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 177 章 观众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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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寒冬，厄斯星球凛冽的寒风，被军营里热火朝天的比赛氛围驱散得一干二净。驻扎在这里的天赐神军与联盟军闭门苦练，整整一个冬天，操场上只有不断推演变换的战术演练，和球员们身体对抗碰撞的轰鸣，半分辞旧迎新的年味都找不到。但也正因如此，两支队伍的骨干们早早混得熟稔，结下了过招铲球的交情。
直到日历翻到大年初七，这场被全宇宙瞩目的“新春首战”，终于在厄斯首都中心的露天足球场，拉开了帷幕。
阔大的球场周围，早已座无虚席，三万个固定席位被狂热的球迷填满，而在球场外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无法入场的民众。
水、厄两星的卫星信号全功率实时运转，将这场巅峰对决同步传输到千家万户。而在这场狂欢背后，还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政治博弈。
就在赛事前夕，大年初一那天，关于是否向火星开放全球实况转播权，厄斯总统孙舜香与水星总司令于皓南在最高机密会议上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孙舜香总统坐在长桌主位，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戒备：“火星统帅王宇行，向来眼高于顶，十几年来对厄斯不屑一顾，从未有过主动开放贸易的举动。如今我们两军正处在敏感时期，他却突然砸下重金要求观战，这哪里是看球？分明是隔岸观火，包藏祸心！”
坐在对面的于皓南却笑了笑，双手交叉，靠着椅背，看向总统：“总统大人，一味地闭关锁国，只会让厄斯在宇宙的洪流中停滞不前，开放星球贸易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这终究只是一场友谊赛，上升不到战略博弈的高度。”
说到这，于皓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锋一转：“张部长，你看呢？”
“我没有意见。”张吉惟说。
没有意见，就是同意于皓南。
这些年他在这二人之间，掌握了一套非常圆滑的处事原则，同意孙舜香时，就大声说同意总统意见，同意于皓南时，他就说“没有意见”，实在不愿得罪前妻，让他与孙舜香冷若寒冰的关系中，再雪上加霜。
于皓南点头：“那就是同意了。与其找不到理由不让火星人来厄斯旅游和搞投资，不如大大方方制定规则，同意两国贸易。厄斯经济近年来不断疲软，是我们都很头疼的事，火星的资金注入，能够有效改善我们目前的民生困境，也能给厄斯民众带来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再说了，王宇行这次开出的转播费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孙舜香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舒开紧皱的眉头，松口道：“既然多数都同意，就按你说的办，开放转播权，同时启动贸易初步协议。但我把话放在这，一切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之下进行，不能出半分差错。”
“总统大人说的是。”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还请二位解惑。”张吉惟声音低沉，似乎不吐不快，脸色发青，“我看到范承毅从水星被调回，竟只是为了担任这次足球赛的总裁判。这有必要吗？他在巴尔干驻守多年，防线固若金汤，巴尔干少数民族稳定，用得着因为一场球赛，就让他千里迢迢奔来厄斯？”
“张部长，你讲话最好讲点道理。”孙舜香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冷视着他，“范承毅在厄斯结结实实打了多少次胜仗？当年你为了国家安定，让他去巴尔干沙漠驻防，这十五年来，巴尔干望空塔上的核武器被于总悉数拆除，你愣是不让于总再下调令，非要他继续在那沙漠里晾着。如今厄斯偌大领土，亟待范大将军回来坐镇，天赐神军四十万大军，交由那对双胞胎孩子镇守，你觉得这合适吗？范承毅是我亲自点名调回来的，我要他协助天赐神军协管地盘，这不仅是调令，更是我作为总统的决断！”
张吉惟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深深地幽怨地望着孙舜香。
范承毅，是他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烂伤口。
若不是孙舜香对这个弟弟偏爱入骨，当初他怎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在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跟那个女人睡在了一起？！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孙舜香从来没有给过他，像对范承毅那样毫无保留的偏袒与纵容！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张吉惟猛地转向一旁的总司令：“于总！难道你也同意把范承毅调来？！他在巴尔干待得好好的，用得着抛家舍业跑到这里来驻军吗？！我完全可以派我的人，去协助天赐神军！或者允中祥，或者赖阿佘，或者腾达飞，我们这里难道没有人了，非得用上范承毅？！”
“这个……呃……”于皓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神开始四处游移，“你们夫夫俩的家务事，我可不参与。”
“谁跟他是夫夫？！”孙舜香秀眉紧蹙，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范承毅在水星并未娶妻生子，哪来的抛家舍业？我想调遣一个三星中将，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他为什么没有娶妻生子，你心里真的不明白？”
张吉惟两腮剧烈鼓动，面色因极度的愤怒而发青，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孙舜香，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给我滚。”孙舜香指着门口，“你也滚。”
于皓南识趣地站起身，和张吉惟一前一后，滚出了总统办公室。
随着沉重的门扉“砰”地一声关上，办公室内只剩下孙舜香一个人，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疲惫地坐下，看着抽屉里那一沓生物基因匹配档案，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痛楚。
“范叔，你是裁判员？！”
看台下，李擒龙换上球服走出更衣室，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他父亲多年好友，范承毅！
“确切地说，我是裁判组长，”范承毅笑道，“这次裁判组共有十人，保证比赛公平公正，龙龙，加油！”
范承毅握起拳头。
“好嘞，一起加油！”
来自两个星球的球迷摇着彩旗，高声呐喊，为了整个比赛的公平公平，连各个国籍入场球迷，都保证了5:5人数比例，绝对均衡。
看台脚下，随着两个星球集体的彼此叫嚣喊话，绿茵场上，草皮都随着吼声微微发颤，哨声即将响起，硝烟已经率先在看台上弥漫开来。
这是一场全宇宙瞩目的星际盛事，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高悬于球场正上方的VIP观礼台。
厄斯总统孙舜香端坐正中，神色肃穆庄严，水星总司令于皓南与厄斯总司令都奎深分列两侧，厄斯国防部长张吉惟，以及军委要员都擎苍、都新野等一众政治高层悉数到场。值得一提的是，厄军总司令都奎深虽身体抱恙，仍坚持带病观战，他苍白的脸色下掩不住眼底对这场较量的极度渴望。
此时的厄斯中央体育场，巨大的穹顶在冬日暖阳的炙烤下泛着微烫的温度。这片场地曾是兵王争霸赛的残酷角斗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昔日两届兵王厮杀时留下的血腥与肃杀。
然而今天，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友谊”足球赛。
这绝非普通的友谊赛，而是两支钢铁部队将战术与谋略完美融合的实战演练！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水星A军与厄斯伟岸军新兵王的巅峰对决！”解说员来自水星与厄斯各一个，水星解说员紧握麦克风，用水星话来报幕，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险些破音。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水厄兵王争霸赛现场！在我们厄斯主场举办！”另一名厄斯解说员，铿锵的声音在球场上空激荡，“大年初七，让我们看看谁能在新春伊始，用一发首秀进球，为全军祭旗！”
话音未落，看台上如战鼓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响，震得穹顶微微发颤。
随着主裁判范承毅一声哨响，这场牵动着整个厄斯星球和水星星球目光的足球友谊赛，正式拉开了帷幕，双方球员分别入场。
厄斯入场队员们个个身形挺拔如松，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球衣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显精锐部将之风。而他们的主帅韦又青，更是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水星A军，则展现出另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强悍，他们全员身高皆在一米八五以上，十一人一字排开，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个个孔武有力，年轻力壮。主帅李擒龙扎着一高高的马尾，面色黝黑发亮，蓝瞳精锐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侵略性。
两军对垒，气场交锋。水星A军总教练乔励一袭纯白运动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单手持旗，从容不迫地立于队伍末尾，目光扫视对方，静静审视着他们的阵型。
还好，灵榕不是首发球员。
而在厄斯阵前，与他隔空对峙的，并非什么久经沙场的老将或者伟岸部队里内投的教练员，而是一头璀璨金发、面容白皙英俊的王传宁！
他身姿挺拔，眉眼嬉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气质，硬生生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撑出了一份独属于火星王子的贵气与高傲。
“你是哪个国家的人？”乔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对方，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代表哪个国家啊？”
王传宁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回之以一个灿烂而张扬的微笑。
“我来自火星，是正了八经的火星人，厄斯聘请的教练员。你还有问题吗？”
“……”乔励漠然无语，然而一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时，脸色变了。
天赐队的所有球员望过去，也都愣住了。
那身穿裁判服、手执黄牌红牌，行走在两队之间的执法裁判，不是别人，正是项凌飞！
“项凌飞，你是裁判？！”于生澜直接出声问道。
“不行吗？”项凌飞从裤兜里掏出他考了两年才考下来的职业裁判资格证，亮给了他们一众水星球员，“我是专业的。”
“好。”李擒龙面带微笑。
回到各自阵营，李擒龙鼓励大家：“不要气馁，裁判共有十人，总裁判是我们水星人，是范大将军！我相信项凌飞一定会公平裁决，有他当裁判，总好过让他上场踢球强！”
“是，大家振作精神，全力以赴！”乔励一声令下，大家齐声答应。
“你也别太紧张了，”李擒龙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伸出手指，按了按乔励深深皱起的眉心，小声说道，“灵榕没有首发，不是很好吗？你不要焦虑得跟个老头子一样，天天皱着眉头。”
乔励望着他噙着水珠的嘴唇，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内心是十分忧愤难平：我纯洁美丽如百合花一样的龙龙，为什么今天，就来到了这样的斗兽场？
这场比赛的筹码从来不是那该死的于生澜，也不是整支天赐神军。就在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乔励瞥见韦又青望向龙龙的眼神，他瞬间明白，这个新兵王早就对龙龙志在必得。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随着裁判员项凌飞一声尖锐的哨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轰然打响！
开场仅仅三十秒，水星双生子、绝对前锋李擒龙于生澜，便展现出了水星领袖属于蓝种人的基因天赋，他们一左一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迅速跳出敌人的包覆圈，獠牙轻易撕裂了对方的防线，接球、转身、拔脚传球，动作一气呵成，攻势如水银泻地般展开。
“球到了于生澜脚下！”
于生澜在中场附近拿球，他并没有像传统前锋那样急于前插，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厄军的防线。
他们的防守阵型严密得像一块铁板，尤其是那个高大的身影，新兵王韦又青，正低声说着话，指挥着防线左右移动。
突然，于生澜右脚脚背轻轻一拨，瞬间变向，如同一道深蓝色的闪电冲出了厄军的中场防线。两名厄军后卫试图关门夹击，却被于生澜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急停变向，晃倒在地！
“好快的频率！水星这一届兵王在点兵大典上曾经创造出了‘非人’般的冷静自持力和爆发力，这一点在足球赛场上，一样得到了表现！”场外的解说员忍不住惊呼。
于生澜带球长驱直入，面对厄军最后一名后卫的凶狠铲抢，他没有选择花哨过人，而是干净利落地将球向前一顶，身体顺势跃起。
“李擒龙顺利接应！”
无需言语，一道黑色矫健的身影几乎与于生澜同时启动，那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两人自幼年期就仿佛共用一个大脑，李擒龙心领神会地跑向右侧空档，成功晃走了两名防守球员，在场边逛街。
厄军的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于生澜没有传球，他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处突然起脚！
“嘭！”
一声闷响，仿佛炮弹出膛，皮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球门死角。
厄军门将反应极快，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
但于生澜这一脚“重炮”威力实在太大，皮球仅仅变线了一点点，依然狠狠砸在横梁下沿，弹入网窝！
1:0！
天赐神军领先！
于皓南戴着墨镜坐在观礼台上，看着场内龙腾虎跃的双生子，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于生澜球风干净，判断准确，脚法利落，威力惊人！”解说员嘶吼着，“这就是水星兵王的实力！”
于生澜拉起倒在禁区内的厄军后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意的绅士风度赢得了全场观众的掌声。
皮球再一次飞起，厄军伟岸军没有因为这一得分而感到慌乱。
韦又青站在中圈，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推了推护腿板，眼神冷静，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接下来，风云突变。
韦又青显然做出了战术调整，伟岸军的阵型突然前压，不再是从背后死守，而是开始了高强度的近身逼抢。
第15分钟，厄军中场断球。
“许云瑞！我们的二号球员许云端顺利拿球！”解说员激动地解说道。
球传到了左路的许云瑞脚下，他没有停球太久，而是直接一脚出球给到了右路插上的程世豪。
“二过一！漂亮的撞墙配合，球到了既定位置，再次传出！”
许云瑞和程世豪就像两把尖刀，在水星A军的防线上反复切割。他们的跑位飘忽不定，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地找到了对方的空档。
水星A军的后卫们开始感到吃力，他们的视线被这两人的穿插跑动弄得眼花缭乱。
“小心！”李擒龙大喊示警。
但已经晚了，程世豪在底线附近佯装传中，却突然用脚后跟将球磕回给了禁区弧顶，那里韦又青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防守队员的拦截，正静静地等待着。
他高高跃起，修长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满弓。
“凌空抽射！”
皮球如流星赶月，直挂球门右上角！
水星门将龚岭忽地拔地而起，扑出了这一射门！
0:1！
伟岸军没有扳平比分！
韦又青落地后没有半分迟疑，只是握紧了拳头，转身跑回中圈，他擅于用脑子踢球，继续变换战术，瓦解对手优势。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于生澜李擒龙几次得球后都无法再次组织一次强有力的进攻，韦又青、许云端、程世豪反而几次打破他们的传中与传出，多次触球反攻。
水星A军的球门似乎突然变得很远很远，厄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第35分钟，许云瑞在左路再次发难，他利用速度生吃对手，下底传中。程世豪在禁区内吸引了三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却在最后一刻将球横敲。
又是韦又青！
这个聪明的兵王仿佛预知了未来，他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轻巧地推射远角。
1:1！
伟岸军终于逼平了！
“太精彩了！韦又青的排兵布阵简直神了！他利用了许云瑞和程世豪的拉扯，为自己创造了绝杀的机会！这是我们新一代兵王，是我们厄斯的希望！”解说员兴奋得连蹦带跳，为韦又青的沉稳老练而自豪。
看台上的厄斯观众沸腾了，他们看到了新一代兵王的崛起，韦又青无论球风还是战术，都看得出他心思缜密与稳定，还常常面露微笑，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良好心态，将比分追平。
但天赐神军不会轻易放弃。四十分钟过去，后卫队员在面对许云端、程世豪的吃力尽收眼底，教练乔励第一次举牌换人，换下了刚刚崴脚的后卫队员许岩。
丁天仇上场了！
全场观众席瞬间沸腾，这是上一届兵王也是联盟军首领丁天仇，他的上场意味着水星两届兵王并驾齐驱，天赐军的后防硬度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这家伙块头好大啊，怪物一样！你看看，同样的球服，他穿上都把Ars三个字母变宽了！”
“天哪，他还笑！笑起来像是能吃人，好丑陋！”
“感觉他一口一个小孩！太吓人了吧！”
“他不吃人的，他也不丑，看长了还挺耐看的，”拿了内场票的付一梦，听到了旁边厄斯群众的讨论，急于辩解，“这个球员他看起来有点可怕，其实他人很好的。”
“看不出来！”对方异口同声道。
丁天仇刚站定位置，就给前场送出一脚九十米的精准长传，直接震撼了伟岸军的边路防线，前锋于生澜接球后立刻突入禁区，逼得伟岸军后卫慌忙出脚解围，险些造成一颗乌龙球！
双方你来我往，中场的拼抢越来越激烈，草皮被丁天仇铲飞不少草屑，他这样的重炮球员一经登场，就把对方后卫完全牵制，甚至最多时候有五六个球员一起将丁天仇团团围住。
“不要被他的模样吓住！”王传宁紧急在场边喊话，“把他当铁桶、当柱子、当墩子，他身型庞大跑不动的，赶紧把球大力远射！”
这一指点是非常精准到位的，只见厄军后卫们集体发力，终于从丁天仇那里抢下了一球，将球抛射给了许云端。
伟岸军队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新任兵王韦又青高大清秀，却拥有极高的球商与统率力。他冷静地不断变化打法，脚法凌厉，迅速稳住了阵脚，不断抢夺球权，比赛上半场即将结束，仍然把比分压得死死的，水星双生子不得再触球。
水星A军教练乔励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的变化，他机警敏捷地让上一届兵王丁天仇替补登场，极大地控制了伟岸军的再次进攻。当这位宽阔如坦克的绝佳后卫，踏入球场时，水星A军的防线瞬间化作铜墙铁壁，虽然没有进球，然而伟岸军变成十分吃力。
就在双方陷入战术绞杀的泥沼时，上半场终于结束了。
“厄斯阵营一定会变阵，韦又青的左膀右臂许云瑞与程世豪默契地打出双鬼拍门，而真正致命的杀招，是他们需要一个轻盈的射球高手，”乔励说，“意料之中的事一定会发生，他们要换人了。”
众人一齐看向了于生澜。
于生澜的手贴在裤边，微微颤抖：“我没问题，你先看看，如果我有问题……你就让陆离换我，我觉得，我还可以坚持！”
“既然是兵王大战，现在让他下去不好，”李擒龙说，“我们应该信任他。”
乔励虽然内心一点儿都不信任，但事到如今，也只得点头，因为他知道，陆离虽然勇猛，但跟李擒龙的配合始终不如双生子的配合。
王传宁那边忽然举牌，要求换人，替补队员上场了。
全场观众的目光瞬间被场边那道挺拔高挑、体态轻盈的身影牢牢吸引。
他来了，那个足以搅动全场风云的奇兵，终于来了。
“观众朋友们！伟岸军队换下了受伤的球员！”解说员的声音透着几分亢奋，“替补队员上场了！他的名字叫许宁。不过……咦？他的球衣上没有任何军衔标识，资料显示，这是一名‘社会闲散人员’！”
许宁？
李擒龙、于生澜、丁天仇等一众主力球员，下意识地齐刷刷望去。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间，他们集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社会人员，许宁？他分明就是灵榕！
只是他曾经那头张扬惹眼长及腰部的橘发，此刻已被极其利落、精致的短寸取代。深棕色的发丝随风飘逸，将他原本就无可挑剔的骨相与细腻白肤彻底展露无遗。
他换上一身橘色球衣，轻巧走进赛场，在他们的注视下扬着脸孔，无畏无惧，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精致姣好的面容在冬日暖阳的折射下，泛着白玉般的光泽，那是一张精致到令人屏息的面容，眉骨周正，鼻梁秀挺，一双原本总是透着狡黠的杏眼，此刻竟褪去了所有的橘色，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纯粹墨黑。
那黑瞳深邃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艳与魅惑，他就那样轻盈地踏上绿茵场，与韦又青击掌！
下半场正式开始！
哨音未落，韦又青发球，他一个贴地斜传，将球精准地踢到了灵榕脚下，郑业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许宁到底是不是灵榕，灵榕已经带着球撞开他，沿边路高速突进。
“糟了……千防万防于生澜，没料到郑业成也会因为灵榕而分神！”乔励右拳击中了左掌心，琢磨着要换谁下来。
灵榕场上表现令人惊艳，过人动作干净利落，步频快得惊人，原本死死贴住边路的防守队员丁天仇，被他一个虚晃变向，飞似的跳跃，竟带着球直接晃开了他半个身位，丁天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起脚传中。
足球带着恰到好处的弧线划过禁区，于生澜高高跃起，准备拦截，结果皮球擦着门柱滚进网窝边上，等候在那里的许云端顺应接球，开始射门！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只是这一球被门将龚岭迅速扑出。
灵榕再次回跑，等待机会，韦又青立刻上前去抢球，还在找机会继续传给灵榕，原来项凌飞的角色被他替代了，现在誓死护卫灵榕的人，变成了他。
于生澜急切上前抢断，两人互别大腿，肌肉在草皮上方剧烈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看台上发出山呼海啸的呼喊声，兵王真的对战了！
韦又青试图用巧劲卸掉于生澜的重心，但于生澜身为水星A军的“重炮”，下盘稳如泰山。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抗住了韦又青的蒙骗和移动，在电光火石之间，于生澜凭借着强悍的核心力量与对落点的绝对预判，一记干净利落的贴地滑铲，精准地将皮球从韦又青脚下断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跟没有半点儿犯规的嫌疑，急忙赶来的裁判员项凌飞把哨子都含在嘴里了，然而于生澜向来玩球都很干净，他借着滑铲的惯性顺势起身，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拿球便走，目光如雷达般锁定了中场那个熟悉的身影。
“哥！”
他右腿猛然发力，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平快、凌厉的直线，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厄斯伟岸军队的防线，稳稳地送到了李擒龙的脚下。
“他没有被迷惑！”
李擒龙心中欣慰不已，带球直切对方攻防区，“砰！”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皮球如炮弹般撕裂球网，天赐神军再下一分！
2-1!天赐神军领先了！
场边，总教练乔励眉头紧锁，原本想将心态失衡的于生澜换下，然而于生澜这一记妙传，打消了他的念头，或许于生澜能克服灵榕的干扰！
“大家不要丧失信心，功成在我，攻必有我，必然还有胜算！”韦又青在场上绕了半圈，忽然喊出了一句厄斯官话，意在鼓舞士气。
“功成在我，攻必有我！”
接着由失球一方开球，许云端大力发球，程世豪利落接球，转头就传给了韦又青，韦又青急速奔跑，寻找灵榕的位置，而灵榕与于生澜，在场边你追我赶。
防守他本来是丁天仇这一后卫的任务，然而丁天仇去拦截几次，灵榕都跟踢毽子似的带球过了他，丁天仇跟他以前就在联盟军里踢过，非常不是他对手，李擒龙作为射球手又不能兼具后防任务，而郑业成追了去，发出了几次灵魂诘问。
“哎哎哎，你是灵榕吗？”
“你是吗？你是吗？你跟灵榕长得一模一样，你看看我，我是小郑！”
灵榕没有给他眼神，而是绷着一张小脸，带球直接绕开了他，再次传给韦又青。
“你是灵榕吗？！”
于生澜一下子撞开了郑业成，只得亲身应战，韦又青待到灵榕上场后，一次主攻都没有，反反复复，助攻灵榕。
于生澜干脆紧贴着灵榕不放，死死黏住他的跑位，一再跟他脸对着脸，导致灵榕的进攻核心根本无法施展，于生澜持续使用他“重炮”的威力，只要用身子拦住灵榕，即使裁判员还有背面观众，都看不到灵榕的脸。
“你眼珠子怎么黑了？”于生澜盯着他的脸，忽然问道。
他心急如焚，一再确认这个问题，脸是没变的，只是下巴更尖更瘦了，两年半分离，别人并没有把灵榕养好。
他头发剃短了，染了发，这些他懂，那眼珠子为啥也变色了呢，是中毒了还是易容了，还是……义眼，还是美瞳片？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场边，一再用身体阻挡灵榕的接球路线。两人在场边像跳贴面舞，灵榕几次转身左右跑，都跑不开于生澜的肩宽范畴。
“啪！”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喧闹的球场中突兀地炸响。
灵榕一巴掌毫不留情，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于生澜的脸上。
这下“重炮”瞬间被打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手，捂在被打的脸上。
“裁判他打人！”一群天赐神军球员一齐冲向了项凌飞。
“没看到、没看到！”项凌飞拨浪鼓似的摇头，“倒是你，于生澜，你再反复挤压对方球员的站立空间，我给你出黄牌警告！”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不过这回施与者与承受者对调，灵榕被一巴掌扇得坐到了地上，立刻捂着脸痛苦地来回翻滚能有二里地，伴随着阵阵惨叫，于生澜呆呆地看着他，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掌。
“观众朋友们，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场上出现了球员互殴行为……双方球员聚集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问候彼此亲人，互相击打对方脸庞，只打得场上啪啪作响……”
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和迷惑，现场看台的喊声瞬间掀翻了顶棚，双方球迷的叫骂声混着口哨声搅作一团，边裁举着旗子快步冲进场内，主裁判范承毅放下口中的哨子快步赶了过来，立刻分开围拢在一起的两队球员。
场边两队的主教练也都站了起来，乔励和王传宁彼此激情互骂，而场上观众则高声喊着自家球员的名字。
“于生澜！于生澜！于生澜！”
“许宁！许宁！许宁！”
“哎呦，裁判项凌飞看不下去了！他大步流星冲上前，毫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红牌，朝着于生澜高高举起！”
“另一个裁判去按项凌飞的手臂，让他收回红牌！”
“伤情组跑到里面去验伤了，看来许宁受伤不小哇，脸都红肿了起来！”
“而于生澜偏偏毫发无伤！”
“裁判组十人最终投票决定——”
“于生澜被红牌罚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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