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179、第 179 章 “你可以要

　　颁奖典礼是伟岸军一支部队的独角戏，天赐神军落寞地看着对方升起厄斯军旗，拿下首届双星足球赛冠军金杯，只得咽下失败的苦楚。

　　典礼待到结束后，喧嚣落幕，绿茵场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按照两军赛前立下的铁血契约，胜者有权向败者索要一样东西，要么是对方整支军队，要么，是对方阵营里的一名精兵。

　　刚刚加冕为本届足球赛的兵王之王，作为胜利者的代表，韦又青率领他的部队骨干精英，径直走到了李擒龙的面前。李擒龙的身侧，站着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的乔励，眼神冷得能杀人的于生澜，以及整个落败了的天赐神军。

　　韦又青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传说中的敌人，脸上泛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李总你好，我来兑现奖品了。”

　　“请说。”李擒龙道，“我们愿赌服输。”

　　韦又青的视线静静地落在李擒龙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知到彼此交错的呼吸，他清晰地撞入了一双坚毅又破碎的蓝色眼眸，好像他是屠宰者，而被他和他的伙伴密谋许久、终于狩猎成功的“猎物”，正微微屏着气，紧张地等待着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直指李擒龙，语气斩钉截铁：“我就要你，李擒龙，你做我的副将。”

　　此言一出，整个天赐神军的阵营瞬间仿佛沸腾的锅，所有人听到这一“最差的可能性”终于落了地后，个个目眦欲裂，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让堂堂天赐神军的主帅去给伟岸军首领当副手？！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这是赤裸裸的践踏，是奇耻大辱！

　　“韦又青，我奉劝你掂量着办。”乔励眼底淬满了怨毒的红色汁液，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别忘了借鉴一下你前两个兵王的死相，量力而行！”

　　“你闭嘴。”李擒龙低声打断了他，并挥手给了他一杵子，直接将他打出视线之外。

　　“你要我吧，可以要我任何一个身体部位，”于生澜缓缓抬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龇牙裂目道，“你可以要我的项上人头。”

　　“……啊？”韦又青愣住，“我要你的头，干什么？”

　　于生澜道:“当皮球。”

　　韦又青缓缓后退了一步，害怕被他讹上。

　　近两年多的潜伏训练里，他多次从他的盟友灵榕和王传宁的口中听说过这个注定要跟他比拼的兵王于生澜。

　　灵榕说他呆傻，王传宁说他疯癫，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你也给我闭嘴！”李擒龙回手又给了他一杵子，将他打出了画面之外。

　　韦又青和他的同伴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伙中没有他的两个前有力的外援，灵榕和王传宁，在场的人大多都穿着伟岸军球服，是这一届伟岸军的参谋骨干。

　　李擒龙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血气，努力维持着天赐神军统帅的绅士风度。

　　他直视着韦又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并不难，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韦又青的目光由始至终越过天赐神军各个或压抑或愤怒的脸，稳稳地落在李擒龙的身上。他原本轻佻的神色，因为李擒龙这样决绝的神态，而平添了几分不设防的柔软。

　　就在这时，刚刚被打出去的于生澜突然又上前一步，挤到了李擒龙的面前。

　　事到如今，要把哥哥拱手给人，他心中的痛苦简直难以言喻，甚至整个天赐神军的人都神情凝重，心如刀割！李总，是他们的头儿，也是他们人人都尊重爱戴的主将。

　　于生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盯着韦又青，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韦兵王，你不如要我，我是于皓南的儿子，做你的属下供你驱策，一定让你更加开心。”

　　“我觉得也是！”乔励加以劝诱和威胁，“韦兵王，你要多方面考虑考虑两边交战的可能性，我们于总司令向来疼惜他Omega儿子，你真的打算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吗？！我觉得那还不如要我们整个天赐神军部队，供你差遣！”

　　“乔励，放肆！”李擒龙提起手里拎着的电棍，狠狠抽了乔励好几下，又扭头对着自己的部下怒喝：“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讲不讲规矩？输了就是输了，我半点儿也不胆怯，你们全都给我闭嘴，滚开！”

　　李擒龙从容地抬起右手，对着韦又青行了一个厄斯军礼，朗声道：“即日起，李擒龙听从伟岸军主帅的安排！”

　　……这无异于天赐神军交出了最大的软肋。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擒龙，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中如释重负。

　　只要一个自己，好过染指整个四十万天赐军团！

　　韦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转身向场外走去：“跟我走吧。”

　　从这一天起，李擒龙跟随着韦又青，前往了伟岸军驻军基地——天水。

　　而在他的身后，整个天赐神军如丧考妣。

　　从那天起，天赐神军的训练场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李擒龙带兵操练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与压抑。

　　乔励颓然不起，回到军营中后，数日精神萎靡，一蹶不振；于生澜死死咬着牙关，深深自责，更是在机器研发中心闭关不出，所有将士都沉浸在失去主帅的痛苦与屈辱中，整支军队仿佛被抽干了灵魂，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而顾景戎、温绍霆则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每天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在操场上带领军队疯狂加练，仿佛输球是因为他们能力有问题，直到体力透支倒地，才将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恨与屈辱化作汗水，尽情宣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天赐神军的颓靡与死寂。

　　丁天仇与陆离大步走上高台，作为前辈，他们在得知天赐神军群龙无首、士气溃散的消息后，星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今天，他们没有穿那件象征着联盟军最高首领的墨蓝披风，只穿了一件简单随意的黑色训练服，就像曾经在那个熟悉的球场上一样，褪去所有光环，坦诚地与这群曾经的战友坦然相对。

　　丁天仇那双泛着冷冽银光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灰败、麻木的面孔。

　　“李擒龙暂时出差，但天赐神军不能乱了军心！”丁天仇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那不过是一场足球赛，并不是真正的战场！我们可以暂时输给伟岸军，但绝不能输给我们自己，天赐神军的魂不能散，训练更不能停！”

　　陆离也出声道：“战士们！每五年一次兵王大战有赢就有输，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每次打败仗都要一蹶不振，那我们A军怎敢自称宇宙第一铁骑？！你们要时刻准备着迎接李擒龙，当他回来那天，你们要让他看到一支知耻后勇、让他骄傲的天赐神军！”

　　话音落下，于生澜率先站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了丁天仇。

　　“丁总，陆军长，请你们主持大局，为我做个见证。”于生澜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坐着的天赐神军各路分队首领，抬起手臂，深深鞠了一躬，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我要退出天赐神军副统领一职。此次战役的惨败，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贻误战机，被红牌罚下，更是因为我，让李总不得不含冤受辱，去做那厄斯兵王的副将。我愿意退出参谋团，以一名普通技术兵的身份退居幕后。另外，我推举乔励为天赐神军总统领，顾景戎、温绍霆分别为他的协领副将，率领众位将士潜心训练，等待时机。”

　　“你退居幕后做什么？”丁天仇眉头微皱，“一个技术兵，要如何号令群雄，收复失地？”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覆面，名叫‘逆光’。”于生澜从军服内侧，掏出了一个轻薄的黑色面具。那面具并非寻常材质，表面流转着如液态金属般幽暗的光泽，边缘处隐隐透出湛蓝色的能量呼吸灯，仿佛一头正在听令的机械银翼。

　　“戴上它，能够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于生澜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宣布一种新型生物，“它将视所有人为无差别的生命物体，众生平等，接受我的制裁。”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暗黑色的金属面具覆上脸庞。

　　“咔哒”一声轻响，面具与他的面部轮廓完美贴合，严丝合缝。紧接着，面具表面亮起一道幽蓝的扫描光束，从他的眼部位置一闪而过。

　　刹那间，于生澜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

　　台下将士们震惊地抻着脖子探头向前看，只见面具的双眼位置亮起两簇冰冷的蓝色光点，如同深渊之海中睁开眼睛的鲨鱼。面具两侧的散热格栅中，更是喷吐出极细微的白色冷凝气雾，伴随着一阵低沉而规律的机械嗡鸣，面具正在微微颤动。

　　“逆光系统，启动。”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面具下方传出，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上。

　　“正在接入战场态势感知网络……生物体征锁定中……身份识别模块已关闭。”

　　众人循声望去，此刻配合于生澜演示、发出播报音的，是本届顶尖技术兵朱玉红。他通过人声模拟传出系统提示，揭明真相。于生澜佩戴的面具会释放特定高频能量场，轻微折射周围光线，让佩戴者的身形在视觉上变得模糊虚幻，仿佛随时能融入周遭环境，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他消失了！”

　　“我靠！这面具能让人隐形！”

　　“我们天赐神军……以后能变透明人！”

　　台下众将士齐齐惊呼，纷纷猛地站起，方才还嚷嚷着要辞职的于生澜，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身形渐渐模糊了！

　　“所有生命体，已标记为‘可清除目标’。”

　　所有人，都只是敌人！

　　下次再遇上那狡诈阴险、背叛誓言的灵榕，我绝不会再被心魔裹挟。于生澜暗暗下定了决心。

　　以面具覆住敌人身型面孔，就不会再被打扰了，我一定要狠狠抽他，不停地抽他，像抽陀螺一样抽他一百下，打死灵榕这个负心人。

　　于生澜缓缓抬起手，长长的手指在面具侧面轻轻一划，他的身影再次从模糊的形态中变得具体，继而变成了“实体”。

　　台下的将士们只看得呼吸一滞，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战友，而是一个似乎随时就能羽化成仙的“天神”！

　　……连乔励都红眼惊诧地望着于生澜这个“最新变态”。

　　“天赐神军！勇不可当！”

　　“天赐神军！力挽狂澜！”

　　“天赐神军！机械超人！”

　　士气当即被彻底点燃，将士们重新恢复了信心，于生澜缓缓揭下面具，等待丁天仇的部署。

　　丁天仇站在高台上，看着于生澜的展示后，与陆离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看来要尽快恢复杨忠宝的“机研组”了！

　　否则，联盟军再也追赶不上天赐神军的脚步。

　　“于生澜，”丁天仇沉声道，“敌人有意放钉子让你碰，你非要去碰；敌人有意设下埋伏，你非要去钻，其实心魔在你的心里，只要你能迈出那一关，我相信这宇宙众生，即使算上火星，都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于生澜静默良久，他当然明白丁天仇言外之意，只是，要想不上当，真是太难了。

　　“丁总，请您同意我辞职，不然，我就只能脱下军装了！”

　　他宁愿真正脱下军装，也不愿再连累A军！

　　“于生澜，你敢做逃兵？！”乔励率先发话，双眼通红，“你将这烂摊子交给我，可我们离了你要如何报仇？！伟岸军就在天水，既然你心有复仇之念，又有最新武器，我们不妨直接打过去，夺回主将！”

　　“不可轻易发动战争！”于生澜厉声打断，“李总宁愿只身前往敌营，都不愿将天赐神军的指挥权拱手让人。江山社稷，不是一己私仇，孰轻孰重，你难道分辨不清吗？！”

　　“呵呵，你要是让我做统领，我马上去攻打天水！”

　　“你！”

　　“于生澜，大仇未报，你不得辞去军职！”丁天仇直接将他的辞职信撕掉，扔了一地，“与其在这里要死要活，不如时刻探寻前方消息。咳……咳，前段日子，我去了一趟天水，以友军的名义，见了一次韦又青，也见到了李擒龙……”

　　台下一片愣怔，随之洗耳恭听。

　　“你们的主将很好，他很关心你们的精神状态以及训练情况。”丁天仇表情有些古怪，缓缓说道，“但你们只知道李擒龙在天水，却不知道天水现在的局势。”

　　丁天仇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一些阴谋诡计的意味，“据我所知，天水基地每逢夏季，便会遭遇百年不遇的洪灾，近日来阳春三月，又连下了几场大雨。如今正值汛期，洪水泛滥，当地官兵不得不一次次去抢险抗灾，保卫国家。伟岸军的主力，此刻正被死死拖在天水外围的抗洪防线上，疲于奔命……这就是天赐神军立功表现的机会，我相信有你们千里驰援，今年的天水百姓，绝不会再怕洪灾。”

　　于生澜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丁天仇的深意。他跟乔励对视一眼，当即点头，掷地有声：“我们要去一线抗洪！”

　　丁天仇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朗声说道：“于皓南总司令常常告诉我们A军，要忘掉过去的荣光。今天，我借此发挥，要你们忘掉过去的耻辱。你们要做的，是重塑一支比过去更无坚不摧的天赐神军。”

　　“誓死效忠丁总！”一众将士们纷纷表态，“联盟军是我们永远的兄弟。”

　　“我等必将竭尽全力，重铸天赐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