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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你们的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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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训练基地的一侧围墙,健身房里响起了杠铃被负重举起,又落地的哐当声响。
陆离身穿一套炭黑色速干训练服,正双手握住杠杆,稳稳地向上做着卧推。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橡胶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丁天仇对着沙袋频频挥拳,每一击都带着劲风,那重达200多斤的沙袋在他的拳头下仿佛小小皮球,只因他天生武力惊人,此刻拳头上的青筋因发力而暴起,汗水却只微微浸透了他额前的银色碎发。
“你这一枪,可是把厄军的肺都气炸了。”陆离放下杠铃,胸口起伏着,气沉丹田,接着再练,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昨晚厄军营房里的怒骂声,吵得我在隔壁宿舍楼都能听见。你也真行,前些天还告诉我,‘咱们跟厄军拧成一条绳,一起备赛都瓦力,’结果你就一时上头,给厄军爆了头。”
“此一时,彼一时,”丁天仇将拳头收住,抱住了不断在空中弹跳的沙袋,“我相信有判断力的人,能看清楚其中的是非曲直,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我们怀恨在心。”
陆离闻言,将杠铃放回支架,起身走到丁天仇身边,递给他一条白毛巾。
“话是这么说,但你本来可以将徐振强交由审判庭审讯后再罚,这一枪打下来,连一贯好说话的项凌飞,脸色都变了。”
“当时那个情形,必须要果断解决了徐振强,否则徐振强一旦抵死不认,非要等生下孩子验了DNA再罚,那就对我方战士不利了。”
陆离明白,他对部下尹若岚的体恤之意。
“现在想想,那大统领灵榕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陆离道,“入营不到三个月,就说‘女子不进这腌臜地方’,把所有女兵迁出了军营。”
“是,提前这么做,就少了这种麻烦,可我们也不能把Omega战士们都迁出去,毕竟他们也是男的。”丁天仇道,“梁瑜琪为什么要在校场上当众把事情闹大,是因为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还会有更多Omega战士被厄军的花言巧语蒙骗。他这是在杀鸡儆猴,用徐振强的下场,告诉所有Omega战士,别轻易相信厄军的甜言蜜语,也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厄军不敢再轻易下手。所以这一枪必须快、必须狠,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要起到绝对的震慑作用。”
“是,震慑作用,”陆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大的震慑,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意思?”丁天仇问。
“我听厄军的人是这么说的,既然一命换一命,那只要你……或者我,当然,还有别的A军,让他们厄军怀了孕,那是不是咱们也要换命?”
“刚还说灵榕把女人都迁出了部队,还有谁能怀咱们A军的……”
丁天仇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当然还是有的,比如,厄军里那有且只有一个的Omega,付一梦。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他,不过是……”丁天仇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却只是说道,“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我是提醒你,不要上当,他终究是厄军,”陆离直起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去到别的运动机械上,“昨晚去水房,至少有五个Omega战士过来问我,丁少将有没有对象,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你这桃花运,是挡都挡不住。他们还模仿你开枪的姿势,说你特别帅,呵。”
丁天仇哈哈大笑,走到器械区,心情不错地撸着铁:“放心吧,在你脱单之前,我绝对不会脱单。咱们兄弟,要单一起单,要脱一起脱!”
“我没跟你开玩笑,”陆离跟着他走到船机旁,并排坐下,握紧拉杆,“而且我昨晚研读了一下所有徐振强的通讯记录,总感觉像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
他作为纪检监察干部,需要把这个事件完整记录在案,同时,他特别分析了一下徐振强的个人情况。
丁天仇拉杆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怎么说?”
“我查到他和周若的对话,”陆离的眼神沉了下来,“周若说上头很看重他,今年秋天会重用他,让他提前收拾好个人背调,特别提到要注意保密。紧接着没过多久,他就拉黑了尹若岚。”
“你的意思是,徐振强认为跟Omega处对象,会影响他的晋升?”
“是,”陆离道,“徐振强说尹若岚套取他的情报,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不过……咱们虽然明面上不反对跟厄军通婚联谊,但实际上也会注意双方军事上的边界。”
“是,徐振强恶意让人怀孕且不负责,即便因为这个原因,必须甩了尹若岚,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们需不需要跟项凌飞好好谈谈,”陆离问,“这件事本不是我们有心逞威风,而是特事特办,希望他能理解。”
昨晚项凌飞虽然表面上认了栽,但那眼神里的仇恨,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等我回头找他聊聊,他是个坦荡的汉子。”
“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陆离问道,“你怎么会有军队医疗部的购药记录?那可是机密文件,涉及全军士兵买药的隐私,你一个全军统帅,关心谁生了什么病,买了什么药?”
丁天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轻笑道:“这个吧……我确实关心士兵们的健康状况。”
陆离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洗完澡,走出健身房,一起往办公楼走去。
“换完衣服,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丁天仇拍了拍陆离的肩膀,“我草拟了一个初筛的名单,请你指正。”
“丁少将,不应该是我拟名单你审阅吗?”陆离笑了笑,“你让我这个副将太好当了。”
“虽说战士们的训练和作战能力我心里有个大概,但你在一线跟他们切磋的时间更多,更了解每个士兵的脾性和特长,这份名单你比我更有发言权。”
丁天仇说话做事总是诚实且踏实,让陆离与他的相处与合作中,常常忘了他有着那样显赫的家世与背景。他不但为人一点都不骄矜自傲,且非常擅长发现别人的优点和长处,一看就是来自氛围温馨的家庭,优秀长辈的细心培养,全权仰仗父兄方盼盼与于皓南的绝佳组合。
而他那忽奸忽恶的父亲丁一翼,坐牢多年,完美错过了对丁天仇本性的污染,才使得丁天仇更像其父方盼盼与二舅于皓南,不像某一个嚣张跋扈的黄毛,深受他黄毛父亲的荼毒……
“陆军长,”丁天仇忽然回头,狐疑地看向他,“我怎么觉得你在腹诽。”
“没有。”陆离心道,你还会读腹语?
二人一前一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的就是那个厄军十万人中,唯一一个不同性别、且带有生育能力的男人,付一梦。
“军法有令!”
付一梦身着白大褂,背对着他们,伸出两根手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一把小枪的样子,指向一颗长得极高的草。
“一旦动武,起了争执,须一命,换一命!”
他眯起一只眼睛,指尖指向了那棵草头:“biu!”
配上了音,并击毙了那棵草,把它怼得一晃。
丁天仇、陆离:“……”
“哈哈哈!”他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猛地回头,看见了他们二人,登时噤声。
陆离漠然地看了一眼丁天仇,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丁天仇及时把门关上,走到付一梦面前。
付一梦又感到窘迫了,他的脸颊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眼神有些闪躲,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
“丁,丁少将……”
“有人怀疑你吗?”丁天仇压低了声音,关切地问,“是你把购药记录发给了我,其他人有这个记录吗?”
“没有人怀疑我,”付一梦也小声道,“我在门诊部坐过班,这个记录我们内部联网是都能看到的,用它能够搜到每个战士的既往病例和用药史,他们查不到我。”
“那还好。”丁天仇松了口气,其实昨晚一直盘算这事,早上不到四点就起来健身了,还遇上了陆离。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来找我。”
“嗯!”
丁天仇缓缓走到座位上,付一梦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丁天仇看到阳台边上的花草都沾有晶莹剔透的水珠,阳光照在叶子和花瓣上,使得它们看起来翠绿可爱,含苞待放。
他把这些植物养得很好。
“你是一个厄斯军人,”丁天仇说,“为什么会帮我?”
付一梦挎上包,调头准备走了,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因为……我也是一个Omega吧。”
“嗯,”丁天仇叹道,“如果厄军里像你这样的人有很多就好了。”
“有很多的,”付一梦道,“有……304个人。”
“还有零有整的啊?”丁天仇好奇地问。
“嗯!”付一梦拿出手机,走过来伸到丁天仇面前,挡住下面的聊天记录,“这个群有304人,昨晚她们都在里面讨论,说你做得对。”
丁天仇看到了那个群的群名,叫做“臻荣军医护方阵(男人不准进!)”。
他不禁莞尔,觉得更逗的是付一梦在这个群里,还是发言活跃人士,级别是8级。
“还是女孩子更有共情力,”付一梦说,“她们都很同情那位身心受创的Omega战士。不过还好手术很成功,做完流产,他后天就能归队了。”
丁天仇点了点头,叹道:“可惜都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付一梦白了他一眼,“没有女人,何来男人?”
“我的意思是,女人参加不了都瓦力拉练赛,”丁天仇连忙修正自己的话,并举手到太阳穴旁边,好像宣誓一样,即使在水星,大多数抚育下一代的都是Omega男人,“我没有一点儿歧视女性的意思。”
付一梦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有点儿信了。
他转过头,拉着一个闲置的椅子,缓缓往丁天仇面前挪,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
丁天仇目睹了他这个小心靠近的全过程,不知道为什么,连呼吸都快屏住了,简直不敢喘气。
“丁少将,我可以问你一些私人的问题吗?”
“可以。”丁天仇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后撤,挪开了一点儿跟他的距离。
“在水星,你们的Omega将军都那么威风吗?像梁军长一样。”
“嗯,梁军长虽不是排头兵,但目前是一军主将,”丁天仇道,“在我们水星,Omega将军的职权和责任与我们是一样的。”
付一梦双手撑着下巴,胳膊肘杵在桌子上,一边听着他说的话,一边脸上露出无限向往的样子。“我觉得……他好神勇啊。他敢拿枪单独闯进那些男人的宿舍,抓一个男人出来。”
丁天仇哧一声笑了:“在我们水星,Omega是能做总统的,何况梁瑜琪有枪,也有执法权。”
“他平时也随身带枪吗?像你一样。”
“当然。”
丁天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一下子热血上头,掏出了怀中的枪,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上。
“呀!”
付一梦小声惊呼,瞪圆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这把跟随丁天仇多年的枪。
“我能摸一下吗?”付一梦脸上现出了一点谄媚的笑,像奶油蛋糕忽然化开了似的,“我在医疗部只摸过手术刀,从来没有摸过枪。”
说得这么可怜。
“能啊。”丁天仇说。
付一梦伸出了一根食指,轻轻点在了枪头上,一触即收,跟使出一招“一指禅”似的。
“呀,”付一梦又发出了一声惊呼,诧异地看向了丁天仇,“竟然是热的!”
“是啊,这八月份的盛夏,有什么不是热的?”
丁天仇一边胳膊压在扶手上,身子悠闲地靠向付一梦那边,近距离地看着他。
付一梦低着头,一下下戳着他的枪,好像给他的枪号脉。
如果丁天仇此刻能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会发现他的脸比他的枪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