着脸颊,那道狰狞的血痕触目惊心,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反而更镇定,只是鄙夷而已。
“李擒龙,你是不是以为你爸永远能罩着住你,你想错了!今时不同往日,我与于总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也不会给他留一点面子,绝对会依法对你进行惩处!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擒龙闻言,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痛快淋漓的哈哈大笑:“听到你说依法惩处四个字,我简直要笑掉大牙!若是真算起旧账来,你猜你有多少案子和把柄在我爸手里,你敢跟他撕破脸,他分分钟让你下台你信不信?!天天叫我长公主,我马上给你登基,让你看看他会怎么做?天平的两端一个是你这个旧下属,一个是我,长公主,你猜于总司令会选谁?!”
“……”孙舜香一时语塞,他那样一个善于权衡利弊的人,此刻想起于皓南对李擒龙的种种疼爱,竟也无法反驳,只是不甘心道:“你果真像极了李若希,凡事只要自己痛快!只看所谓情义,道义,不看大局……”
“我是我爸的儿子,当然像我爸!”李擒龙狭长的眼眸中迸射出极具穿透力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难道像你这个意图挖墙脚三十年没成功的第三者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车厢内轰然炸响。
孙舜香听了之后,又惊又怒,瞳孔剧烈震颤。他在高位驰骋二十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没有人敢这样当面撕破他的遮羞布,更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孙舜香嘴唇都在哆嗦,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声说道:“……连你爸都不敢这样对我!”
“我爸就是太惯着你了!”李擒龙毫不客气地回敬,单手掌控着方向盘,猛地一打轮,沉重的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完成了一个惊险至极的漂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和滚滚白烟,堪堪避开了前方机动装甲车飞行器射来的第一波警告光束。
疾风从半降的车窗灌入,将他利落的短发吹得狂乱飞舞。他那双凌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与此同时,国防军指挥中心内。
情报分析与特警武装部整装待发,张吉惟盯着屏幕上那个在重重包围中左冲右突的车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数次拨打于总司令的电话,然而一次都没有被接听,于皓南疯了一样的儿子做下这种事,他竟不敢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世上没有任何将军敢与他这样较量,他见过无数联盟将领,都从未见过像李擒龙这般不管不顾,假设他真的对总统下狠手……他不敢想下去。
“部长大人,”身旁的通讯官焦急地喊道,“我们派出的拦截小队被甩掉了。”
张吉惟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致电给了一个人。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头顶压下,一架重型武装飞行器缓缓降下高度,悬停在总统专车正前方,巨大的气流逼得专车不得不减速。
飞行器舱门大开,一身黑色军装的于生澜大步走出,军靴踏在悬梯上,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声响。他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奉张吉维之命前来拦截的“救兵”。
专车在距离飞行器不到百米处猛然刹停,轮胎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焦黑痕迹。李擒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真没想到,他们搬来的救兵是你。”李擒龙推开车门,军靴落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你还记得上一回,你劫持孙舜香时怎么说的吗?‘为了揪出真相,不惜一切代价’。不过五六年而已,你竟站到了他们那一边。”
于生澜站在飞行器下,军姿笔挺,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孪生哥哥。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沉声道:“灵榕是被陷害的,我才不得不做出那样失去理智的事。”
“陆离也是冤枉的!”李勤龙猛地拔高了声音,字字铿锵,“难道你就同意他被毁掉吗?!陆离是唯一一个不叫我长公主的人,他刚正不阿,严守法律,绝不可能杀掉都新野!咱们大哥不愿意的婚事,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了,我们就这样任凭他们把白的说成黑的吗?!”
夜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角。这对容貌南辕北辙的孪生兄弟,此刻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于生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只知道,神罚要想继续发展,我们需要石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李擒龙震惊地望着他,那双与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空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亲生弟弟,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很好,于生澜,你真是一个有大局意识的好将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跃入车内。
“你有本事就来轰炸我吧!”
轰——!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黑色专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从于生澜的飞行器旁疾驰而过,带起的气流吹得他一脸黑,车头险些把他撞飞!
于生澜望着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久久没有动弹。既不去追,也不敢使用武力解决。
于皓南办公室里,一个小小的不速之客,忽然报上名号,拍门进去。
“舅舅……”凯凌那站了起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真是稀客,”于皓南愣了一下,“小黄毛。”
“……”凯凌那抿抿唇,忍辱负重,“你可不可以救出陆离,他不会杀人的,他是一个有原则的好人。”
“是吗?”于皓南哼道,“我可不是好人。”
凯凌那卸下背着的大书包,拉开拉链,露出一个足球大金杯。
“呦呵!”于皓南眼前一亮。
“这个是纯金的……”
于皓南已经把金杯拿到手里了,反复掂量重量,拍打金杯身体,听听声音。
“送你,”凯凌那仰着头,双手拱了拱,讨好地看着他,“求求你。”
“那好吧。”于皓南说。
一个小时后,事态发生重大转变,李擒龙擒了孙总统,威逼张吉惟交出真凶后,官方宣布最新消息:
天水命案告破,凶手是107军团内部人员所为,他因对都新野积怨已久,趁此机会乔装打扮,混进审讯室,痛下杀手,现已自首归案,联盟军监察长陆离洗脱冤屈,无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