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163、第 163 章 “我哥打人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反复拉扯。于生澜笑够了，冷漠地看着地上那对抱头痛哭的爱侣，端着空餐盘，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没一会儿，这份从容就消失了，因为李擒龙知道了。

　　李擒龙听说兵王在食堂公然调戏同袍、强抢人妻的罪恶行径，气得脑袋发懵，他手里倒提着那根高压电棍，电棍顶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他边跑边喊：“于小黑！你给我出来！”

　　没多久，全军营都知道本届兵王的小名是于小黑。

　　李擒龙一路从行政楼杀到了信息楼，又从训练场穿过，跑向机械研发中心，所到之处，Alpha士兵们纷纷贴着墙根站好或者躲开，生怕被他这股无名业火波及。

　　“于小黑！你个兔崽子给我滚出来！”李擒龙的怒吼声震得走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于生澜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连头都没敢回，调头就跑，蹿进了错综复杂的营区深处，在各种掩体后头东躲西藏。

　　李擒龙一路追到了机械制造研发中心，这里是全军营最安静、也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他猛地推开厚重的金属大门，车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李擒龙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迎面撞上了正抱着一叠图纸走过来的朱玉红。

　　“朱工，你看到于小黑了吗？”

　　朱玉红看到他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抿紧了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往车间侧门的方向飘了一下：“看到了，他刚往那边跑了。”

　　李擒龙顺着朱玉红指的方向大步追了出去。

　　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拐角的那一瞬间，车间深处的一台巨型车床背后，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朱玉红强忍着笑意，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你哥啊？”

　　于生澜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转身走向了自己专属的工作台：“我哥打人很疼。”

　　朱玉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于生澜拿起护目镜戴上，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起扳手和螺丝刀，开始修理他的机械手臂。

　　朱玉红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于生澜低着头，那双犹如深邃海水的深蓝色眼睛，倒映着金属冰冷的光泽，连看着冷冰的机械都显得十分温柔。

　　他对待这些复杂的齿轮和线路，拆解、调试、更换零件，沾了些许机油的手指骨节分明，顺着机械手臂的骨架一点点移动，原本卡在关节处滞住的转轴，被他滴上一小勺特制润滑油，轻轻活动两下就恢复了顺畅。

　　阳光从车间高高的玻璃窗斜斜落下来，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把他鬓角碎发染成温暖的昏黄，连落在工作台面上的齿轮影子，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朱玉红声音有些沙哑，说道：“小罚啊，今天你怎么又被修理了，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各种阻抗动作，能够顺畅进行吗？”

　　于生澜疑惑地瞟了朱玉红一眼，手上动作没有停。

　　机械手臂神罚忽然出声回答他，并且用他说话的语调无奈道：“小红啊，我觉得我很好，没有被拆头的必要。但小黑显然并不这么觉得，没事就来搞我，哼哼。”

　　于生澜动作一顿，不得不把它放到了案板上，看向朱玉红。

　　“你们真的把它……当成个人？”他忍不住问。

　　“是啊，神罚虽然是你负责主研的项目，但我们也跟它朝夕相处了七八个月，偶尔就会不自觉地移情到它身上，把它当人看待。”

　　于生澜翻了个白眼：“我宁愿跟猫和狗说话，也不会跟这废铁废话。”

　　“小黑啊，你真是冥顽不……”

　　于生澜立刻关掉了神罚的语音系统，制止了它的发声。

　　朱玉红忍不住掩嘴笑了：“说不定哪天你想通了，把它改造成人形，就会像我们对待‘暴君’那样，真把它当成人。”

　　杨忠宝作为从火星“游学”回来的机研组大拿，曾经告诉过他们，想要了解机器人，首先要尊重它，爱上它，就像那位火星继承人王传宁，甚至尊称机器人是“哥”。

　　“不可能。”于生澜说，“我制作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它们永远变不成人。”

　　机研组同事们就常常跟暴君对话，然而于生澜相反，从不跟机器人说话，即使它们内嵌ai系统，能够与人对答如流。而于生澜的理念是截然相反的，机器人再聪明智能，他都只想利用机器人，把它们这种协助人类的工具，永远当成工具本身。

　　朱玉红悄然无声地在背后默默做着手上的资料整理，时不时看向于生澜。从进入机研组的第一天起，他的目光就无法从这个学弟身上移开。

　　大学时，他只记得于生澜曾悄无声息地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制造难题，而对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换取20个额外奖励的学分。

　　直到进入机研组，看到于生澜也在组里，又从旁人那里得知他竟是于皓南总司令的儿子，朱玉红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对他说“你有参加机研组这一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多么可笑。

　　在制造暴君的过程中，历时八个月的技术攻坚战里，整个机研组人员经历了很多信念崩塌的时刻，一次次试错、一次次推倒重来，一次次否定前面的成果又重新建立的过程中，于生澜始终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一个，无论遇到多么棘手的技术难题，他总能用最优的方式解决，并一再鼓励信心受损的同组人员。

　　到了七月，于生澜请了一周长假。机研组的人都很好奇，一向没日没夜、兢兢业业钻研工作的他，竟会舍得请假。Alpha的孔雀旗战士选拔，是汗水交织甚至充满血腥的较量，考验智力与体能的双重极限，朱玉红从没想过，平日性情沉稳的于生澜，竟能摇身一变，成为本届兵王。

　　他是如此优秀，又长得如此英俊。朱玉红看向机械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移到他的身上。

　　本以为兵王是要带兵训练的，就不会再每日沉浸在机械制造研发中，朱玉红本来有些惆怅，没想到他入伍第一天就把兵王执法手杖——电棍，交给了哥哥，转身又投入到这电光石火的工作间里，他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当天夜里，朱玉红忙到深夜才回到宿舍楼。走进公共浴池时，竟意外听到几位Omega正在谈论于生澜的“旧事”。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以及他的妻子被火星人掳走的传闻。

　　朱玉红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怎么可能？他、他看起来只喜欢研究机械武器，对别的事都不感兴趣，竟然已经娶妻了？！”

　　这一名列前茅、仅次于排头兵的工程师一开口，大家便七嘴八舌回答了他。

　　“说了娶了，但实际上又等于没娶，因为那老婆半道跑了，仪式都没走完。”

　　“总司令的儿子竟然还有没娶成的人，你说对方来头得多大。”

　　“肯定得是公主级别的吧？才配得上咱们总统的儿子啊。”

　　“听说，是个极其漂亮的厄斯人。”

　　“那得多漂亮才惹得三星的人都关注、都来抢，是一个Omega吗？”

　　“是啊，据说是一个Omega公主，一头橘发，特别漂亮。”

　　“厄斯人还有Omega？”

　　“杂交的呗。”

　　“嘘！那叫双星混血儿，什么杂交，你不要犯了忌讳，早多少年前，咱们国家就不准这样叫混血儿了，说来他们的身世也可怜，不是没爸就是没妈，甚至还有的是孤儿。”

　　“混血儿就是漂亮，难怪咱们兵王非娶他不可。”

　　朱玉红在心里疯狂地摇头，他无论怎样都无法将这个传闻与低调又温和的于生澜联系在一起。

　　“那你们说……他们是睡过，还是没睡过啊？”

　　“不可能没睡过吧？咱们兵王块头那么大，看起来需求量可是很大的。”

　　“你又知道了啊？这是跟块头有正相关吗？”

　　“当然了，咱们兵王那不是各个方面都是王霸？”

　　一阵暧昧的低笑声响起，从入伍第一天，兵王就是大家讨论的焦点，每次朱玉红也都笑着听着，但今天，他听不了了。

　　“你们不要再胡说了！”咣当一声，朱玉红把脸盆摔在水池里，“李总没在，你们就这样编排他的弟弟，于生澜为了机器人研发，废寝忘食，你们就这样开他的黄腔！”

　　“哪是编排啊！朱工，你这就冤枉我们了，军营里都传遍了，今天兵王在食堂里发疯，公然抢别人的老婆，他可也没否认他老婆被抢走的事实啊！”

　　“什么？！”

　　朱玉红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李擒龙到处追着他打了。

　　在一众Omega的讨论中，似乎于生澜现在的精神状态，都出了问题。

　　在朱玉红的印象里，于生澜进入机研组不到半年，就凭借惊人的天赋和机智，迅速成为了整个研发中心的核心。他不仅技术过硬，而且极具人格魅力。他和他有过无数次工作上的交集，每一次交流，都如沐春风。他怎么会是传闻中那个为爱发狂的疯子？

　　“一定是谣言。”朱玉红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然而，现实总是比谣言更魔幻。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早上，水房里雾气缭绕。

　　于生澜参与集训结束后，不像其他Alpha们去公众澡堂用热水沐浴，他站在校场水房水龙头前，低着头，用冷水哗哗哗的洗头发。

　　他今天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膨胀的手臂。冷水顺着他黑色的短发流淌下来，划过他白皙的后颈，硕大站立的耳朵，水珠顺着脊椎骨一路滑坡，没入背心的下摆。

　　几个刚结束晨练的Omega士兵端着水盆走进来，准备洗篮球，原本还在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忽然看到于生澜的背影，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集体失声，变成小声议论。

　　他们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八卦与好奇，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那就是兵王吗？背影好帅啊！”

　　“他不冷吗？今天零下十五度了！”

　　“哎哟，燥热呗，没了老婆，人心烦着呢。”

　　“听说他昨天在食堂发疯了，是真的吗？他现在抢到手几个老婆了？”

　　“不知道啊，听说那个Omega都被他吓哭了。”

　　“好好的一个帅气的兵王，咋就疯了呢？”

　　“他看起来就挺不正常。”

　　于生澜关掉了水龙头。他疯没疯待定，但他肯定没聋。

　　拿起毛巾，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然后猛地一扭头。

　　“啊！！！”

　　给那群Omega吓得同时倒退一步。

　　于生澜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直勾勾地盯住了门后那几个瑟瑟发抖的Omega。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是一块泥塑的佛陀。
　　“你们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水房里产生了诡异的回音。

　　“没、没什么……我们……”

　　“……我们就是同情你。”

　　于生澜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一步步朝他们逼近。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同情我，就是可怜我，可怜我……就是要给我当老婆。”

　　“啊——！？？”

　　几个Omega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转身逃出了水房，连水盆都顾不上拿，脏篮球们滚落一地。

　　于生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与烦躁。

　　朱玉红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面对着高大威猛、攻击速度凌厉的暴君，他总是若有所思。

　　看着于生澜空荡荡的工位，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邰总，我今天想去队伍里参加集训。”

　　“去吧，”机研组负责调度他们的邰正林道，“今天就要选出敢死队的首发人选了，你也去挑一挑，尽量挑身手好、抗打的人来。”

　　“是。”

　　李擒龙拿着电棍，站在队伍前面，进行了一番掷地有声的发言。

　　“战友们，近来部队里有些传言，你们都知道了，我在这里也不瞒着你们……”李擒龙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孔雀旗前百名特种兵，无论性别，瞬间把目光注视到李擒龙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人身上。

　　他就是于生澜，眼看着脸上挂彩有伤，是最终没躲过李擒龙的毒手，还是被他哥给狠狠收拾了。

　　朱玉红站在队伍的最前排，有些怜悯地看向于生澜。

　　“但我想说，机器军人的研发，绝不是为了一己私仇，而是国家需要！”

　　李擒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他单手握着那根闪烁着幽蓝电弧的高压电棍，身姿挺拔如松，长长的大波浪黑卷发被他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辫子，辫子尖儿在窈窕的腰上一点一点的跳动。

　　乔励微微扬起下颌，深邃的眼眸总是盯着那跳动的马尾辫尖儿。

　　“五十年前的战争，是性别之战，又叫变异人之战，先辈们用血肉之躯为我们蹚出了一条血路，打败了叛贼翟晨，解放了全水星的Omega；后来的战争，是于浩海总司令率领所有A军掀翻帝制、改朝换代的内战，是阶级的打破，更是破土重生；再后来，二十年前，是于皓南总司令率领航空军降落厄斯、讨伐贼人叶桑，外星人之战，守护了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保卫了我们水星人民的生命与尊严！”

　　李擒龙向前迈出一步，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回响。他锐利的双眸，仿佛燃烧着两簇不灭的烈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领袖气度。

　　“如今，历史的接力棒交到了我们的手上，到了我们该上场的时候了！遥望浩渺宇宙，各、个、星、球！”

　　李擒龙边说，手边指着天空，跟指挥家似的，一众战士们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指尖，看着外太空。

　　“国力鼎盛者有，不如我们者有，遥远而未知文明的星球，也有！别人有的，我们都该有，这样才在面对威胁时，我们不怕，我们敢于应战！机器军人是时代发展的产物，我们，绝不能落后于时代！”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在校场久久回荡。

　　“李总说得是，我愿追随李总，去赶超时代！”顾景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率先响应。

　　他站得笔直，望向李擒龙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倾慕。在他眼里，此刻的李擒龙简直就是天神降临，他那誓死追随的样子，毫不迟疑的表态，瞬间得到了乔励一个几乎翻到天上的白眼。

　　“李总说得对，我愿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温绍霆也连忙附和道。

　　他看着李擒龙那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就是他们的总司令，是水星的脊梁，更是他们这些年轻士兵心中最完美的偶像。

　　……乔励只恨自己说话慢，或者说自己就不是会溜须拍马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

　　“战友们！机器军械的研发势不可挡，我们有被外星机械侵犯的教训，就不要让这种历史重演！”

　　李擒龙握着电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炸的性感。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让战士们因为被他“看到”而热血沸腾。

　　“战士们，首发敢死队队员20位，没有被选中的不要着急。敢死队的宗旨从来不是‘赴死’，而是要让敌人明白，机器军人打不垮我们，更征服不了我们！”李擒龙的声音豪迈，“我A军向来以史为鉴、知耻后勇，未来绝不再落于人后！”

　　“我们都听李总的话！”郑业成在李擒龙那极具煽动性和逻辑性的演讲面前，也彻底沦陷了，虽然讲到取笑于生澜，他笑得比谁都欢。

　　站在前排的最边缘、一直沉默寡言的乔励，此刻更是气闷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黏在鞋背上，仿佛要将那个挺拔的身影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不懂得如何用华丽的辞藻去表达爱意，跟一群傻狍子似的Alpha比，他跑又跑不快，嘴又不够甜，更拉不下脸去表现。

　　这一番动员演讲结束，李擒龙松了口气，转过头偏过身子，看向于生澜，冷冷地问道：“兵王，你有什么补充？”

　　“我？”于生澜目光呆滞，都不知道发呆到哪里去了，忽然被哥哥叫到，青红交加的脸庞抽动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我意见同上。”

　　战士们几个憋不住笑的都赶紧低头，强忍住笑声。

　　李擒龙闭了闭眼睛，招手道：“朱工，麻烦你请暴君上来吧。”

　　“是。”朱玉红打开遥控手机呼叫，不一会儿，那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暴君”,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暴君”三米高的钢铁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移动堡垒，伴随着沉重而规律的金属脚步声，一步步踏上校场，站在他们的面前。

　　它的身高体重与性能速度，都远超杨忠宝带回的“三哥”数据，是因为彭羽琼、于皓南他们断定，三哥不过是王传宁的随行仆从，而真正的“火箭军”机器人，性能与结构、外观与火力，绝不次于他们现在造就的“暴君”。

　　暴君，就是王宇行王传宁父子的野心。

　　眼下，暴君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特种合金装甲，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能量光晕，那双毫无感情的电子眼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给他们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擒龙站在它身侧，手中的高压电棍在指尖转了一个凌厉的弧度，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操场：“各位战友，这就是我们机研组研发的战争兵器‘暴君’，想必你们在演武场上也看到了他的威力。但请大家注意，此刻的暴君，已经锁死了所有的热武器系统，没有开枪的可能，更不会放炮，只保留了最纯粹的武力系统，相当于我们一个强悍的特种兵。”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而肃穆：“我让大家上前领教它的威力，不是为了看它有多能打，而是要让大家设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们A军的防线被突破，手无寸铁的百姓碰上它，会遭到怎样绝望的暴力碾压。机器军人，是时代发展的产物，我们研发它是为了保护百姓，更是为了在面对比它更勇猛的机器人时，能够从容应对！”

　　“我请求上前领教！”

　　话音刚落，两道挺拔的身影几乎同时从队列中迈出。

　　顾景戎和温绍霆双双举起右手，眼神中燃烧着昂扬的斗志。作为Alpha中的佼佼者，他们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他们在未知的挑战面前退缩。

　　“还是我来吧，”于生澜道，“战斗讲究循序渐进，我跟他对打数月有余，已经有了应敌经验。”

　　“还是让我来吧，”沈立砚道，“我是机械制造专业毕业生，但我也是一个海陆空三栖大头兵，入伍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机研组效力，还没有让大家见识过我的实力。”

　　说完，他竟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擒龙，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还是让我来，”江河立马上前说道，“我是暴君动力系统的研发人之一，我更了解它的攻击逻辑和发力习惯，对上它更有把握。我也想让咱们李总看看我，嘿嘿，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没空跟李总过招。”

　　他没等说完，就自己弄了个大红脸，十分羞涩起来。

　　李擒龙看着眼前争相请缨的队员，清亮的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抬手压了压，刚要说话，乔励忽然阴阳怪气道：“怎么挨打还要排队啊？它打完你们会没电吗？还得再去充电？？？”

　　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李擒龙刚要开口训斥乔励，忽然瞳孔一震，一声怒喝：“乔励！！”

　　一道略微单薄的身影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猛地从队列边缘窜了出去。

　　好像晚跑一步就能吃亏似的，刚刚因为不善言辞而满心懊恼的Beta乔励，此刻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冲出队伍，首先给那发呆的暴君迎头一拳，砸得暴君全身晃动，机械脸庞歪到一边。

　　乔励知道自己没有Alpha那样强悍的体魄，也没有被选入首发敢死队，但他太渴望被李擒龙看到了。哪怕是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他也要在这位他深深爱慕的人面前，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乔励！你给我回来！”李擒龙瞳孔骤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三米高的钢铁巨兽在吃了一拳后马上怒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战术动作，只是凭借着本能，猛地挥动了那条粗壮的机械手臂。

　　乔励举手隔档了，但他的速度在“暴君”面前，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砰——！”

　　一声令人缩脖子的闷响在校场上炸开。

　　乔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机械臂的挥舞轨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箭靶子似的被狠狠抽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里面，溅起了漫天黄沙。

　　“噗——”一大口鲜血从乔励的口中喷涌而出。李擒龙目眦欲裂，几乎是瞬间扔掉了手里的电棍，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他一把将那个倒下的身躯紧紧抱进怀里，双手扶住乔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心疼：“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冲上去的！为什么要这么鲁莽！”

　　乔励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李总，我这个Beta……跟百姓最接近。”

　　“乔励！！”

　　说完，乔励安心昏倒在李擒龙温暖的臂弯里，尽情感受着李总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痴迷的百合芬芳。李擒龙紧紧抱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医疗兵，马上过来！！”

　　点兵台的另一侧，于生澜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地站着看。

　　“可真够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