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 197 章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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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经过炸山引流后，这一年的雨季过得格外平安，人人得以安稳度日，不再害怕下雨，洪水有序流向了“龙湖”，逐渐蔚然成观。
丁天仇和韦又青走在湖水周围的长廊上，这是联盟军首领和伟岸军主帅关于未来形势、国家安全和三星策略的一次谈话。
长廊的木质栏杆被炸得只剩一半，周围山石更是断壁残桓，偶尔有奇形怪状的山体横穿斜出，被雨露浸得墨黑，像怪物伸出了触角。
脚下是龙湖平静无波的水面，倒映着洪涝灾害后放晴的天空，以及亟待重建的上万活动板房。
“这地方还得修缮一下，不能让石头滚落，”丁天仇抬头，看着那断掉的山崖，“找地震专家评判了吗？”
“找了，说一两年内不会再动，”韦又青道，“就是周围不能再住人家，也不能种田了。”
“干脆再砍几刀，把它先拆了，”丁天仇说，“不然白瞎这里的景色了，龙湖看着很美，等到固定下来后，周围可以建造度假村，开设旅游区。”
韦又青道：“丁总不愧是曾经的水星首富之子，很有经商头脑。”
丁天仇笑道：“不敢当，我就是给个建议。”
从天山往下望去，万家农舍，排布错落，灯火绵延不绝。这里不再像二十多年前那样被战火撕裂，到处都是焦尸，可它终究是父亲与封腾冲拼死大战的地方。
那一役，丁一翼率20万A军与封腾冲四十万封家军对阵厮杀，最终封腾冲狼狈逃窜，丁一翼战到最后勉强胜了，却失去他所有的兄弟，以及永远失去了一只眼睛。
当年的战乱纷飞，如今已被炊烟袅袅、百姓安乐所取代，丁天仇看着这一切，替父亲感到欣慰。
“丁总对这个地方，应该感触很深吧。”韦又青开口说道，“这是双星战争里，水星一场著名的以少胜多漂亮战役。也正是在这里，封腾冲输掉了自己大半的身家。”
丁天仇听不出他这句语气平稳的话里，所蕴含着的情绪，是褒还是贬。
厄斯军人在他看来，一共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以娄威宏、灵榕为首的“坚决反A派”，一种是以张庭恩、杜宪桡为首的“温和反A派”，再就是模棱两可，“敢怒不敢言”派。
韦又青似乎哪种都不是。
一望无际的麦田，从湖岸两侧向前方铺就，像是一条缀满绿光的绸带。
“我很好奇对你来说，封腾冲是个什么角色，”丁天仇道，“你可以大胆给我一些历史上没有的定论，我们只是闲聊天。”
韦又青嗤笑一声：“还得大着胆子才敢评判，这就是封腾冲害了我们的地方。”
“哦？”丁天仇停下脚步，大手抚过栏杆，静静地望着他。
“纵观叶桑王朝上千年历史，封腾冲所率领的军团，是厄斯有史以来实力最强的军团。人数最多，武器装备最先进，王朝中央既高度集权，叶桑又给了他最大的放权，他手握了一支最忠心、最坚不可摧的千万将士……做将军做到他那份儿上，已经是顶尖了。”
“然后，他挥兵去往水星，实施侵略。接着他打输了，我们变成了二等公民。”韦又青抚着栏杆上未干的水痕，声音比风还轻，“丁将军，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评价他？你能做到完全客观吗？”
“能。”丁天仇道，“他是军权主义败类，无耻的掠夺者和侵略者，是破坏水星安稳发展的刽子手，更有无数百姓因他而丧命。要知道，双星在此之前维持了近亿万年的相安无事，我们原本没有机会在这里并肩聊天。”
韦又青沉默地看向湖面晃动的光影，没有什么表情：“你说的是实情，站在水星人的立场上，这些骂名他一点都不冤。但我们现在经历了什么？”
“你看这龙湖的水，若是没有炸山引流，此刻怕是早已漫过堤岸，冲垮了下游那些刚建好的屋舍。”丁天仇道，“你们用了一个多月，才让洪水有了归处，让人心有了安放。而我们用了二十年，才从那场双星之战里缓了过来，胜利对我们来说，才刚刚‘开始’，我们依然活在恐惧里，从某一天封腾冲从天而降。”
韦又青转过脸来，微微惊讶地望着丁天仇。
第一次有水星人告诉他，水星人在“恐惧”。
丁天仇的眼睛里，没有星际尘埃，像银河一样干净：“韦将军，水有归处，洪水也终将归于湖海，我们从哪里来，就会回哪里去。”
“什么时候？”韦又青声音有些沙哑，“我这一辈人能看到吗？”
“能。”丁天仇点头，“只要像你一样的后起之秀越来越多，那一天很快就会来。”
韦又青脸上闪过一抹狐疑，拿不准丁天仇这番话是真是假，斟酌片刻后干脆问道：“丁总，您日理万机，肯定不会专程赶来就是为了看看龙湖是什么样子。我的前辈，项凌飞军长和我踢球时曾经提起过您，对您评价很高。您有什么指教，尽管直说。”
“我听说都擎苍让你离开这里，与他对调，去往阔叶驻军。”
“是的，”韦又青道，“我们三天后动身。”
“别走。”丁天仇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不要离开这里。”
“是去往阔叶，”韦又青道，“厄斯北部最大的工业生产基地，寸土寸金的大城市。”
“那有啥了？”丁天仇摇头，“阔叶没多好。”
“是的，多大的城市，也没有水星驻地繁华，您这首富之子不大看得上阔叶。”
丁天仇无奈地笑了笑：“阔叶经济水平怎么样，我当然知道，可你想一想，这么好的地方都擎苍为什么肯跟你换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
“我刚在这里拿下了军功，可能他眼馋，想到这里参与灾后重建，”韦又青说，“但不管他是什么意图，他是我上级，我只得服从命令。”
“你就说你对这里有感情呗，”丁天仇指着前面，“这龙湖都是因你而生！”
韦又青转脸静静地看着那龙湖，夜风掀起军装的下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他的面前渐渐浮现出一黑黑的人影，扎着漂亮的马尾。
“什么感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韦又青的眼神有些哀伤，没有新晋军队掌权者的孤傲，倒显得有些沧桑，“我必须服从上级命令。”
丁天仇劝说无果，回到了军队。
“我就知道，”陆离道，“你这样没头没尾地劝说，他还以为你见不得他好。这天水除了洪水还有什么？阔叶可要发达得多。”
“我不能让他走，”丁天仇发愁道，“这地方实际暗含宝藏。”
“到底有什么啊？让你天天愁得睡不着觉，”陆离问，“自从上回听说都擎苍下了调令，你就寝食难安。”
丁天仇：“……石油。”
“……”陆离顿了顿，“司令大人知道吗？”
“我爹都知道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丁天仇说，“但是上面从没有对这个地方进行过集中采集和挖掘，可能司令想留给厄斯后人，不愿现在开采。何况还有群狼环伺。”
“嗯，火星这些年疯狂制造机器人，恐怕石油烧得差不多了。”陆离说。
“是的。我暗地里推测，王帅可能就是奔着石油来的。这东西海王星没有多少，但他以海王星领空归属地的问题与我军争执，然后来厄斯找茬，还要分当年讨伐叶桑、封腾冲的一大半军功，想来……”
“没错！这就更顺理成章了。”陆离重重地放下水杯，里面的水花霎时飞溅，“这王传宁家中城堡都特别富含高科技，我估摸着一个火星不够他烧的，可能要从别处找。靠！这么说都擎苍巴巴地跑到这受灾的地方，是要借着重建之便，给王传宁送石油！”
丁天仇心中暗叹，不愧是我的副将，说一句他就能猜出全貌。
“你这么谈判太迂回了，而且韦又青和都擎苍差别很大吗？”陆离面露讥诮，目光沉静地扫过前方，天水的布防图，“这地方也许已经被盯上了，王传宁恐怕跟韦又青比跟都擎苍还要铁，他们任何人都可能出卖这里的石油。我建议你直接跟于总司令禀明情况，这里有我们来驻防。”
“然后把我们放到炭火上烤？”丁天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地方如果真想按住，谁也不给，只得天赐神军抄家伙才能护住。”
“耗子为了偷油可以跳上灯台，什么事都敢做!”陆离道，“你猜王传宁有没有类似神罚的武器？咱们在天水，可以为之拼命。天水落到了于生澜手上，弄不好会问：灵榕给我不给，给我你们就把石油拿走。”
丁天仇忍不住笑了：“我弟没那么混球，龙龙说他改了，已经跟灵榕正式分手了。”
“呵，”陆离耸了耸肩，“你的弟弟我一个都不信。”
“那贝儿还是我弟呢，你忘了？”
陆离：“……”
他动了动嘴巴，竟无法反驳。
“我是这样想的，”丁天仇猜测道，“王传宁在韦又青面前肯定装成君子了，说不动你们的东西，不欺骗你们，我为了正义。所以韦又青在天水驻防的话，石油他偷不走。”
陆离迎上他的目光，喉结滚动，眉头紧皱，不再言语。
国会大厦军事会议室内，各个将领有序进行大小事务的军事汇报，都擎苍的提议令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了他。
“韦又青率伟岸军在天水抗洪有功，为休养生息，让他们的人歇一歇，我把这又苦又难的事接过来，自己做，”都擎苍道，“我麾下107路军团进驻天水，负责灾后重建。”
他话音未落，陆离便已起身，厚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声音干脆，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钉在都擎苍脸上。
“不用劳动都总了。天水炸山引流，是天赐神军之功，这灾后重建，谁也别跟我抢，我联盟军部队去做。”
此话一出，像利剑出鞘，直接劈开了满室将军脸上的犹疑。
天水这穷地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都擎苍和韦又青同时愣住，丁天仇坐在主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开。
他太了解陆离了，这人看似冲动的表态，背后是早已在心底盘算过无数遍的决断，他料定了自己不愿陷入冲突当中去，所以干脆先斩后奏。
“丁总，你是联盟军的头儿，还是他是啊？”都新野问道。
丁天仇顺着陆离的话头，沉稳地补充道：“他就代表了我，我们想为天水百姓重建家园。”
都擎苍的脸色黯了黯，语气急躁和推拒：“大可不必！这是厄斯人自己的事，你们做了龙湖出来，已经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这份情，我们记着，但重建……”
“都将军，”韦又青忽然开口，眼珠轻轻一转，“天水重建的确劳民伤财，丁总愿意率联盟军一力承担，我等感恩戴德，求之不得。另外，丁总有着家族渊源，擅于经商和改建，我相信天水很快就会实现经济利好。”
陆离和丁天仇缓缓将目光转向他，觉得这兵王可真跟狐狸一样狡猾。
都擎苍的脸色由白转红，竟要破防一般，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去天水！说白了天水是厄斯人的，当然要厄斯人来管理和接收，你们去那算什么！”
“都将军，”陆离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辩驳，“我联盟军里有十万厄斯人。他们去天水，就是厄斯人在救厄斯人，这不违你的初衷。还是说……天水有别人在，还是有什么宝物啊？”
他的目光严厉与坚定，像一座厚重的山，逐渐压住了都擎苍所有可能的反对声。
于皓南左看右看，目光在丁天仇、陆离、韦又青与都擎苍之间流转，最终，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拍板：“同意丁天仇率联盟军，即刻前往天水，进行灾后重建。”
会议结束，丁天仇与陆离并肩走出会议室，沿着楼梯向下。
楼梯间的光线昏暗，与迎面走来的都擎苍、都新野擦肩而过，彼此连招呼都没打，只有军靴踏在台阶上下冰冷错落的声响。
回到驻军地点，丁天仇开始清点前往天水救助的人员名单。
名单公布后，付一梦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跟一群战士们都仰着头看名单，与其他看到名字后垂头丧气的人不同，他一见“后援医疗部第三组长付一梦”的字迹，就像只被投喂的小麻雀，高兴地雀跃起来。
脚步急促地穿过人群，他兴奋地小声嚷嚷：“我要去天水了！”
“这么高兴吗？”背后和陆离谈话的丁天仇，正好路过，一眼瞄见，疾步追上了他。
“你很想去那里吗？为什么？大家都不想去，灾后重建事务繁忙，都是粗活累活，瘴气与蚊虫蚂蚁也多，很容易生病。”
付一梦仰起脸，闻言用力点头：“我是医生，谁生病了我都可以治。另外……听说龙湖很美。”
“哦，”丁天仇望着付一梦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纯粹的欢喜还没散去，不禁脱口而出，“我去看过了，没有你美。”
“噢噢噢噢噢噢！”
“原来龙湖没有付军长美啊哈哈哈哈！”
身旁路过的人听到丁总这突兀的恭维与讨好，都忍不住打趣起来。
付一梦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温柔的银光击中，怔怔地望着丁天仇，转身快步走开了。
“唉。”丁天仇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尬，”陆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要付一梦投诉，我就可以告你/性/骚扰了。”
“我没有，”丁天仇道，“我是说真的。”
“没有任何进展吗？”陆离问。
丁天仇点头。
“那就是不喜欢。”陆离果断地给出结论。
“你懂什么？！”丁天仇急了，“你个没人喜欢的人才觉得我也没人喜欢！”
说完脚步生风，恨意迸发地走了。
陆离很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希望他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于生澜表弟，可不要太像了。
这样无所顾忌地往前走，移开目光，却看见一个Omega怯怯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张单测成绩单，目光躲闪。
陆离的脚步顿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监察，这是我这个季度的单兵测试成绩，请您过目。”
陆离将它接了过去，快速浏览了一番。
“迟到一次，旷课三次，理论战术不及格……”他握着这张纸，奇怪地看着对面的Omega，“你这样自投罗网是做什么，要我罚你吗？”
对面那人愣住，抬起头，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忐忑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愤怒的惊讶。
“陆总，我向你表白过！”
记忆像被风吹开的书页，忽然翻到了某一页。
陆离这才想起来，曾经有个莽撞的人向他表白过，只是陆离查了一下他的单兵测试成绩，说“太差，不谈”，这事才作罢。
“噢噢，是你啊！”陆离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后脑勺，“是你，你是郑……”
郑什么来着。
“你太过分了！”郑书影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叫出名字，气愤地转过身子跑开了。
陆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回到办公室里，又想了很久，才想了起来。
“郑书影，防化团的。”
他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好不容易被人喜欢，怎么还把这事完全给忘了。
他透过电脑上方，望向丁天仇，心中暗暗得意。
我可有人喜欢。
联盟军整合军队，准备去往天水，即刻启程。
临行的宴会上，有人问陆总：“如果都擎苍他们不死心，非要来抢功怎么办？”
“那就试试看，”陆离无所顾忌，“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丁天仇听他如此放大话，眼看着脸上酒意醺然，问道：“那要是机器人来打你，怎么办？”
“我可以付出生命。”陆离说，“如果有人妄图分裂我的国家，窃取盟国资源，我可以付出我的心、我的肝，我的鲜血，我的脾肺，我的肾……”
“陆离哥哥！”
忽然一个毛茸茸金色的头，从丁天仇手臂下面拱了进来，一双大眼睛看到陆离，盛满了欣喜。
“贝儿？”陆离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坐水星鸢来的！”凯凌那开心地跑过去，亲昵地握了握他的手，“你说你的心肝脾肺怎么了啊？”
“没怎么。”陆离皱着眉，抽出被他握着的两根手指，看了看周围。
“我是说你怎么来了，上回就告诉你，不要再来这里了。”
“可我放暑假了啊，”凯凌那看他表情严肃，急忙解释，“我作业都写完了。”
陆离望着这个小孩，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三星会议内容犹在耳边，他看着贝儿这个小朋友的目光，忽然变了。
“走。”
他握着贝儿的手，往大门方向走。想要先去联系李擒龙，赶紧把贝儿送回水星，或者火星。
他忽然深刻地意识到，其实贝儿是火星人，他是小朋友不假，可他的的确确是火星人，就像他亲哥王传宁在外面说的一样。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水星人。
“我还有东西在宿舍里。”凯凌那指了指那边角楼。
陆离眼中闪过不耐烦，可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贝儿去了那边的角楼。每次贝儿来联盟军里玩耍，都跟梁瑜琪同吃同住，他奔着大哥丁天仇来，又跟这一届Omega战士们都很好。
陆离跟他走进那个宿舍，一个高高的东西立在桌子上，上面还蒙着一个枕巾。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凯凌那小脸极其认真地说。
“都说了不准送我礼物，”陆离道，“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钱。”
“有压岁钱还有过年红包，”凯凌那仰头看着他，“我有好多好多钱。”
“行吧。”
陆离走过去，刷拉一下，掀开了枕巾。
一个金光灿烂的金杯，立在他的对面，与他面面相觑。
下面用小刀刻着一排小字，笔画十分幼稚，一看就是贝儿亲手镌刻。
首届兵王足球赛冠军金杯。
“……”
看到它的这一刻，陆离表情怔住了。
他十分肯定真正的金杯还在杨忠宝的办公室里，已经被杨工化繁而为简、拿掉金球，改造成一个平板电脑支架。
那这个金杯从何而来？
“你喜欢吗？”凯凌那小声忐忑地问，揪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他在那场足球赛结束后，奔向陆离，追随了陆离的目光。
陆离失落地看着王传宁捧着那代表胜利的金杯，跟所有伟岸军球员合影。
贝儿小小的心肠认定了，陆离哥哥一定会喜欢这个金杯。
所以，他融掉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金子，铸成了一个等身高的、一模一样的金杯，从火星带到了这里，送给他仰慕的哥哥。
“你喜欢吗？”
凯凌那看到陆离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个高大的雕塑，忍不住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我不喜欢。”陆离清晰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 19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