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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枪林弹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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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丁天仇心头慌乱,抱着付一梦冲进房间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医疗兵连忙过来检查,手指轻轻翻开付一梦的眼睑,仔细查看后告诉他们:“还好,球打在了眼眶上,没伤到眼球,就是有点充血,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丁天仇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但看付一梦还是紧闭着左眼,眉头拧着。他蹲在床边,紧张地问:“怎么样,疼不疼?能不能睁开眼睛?”
“睁不开……”付一梦坐在病床上,睫毛像受惊的蝶翼,飞快地颤动着,他眨了眨完好的右眼,“左眼胀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
“别使劲睁,睁不开不睁了,医生说要多休息。”丁天仇抬手,厚实温暖的手掌轻轻捂住了付一梦受伤的左眼。
他的手掌很大,不但能完全盖住那片红肿的区域,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进去,连带着扶住了付一梦整颗头。
付一梦顺势倒在他的掌心里,被推倒在床上躺着,丁天仇拿起一旁的被子,将他盖上。
付一梦往他手心里缩了缩,另一只眼睛扬起,关切地看着他:“丁总,你以后还跟我玩球不?”
“玩是还要玩的,”丁天仇苦笑了一声,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右眼,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纯净的水,“但我以后一定更小心,不能玩个球,给你弄个乌眼青。”
“是我自己不好啦,谁让我用脸接球呢。”付一梦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接住球,脑子一热就冲动了。”
丁天仇轻叹一声:“你可真够笨的,医疗兵不考察体能吗?”
“不啊,我大二的时候参军,直接授衔了二等兵,主要负责药品研发还有战地救护知识培训,体能测试都是走个过场。”
丁天仇想起来,两国的参军标准并不相同,水星目前要求参军者必须具备本科及以上学历,而在厄斯,由于都奎深的主张,破格录取的条件多达18条。付一梦作为名牌大学医药制药专业的学生,已经符合厄军的特招标准。
“依照我的标准,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体测都不合格,不像个兵。尤其是你们医疗兵,我看天天在研究室里做学问,怕是跑个三五公里都要喘半天。”
“那你以后还跟我玩。”付一梦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行,”丁天仇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付一梦额前的碎发,“你睡一觉吧,这边眼睛不能睁着,另一只也别睁着了,它们之间有牵动作用。”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付一梦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普及医学知识。
“我爸有一只眼睛就是义眼,”丁天仇仍旧捂着他受伤的左眼,挡着屋内的亮光,“我另一个爸,想让他休息的时候……”
就是这样一直捂着他的义眼。
丁天仇忽然语塞了,感觉这样类比自己的父母,有些过界。
然而付一梦没往那处想。
“啊,我知道,是丁总司令,”付一梦道,“小时候他上新闻,我们小孩子都趴在电视前看他那只机械眼,觉得挺酷的。”
丁天仇嗤声道:“酷什么酷,平时护理起来挺麻烦的。”
“还要清洗和更换吗?”
“是啊,还得定期维修,有时候要摘下来,完全休息那部分的肌肉,”丁天仇道,“这一点我那位Omega爸爸最懂其中滋味了,这十几年来每天都在照顾他那只机械眼睛。”
“你的父母很恩爱吧?”付一梦问道,“我听说丁总司令唯老婆命是从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丁天仇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有些无奈道:“是,我爸那个人,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总司令,回家了在我Omega爸爸面前,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什么都听老婆的。”
其实不是“孩子”,确切地说,是狗,是一条忠诚的狗。
方盼盼在家写毛笔字、弹钢琴、跳舞、写作,丁一翼在一旁以帮忙之名捣乱时,方盼盼经常斥道:“起开!坏狗。”
丁一翼会马上抻着脖子,大声争辩道:“我是好狗!”
……枪林弹雨、奋斗半生,努力了大半辈子,只为了在老婆面前当一条好狗。
丁天仇深感无语,觉得无论是他爸还是他爷爷,在老婆面前都太没有尊严了。
“我觉得你以后也会是个很爱老婆的人,”付一梦枕着丁天仇的手说,“你也会是个爱家护家的人。”
“不,”丁天仇内心深处忽然警铃大作,脖子梗了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坚决不想被套上颈绳,“我以后肯定不当狗。”
“什么?”付一梦没听懂。
“你快睡吧,”丁天仇看了看墙上挂钟,“九点多了,今天早点儿睡,对眼睛好。”
“嗯,”付一梦点了点头,“您去忙吧,谢谢您百忙之中带我锻炼。”
他另一只眼睛也乖乖地闭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丁天仇歪着头,打量着他恬静的睡颜,有些惊讶。这Omega未免太心大,我不是个无比凶悍丑陋、让Omega一见面就想报警的男人吗?竟如此不设防。
他本想等付一梦睡熟了再离开,可环顾四周,这夜里的医疗大楼原本还能听到零星的室外声响,医护人员交谈等等,此刻却渐渐安静下来,更衬得屋里屋外,透着森森凉意,而当事人又睡得鼾声四起,毫无防备。
自从上次娄威宏突袭付一梦的公寓,逼得他光着脚从东苑狂奔至西苑后,他便开始实时监控娄威宏在军营里的所有动向,一来是想摸清他具体与哪些人交往过密,二来是防止他再用流氓手段对付这个Omega。
想了想,为防不测,丁天仇干脆拿起一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下,干脆掏出手机来,开始一个个审阅厄军精英特种兵们的履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早上,付一梦翻了个身,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
忽然抬手,摸到眼睛上的棉布眼罩。
“醒啦?”Omega医疗兵铃兰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他。
付一梦摘下眼罩,对他回之以微笑,用一只眼睛瞄了一下墙壁挂钟:“天哪,我竟然睡到了八点多!”
马上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
“别急别急,丁总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今天开始往后一周,你想睡到几点都没关系。”铃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调侃道,“昨天打球那么拼命,把眼睛都给弄伤了,这下可得好好歇歇啦!”
付一梦挠了挠后脑勺,想起昨天的事仍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笑了:“丁总难得抽时间来打球,还被我搅合得没练尽兴。”
“我看他吓得不轻,不但守了你一整夜,还一早就让我给你准备眼罩。”
付一梦愣了愣:“守了我一整夜?”
“是啊,我来了以后他才走。”
付一梦才发现铃兰一个Omega战士,竟进到了厄斯医疗室里办公,平时他们两军泾渭分明,各有各的楼层。
“你今天在这办公吗?”
“是啊,一大早你的同事们都好奇地跑来看我了,哈哈,”铃兰不以为意道,“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看。”
付一梦感到有些不安了,他不该仗着丁总人好,就抢占他那么多时间,毕竟他是水星大统领。
铃兰转过头,看到他还懵懵地坐在床上,很懊恼的样子,问道:“咋啦?快把眼罩戴上,这外面日照光还是很强的。”
室内他也一直没开灯。
“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付一梦说,“让丁总那么费心。”
铃兰纳闷道:“你们不是处对象了吗?对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付一梦一听,更是瞪圆了一只眼睛,赶忙摇头:“没有没有,丁总只是为人很和善而已,他看到过我……受欺负,所以才很关照我,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铃兰疑惑地看着他:“不可能吧?我们军中上下都默认你是他的男朋友了,不然你一个水星Omega在厄军里待着,他们能容你吗?”
“可是,以前我也在厄军里待着啊。”
“那是因为有灵榕,还有你那个义兄,娄威宏,对吧?”铃兰一边对着电脑打字,处理工作日常琐事,一边说道,“他们都走了,你还在军营里混得很好,不是因为丁总吗?”
“……”这下连付一梦也搞不清楚了,“可我们真的不是男朋友的关系,这样传下去,丁总不会生气吗?”
他有些惴惴不安,对他来讲,他是得益者,可丁总以后还怎么找老婆。
“他生气?”铃兰纳闷道,“陆军长和梁军长都拿这件事揶揄他多少回了,也没见他生过气,而且他也没否认过啊。”
铃兰说到这里,更是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段时间忽然跟我们走近,和我们玩,不是为了让我们同意把兵王给你吗?”
“啊?!”付一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啊?!”铃兰也学着他傻傻的样子,用文件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内部一致认为,你这人还不错,所以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哈哈!”
他这样倒反天罡的话语,更是让付一梦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除了一只眼睛有些睁不开,别的都无大碍,铃兰毕竟是A军,没到下午,付一梦就催促铃兰赶紧回到A军地盘办公,来回传输文件也方便。
“可是丁总特别交代我在这里办公,看着你的!”
“我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啊,你快回去吧,”付一梦说,“等我有事再找你。”
“那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的。”
“好的。”
铃兰这才下楼,回到了自己的所属区域。
付一梦在医疗室里呆呆地坐着,因为被请假了,也没有回到工作间。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恍恍惚惚地猜想着丁天仇的心意,一边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大统领普爱每一个小兵,一边又确实觉得丁总对自己很好,有时甚至完全超出了一般上级对待下级的用心。
他想着,想着,一边觉得这样像中彩票一样的好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又想,如果真中了彩票就好了。
他这样漫无目的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然瞥到了衣架上那个挂着的领带,那是丁天仇送他、用来遮挡后颈处被咬伤血迹的领带。
他原本还炙热滚烫的心,逐渐变凉了。
这个领带,他洗干净也熨烫好了,但迟迟没有还给丁天仇。
是因为这个东西脏过,即使洗干净了,丁天仇应该还记得它是怎么被搞脏的。
付一梦怕就这么还回去,丁天仇会嫌弃。上网搜了一下这款领带的价位,又着实令人大吃一惊……他还没有那么多钱,足够买一条新的还给丁总。
于是想着攒够了钱再买一条崭新的送还给丁总,就这么一耽搁,大半年过去了。
思来想去,丁总那样的天潢贵胄,怎么会要一个如此不堪、破损了的东西呢?他不过生了一副好心肠,知道自己被伤过,所以才格外温柔和热心吧。
不愧是水星五年才出一个的兵王,水星的大统领!
付一梦想到这里,心反而安定了下来,他洗了把脸,吃了点儿东西,又回到忙忙碌碌的门诊室去工作了。
“哎,你们说,这都九月了,很多部队都为了都瓦力提前出去集训了,就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我听A军说,他们早就定好人了。”
“那咱们都谁去啊?总不能联盟军里只出A军吧,项凌飞可真能沉得住气!还不赶快定名单吗?”
“周监察也很着急,今早还来问呢,他上蹿下跳就怕项凌飞不选他,他的纪检委官衔,是娄总钦点的,项凌飞跟他本人关系并不好。”
“可老宋去问过项凌飞,他皱着眉头,说他没想好,还反问我们都谁想去,好像谁想去谁就能去似的!”
“这事啊,我猜去了要执行特殊任务的,老项平时那么积极进取的人,都不想去。”
说话的人,声音逐渐放低,嘴里叼着一根烟,缓缓吐出个烟圈。
这医疗室是当兵的厄军们偷懒时,聚集在一起佯装病痛、聊天打屁的地方,他们说话时都不怎么背着人,因为厄斯的医疗兵大多都在医学大楼里,是高材生,不是特种兵。
“恐怕去了不但得输,还得冒风险。”
“都瓦力年年都死人啊,不然怎么叫生存拉练赛,不过咱们厄军十万人里挑三百,肯定得强中之强,要精英战士。”
“一旦去了都瓦力,不是为了比赛呢?”
“不为了比赛为啥?不是说有立功表现的话,升官非常快吗?”
“还可能啊……为了杀、人。”
“杀哪号人啊?!”
付一梦低着头,背对着他们,面上覆着口罩和医疗帽,低垂着乌青的眼睛,穿梭在医疗器械设备之后,手里工具叮当作响。
“当然是……”那人幽幽地说,“你们想,灵榕是怎么无的,不就是下毒被抓住了吗?一计不成,肯定还要再来一计,这回去到那原始森林里去,就要大开杀戒了。”
“可说实话哈,咱们联盟军里,300对300,咱都不是A军的对手。别说丁兵王,就只陆离,咱们8个打1个,不还是输吗?”
“那300打1个呢?”
“啊,你是说……?”
“大统领换大统领么,公平!”
另外几人也都频频点头,摩拳擦掌,好像此招虽险,但定能取胜似的,语气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娄总的命令?”
“当然了,如果胜了,他不就回来了吗?一山不容二虎,这联盟军首领,咱们厄斯人有十万人,必然不能是A军!”
“就是!”
付一梦转身缓步走出医疗室,还跟同事们说笑了几句,等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西侧的门,他转身扶住了墙,大口大口地呼吸,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果真来上班了,”丁天仇拎着盒饭正往楼上走,看到了要找的人,“今天眼睛怎么样,还疼吗?”
付一梦转过头,看着他,上前几步,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怎么来这儿了?”
“啊,我在医疗室没找到你,”丁天仇说,“我猜你回来工作了。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付一梦看他拎着不少东西,散发出阵阵香气,“你跟我走。”
丁天仇被他带到了后勤处那片园地,曾经于生澜在这里养猪种地,后来付一梦跟于生澜一起改修栈道,挖掘沟渠,修了一个小型人工湖出来,种了不少荷花进去。
“我平时喜欢打饭来这儿吃,这里比食堂清静,”付一梦说,“猪圈在下风口,我们在这吃饭行吗?”
“行啊,”丁天仇笑道,“在猪圈里吃都没事,我不讲究。”
这处前面就是池塘,荷叶田田,偶尔有荷花香气飘过。
付一梦和他一起打开盒饭,摊开在池塘边上的大石头上,看到丁天仇足足打了八个菜,付一梦震惊了。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丁天仇说,“你随便吃点儿,剩下我都能吃了,我吃得多。”
“好。”付一梦笑了笑,他一边眼睛罩着,一边用绳子掖住,看着有些好笑。
“是不是挺傻的?”付一梦摸了摸眼罩。
“没,像一个海盗。”丁天仇说。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丁天仇说跟他打球,把他眼睛打伤,心里过意不去,才来送饭,付一梦点了点头,同意他这个说法。
“今天我在医疗室,听他们议论纷纷,都问那个都瓦力参赛名单,”付一梦问道,“你那边的人,都选好了吗?”
他想着因为“军事戒备”,丁天仇应该含糊带过。
“嗯,A军全都选好了。”丁天仇道,“我和陆离、梁瑜琪都参与,在军事指挥统筹上,有王璐、何琳、周强国,海大声来做分队指挥,副手吧,就由李臣和赵不惟来担任,他们俩在实战模拟中表现得很沉稳,细节把控也到位。”
丁天仇扒拉了一口饭,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有负责通讯保障的李弛,他调试设备的速度比谁都快,上次演习愣是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就接通了所有加密频道。”
付一梦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罩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以为丁天仇会用“还在筛选”或者“涉及机密不便透露”之类的话搪塞过去,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连具体人名和分工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反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池塘里的青蛙不知何时叫了起来,“呱呱”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但比不上丁天仇能呱呱。
“丁总,那厄斯这边的人选,你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丁天仇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厄军十万人,精英战士别说从1到300,就是从1到3千到3万,经过这一年多的集体生活,我也列得出来。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付一梦紧张地看着他。
“谁忠于我,谁忠于联盟军集体。”丁天仇道,“我不但要挑精兵强将,还得挑热爱联盟军,愿意为集体利益奋斗的战士,这对我来说,就很难了,我怕有的兵,明明个人能力很强,却因为他跟某些……将领交好,就被我筛下名单,那对他们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我也怕我这种‘筛选’,会让他们伤心。”
付一梦默然地看着他那银发大背头发型、周正又耿直的大脑袋,心想人都算计你的命了,你还怕他们伤心,这脑袋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所以,我打算盲选。”丁天仇结案陈词。
“盲选?”
“对,”丁天仇道,“我要在厄军战士们面前采用盲选机制,挑出300人,与我们齐赴都瓦力拉练赛。”
“那我有个东西,可以推荐给你。”付一梦道。
第二天早会上,丁天仇在宣讲了近一周训练情况后,终于,揭开了都瓦力属于厄斯的参赛名单。
“赌博机?!”陆离震惊地看着这被推上前台的机箱。
“这应该是彩票中奖的机器,”梁瑜琪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玩这套。”
厄军们看着这一硕大彩球机,重出江湖,纷纷愣住。
“我去,这不是咱们灵榕大统领最喜欢的彩票机吗?”
“被丁天仇给收缴了?”
“不是吧,要用这个来挑人?!”
“是的,这东西你们都熟悉,蹦出哪个小球来,就选哪个人出战,这种选拔机制,最公平。”丁天仇说,“我相信厄斯士兵,各个英勇,无论是哪300人雀屏中选,都是我无可替代的左膀右臂!现在,我将根据里面弹出的球来定人选,陆离,你负责记录,项凌飞,你负责监督,有没有问题?”
项凌飞和陆离对视一眼:“没有问题!”
这可太好了,对项凌飞来说,他终于不用背负“组织人打假球”的罪责了,而对陆离来说,这可是有烽火戏诸侯那味儿了哈,这东西是从付一梦公寓里搬出来的,不是付一梦支招,他不信丁大头会把这事当儿戏!
300颗球,一个个从透明转着的玻璃框里蹦出来,被记录编号的人,纷纷拿起自己的所属号球,回到了部队里,届时参加比赛。
很快的,一上午的操作之后,这厄斯参赛名单,全部敲定。
周若在部队里急得几乎蹦起来,300人,偏偏没有他!可十万人中挑300,不是他也没啥出乎意料之处。
只是,拿到了名单后的三人,回到了丁天仇办公室,却欷歔不已。
“简直令人诧异,”陆离拿出一张树状图,“这是我列出的跟娄威宏私交最好的人员名单,你猜怎么着?300人里一个都没有。”
“这么神奇?”丁天仇接过他递来的名单,果然,跟那300人,没有一个是重合的,也就是说,娄威宏的死党,都不在其中。
“真是奇了怪了,”梁瑜琪笑道,“你看看我的。”
他作为侦察兵,经过一年多的明察暗访,拿出了一个更全更细致的“娄威宏派系”名单,里面足足有三四千人,更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这300名单中。
“难道是天助我也?”
丁天仇夜半无心睡眠,比较着三份名单,沉思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站起身来,连忙给陆离打电话。
“那彩票机现在在哪儿了?!”
“上午用完了,检查没问题后,就被后勤兵扛回仓库里密封了,”陆离说,“你不会又要玩吧?”
丁天仇扔下电话,疾步跑出大楼,跨过东西院子,去到了那破旧仓库前。
看门的老兵看到他深夜来访,吓了一跳,披着衣服出来,急忙向他行礼。
“天干物燥,我来看看有没有火灾危险,您睡吧,钥匙给我。”
“啊,好的。”
丁天仇拿着钥匙,进到了仓库,把门反锁。
他一步步走到那彩票机面前,忽然转动底下开关,将那看起来完全紧固的铁门,向两边拉开……
付一梦蹲在里面抱着头,带着海盗式的眼罩,忽然跟他对上了眼睛。
“丁总?”
“嘘。”
丁天仇手指抵在唇缝中间,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俯身,将付一梦轻轻抱住。
“你们以前赌博……就是这么作弊的吗?”
“……是啊。”付一梦忽然被勒住了整个腰身,震惊地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