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第 100 章 充满了动物 ...

  •   感觉到唇上的灼烫时,杨忠宝心神剧震。这些天,他不是没发现王传宁每每跟他挨挨蹭蹭、肌肤接触时,嘴筒子都不怀好意地往他唇边游移。

      只是杨忠宝反应很快,不是伸手紧紧地捂住王传宁的嘴巴,要不就是干脆捂住自己的,或者用力捶打、踢踹王传宁几下,让他清醒,也就把他推开了。

      然而,眼下被蒙上了厚厚的白绷带,变成了瞎子,别说堵他的嘴巴,就是双手两边乱抓,都抓不到他一片衣角。

      王传宁抓住他手腕向后,将他按在床上,第一次品尝到那柔软又带着清甜的触感,像一道强有力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后背全身,让他一瞬之间身体向过电了似的全麻,继而气息变得粗而炙热、滚烫,身体的一部分也变得坚硬无比,锐不可当,连呼吸都像暂停了。他能清晰地闻到杨忠宝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平日里只觉得馥郁甜美,此刻却像带着馥郁的钩子,勾得他心尖发颤。

      他甚至能感受到杨忠宝身上不受控制的战栗,那是一种完全受制于人的恐惧,只是这非但没唤起王传宁一星半点儿的人性,心中还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大胆与冲动。

      他不再满足于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微微侧头,用唇瓣残忍地碾磨着,去到更深更多的地方。杨忠宝的薄唇很软,被吞噬得变形,带着刚喝过温水的湿润,那清甜似乎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让王传宁瞬间沉溺其中,只想将这味道、这触感、这一刻,牢牢地刻在自己的感官与记忆里。

      杨忠宝被擒住手腕仰躺在床上,只得承受这来自黑暗的抢夺,平日里王传宁山楂气泡水似的水果酸甜味儿,忽而变成了60°的烈酒,他才恍惚想起王传宁告诉过他,其实他的信息素是酒。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带着酒精的侵略性,让他既愤怒又无措,又醉意熏然,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声。

      “别哭啊,你眼睛刚做手术,不能进水。”黑暗里,初吻夹杂着王传宁沙哑的声音,直到抹了一把他的脸,感觉到绷带的湿润,王传宁才蓦地从他身上挺起,啪嚓一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杨忠宝的双唇已完全没有了知觉。

      王传宁凑近他,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里面伤口,又转身冲到了浴室,不一会儿,浑身湿漉漉地跑出来,将蜷缩在床上的杨忠宝重新抱到怀里。

      “嘘,别哭哈,别生气,我是喜欢你才这样的!”

      冰冷的湿毛巾粗鲁地擦过杨忠宝的脸颊和鼻子嘴巴,王传宁头发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埋在杨忠宝的肩膀上。

      “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性感,像个眼睛坏了的破布娃娃似的躺我床上,安安静静的,然后……然后我就没忍住。”

      ……杨忠宝皱紧眉头,听不懂他的水星话。一点儿也想象不出自己跟“性感”有什么关联,更不想当什么破娃娃。

      “真的!”

      “我眼睛瞎了就性感了?”

      “不是,是我一想动你,你就瞪我,我就不敢任意妄为了。”

      但杨忠宝现在眼睛忽然这么蒙着,无端有种禁欲和不可侵犯的感觉,还因为扎着绷带,露出了平时躲在头发里面的耳朵和尖尖的小下巴颏,弧度美好的唇形和鼻子暴露无遗,在王传宁看来,跟忽然裸了似的,一眼望去,特别刺激。

      “谁让你平时总弄个蘑菇顶盖扣住脑袋和半张脸,你这个样子真的……可他妈的诱惑了,操。”

      ……杨忠宝一怔,开始摩挲着床单,要往床下爬,这人太奇葩。

      王传宁把他紧揪床单的手,一根又一根手指头拽开,重新抱到怀里。

      “你给我等着,”杨忠宝几经挣扎,干脆摆烂了,只恨恨地说,“等我眼睛好了,我要扒了你的皮。”

      “行,扒我哪的皮都行,”王传宁没加犹豫,听他声音轻佻,似乎在偷笑,伸长手臂在杨忠宝的腰后,将他从背对着自己的姿势,转到正面,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信息素闻起来好舒服,让我有点失控。不过我这个年纪也很正常,该发情了,何况你还标记过我。”

      杨忠宝紧闭着眼,睫毛在绷带里颤抖,不想听他这胡言乱语。

      “看,我的虎口,”王传宁把手掌撑开,怼到他唇边,故意给撑开,“这里还有你的齿印。”

      杨忠宝毫不客气地张嘴向前,闷声不语地又咬了他一口。

      “啊!”王传宁夸张地大叫,另一只手缓缓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你又来标记我了,那我也要标记你啦。”

      杨忠宝一顿,连忙松开了口,眉心紧蹙,怔了一会儿,身子开始向后,缓缓挪开。

      “哈哈哈哈……”王传宁搂紧了他,捋毛似的捋着他的后背,“你太晚熟了,啥都不懂,新兵营里没有谈恋爱的吗?我可听说,成了不少对儿,你们宿舍里没有谈恋爱的吗?”

      “没有。”

      他的宿舍里都是卷成绩、卷能力,卷生卷死的多边形战士,没有人谈恋爱。

      只是听说,白桦树林里常有约会的小情侣在里面啃来啃去,教官拿着电棍偶尔进去棒打鸳鸯,第二天一大早,因为这个事,训话要训大半天。

      “谈恋爱可不是光嘴上谈,有时还要干点儿别的事,喜欢会变成爱,爱就会让人产生欲望,这都很正常。”

      “可是,生理欲望是很低级的,”杨忠宝说,“充满了动物性。”

      “人本身就是一种动物,不过自诩高级动物,本质上有时还不如最低等的动物,”王传宁语气里是不容置疑,“不管多高尚的人,都会做一些动物□□的事,比如你爸杨将军和那不苟言笑的彭上将,谈恋爱的时候,肯定也……”

      “不许你编排我爸!”杨忠宝抬手,扇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然你从哪里来的啊,哈哈!”王传宁边说边笑着贴在他的颈侧一边,“我喜欢你,我好爱你啊,我想跟你变成动物,做很多有趣的事,我们一起……繁衍生息,生五个金毛怎么样?”

      杨忠宝虽然眼睛看不到了,可一下子脑海里浮出五个金毛王传宁和王传宁本身在屋里的样子,不禁顿住了。

      ——那该有多么吵闹啊!

      王传宁一个人对他的“吵闹”,都是呈360°环绕立体声的,再加五倍,那岂不是宇宙都要崩溃。

      他懒得说话,被拱得不断皱着眉,挪开脸,却怎么也躲不开,王传宁振振有词,不断对他进行说服教育,一会儿说他多爱多喜欢,一会儿说如果不是这样的生理反应,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是政治联姻,是同妻,是战略伙伴,是战友,反正如果不强吻他,就不够爱他,不是要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杨忠宝在他这样的反复重复中,无语地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王传宁在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当他的眼睛,做他的拐杖。

      “三哥,三哥,”杨忠宝转着脸,到处喊,“贝儿,贝儿你在吗?”

      “我在这儿你找别人干什么,”王传宁握住他到处抓的手,“要上厕所吗?还是饿了想吃饭?”

      “头发几天没洗了,”杨忠宝晃了晃头,感觉头发凝结在发顶上,“可以有别人来帮忙吗?”

      “有我还要什么别人。”

      王传宁把他打横抱到了浴室,放到类似折叠伸缩的床上,将他的头空在一边,用手心托着,另一只手用淋浴头浇着他的头发。

      平时动作很粗鲁的人,在给他洗头发的过程中,竟没有一滴水淋到他的绷带上。

      “还有几天能摘掉啊?”杨忠宝问。

      “……至少30天。”王传宁说。

      杨忠宝一听,抱着膝盖,萎靡不振了。

      过年是回不去水星了,还要那么多天,暗无天日。

      “你去工作吧,我在这里待着就行,”杨忠宝模糊记得,这些天王传宁每日每夜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有事叫你。”

      “你睡觉时我就办公了,不耽误。”

      “可你这样就没法休息了啊,”杨忠宝说,“我睡着了,你工作,我醒了,你照顾我。”

      王传宁笑了笑:“这有什么了,我们以后是要互相照顾一辈子的。”

      杨忠宝的心,渐渐的被他填得很满,王传宁是很会表达、也很喜欢大胆示爱的人,自从他空降到新兵营那天,就把他平静无波澜的生活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畅想,还有各种各样的体验。

      “可你那么强壮,恐怕没有需要我照顾病号的时候,”杨忠宝说,“或者你让我坐在一边,你白天就可以正常办公。”

      “好。”

      王传宁牵着他的手,一步步陪着他慢慢走,给他带到了这座承载着帝国千年霸权的宫殿中,王传宁的办公场所。

      它坐落于宫殿中轴线最北端,是整座建筑群的核心之一,被称为“东宫荣毅厅”与他父亲的宫殿“荣耀厅”面对面伫立。屋顶采用厚重的穹顶设计,穹顶中央宽阔无垠,是一座直径达三千米的停机秤,在那里,王传宁的金吉拉飞行器与王宇行的缇机航母,常年坐落于此,随时随地,带着他们动身前往别的星球。

      现在,王宇行的座驾不在,据说去到别处玩了,带着王后一起。这个家里,偌大的宫殿与火星大小事务,都由王传宁说得算。

      杨忠宝初来乍到,一个人站在这华丽又冰冷的宫殿最高处,俯瞰整个火星帝国疆域与版图时,常常感到玉带林中挂,高处不胜寒。

      然而王传宁是个没心没肺,无所谓的人,似乎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看家”。当他还是个孩童时,就能推开荣毅厅那一扇重达千钧的青铜大门,跑步坐在那挑高的办公椅上,一个人默默对着枯燥又繁琐的国家公务,说Yes or No。

      那宽阔的椭圆形办公桌后,殿下命人设下了一架六扇折叠屏风,乌木为框,素面无华,后头又摆上了一张大床,眼中有疾的王妃躺在上头,带着无线耳机,手里拿着手机,可以听书、听新闻,也可以听歌,现在,杨忠宝已经能够粗略听得懂火星话了。

      王传宁伸手一推,屏风便哗啦一声展开,如墨色涟漪层层铺开,将王妃所在的卧房与他的办公室分开,既不阻隔声音与回头就能看到的影子,又隔出了一方静谧。

      屏风以丝线勾勒的几枝翠竹,枝影横斜,闻起来暗香浮动,王传宁感到很惬意。

      要是早知道佳人在侧是这么美好的事,早几年前,他就要去水星把杨忠宝掳到这儿来。

      这一天下午三点,荣毅厅办公室的气氛凝重,王传宁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有声,面前的平板屏幕上,“人造奶致儿童患病”“人造肉含违规添加剂”等热搜词条不断刷新,红色的预警标识刺得人眼疼。

      “这些热搜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人造奶、人造肉、人造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孩子们生病?”

      站在办公桌前的政府工作人员,身体绷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声音颤抖:“殿下,这是食品生产监督环节出现的重大问题。近期接连得到多地报告,有大量儿童在食用了市面上售卖的人造奶、人造肉、人造蛋制品后出现恶心、呕吐、腹痛等症状,部分患儿情况严重,送往医院治疗,更有甚者,已经丧命。”

      “检测报告是谁做的?有依据吗?”

      “有,是国家卫生总局出的报告,经过了王后审核,在这些问题食品中,他们发现了违规添加的朱丹红。”

      王传宁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朱丹红是一种工业染料,具有强致癌性,历来严禁添加到食品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是一些不良商家为了让人造食品看起来更接近天然食品的色泽,为了牟取暴利,他们铤而走险,孩子们的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抵抗力弱,摄入这种朱丹红,会对他们的肝脏、肾脏等器官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可能影响他们的生长发育和智力……”

      “查到源头了吗?是监管系统的问题,还是商家制假造假还买通了监管人员,这些有毒有害的食品能堂而皇之地流入市场,摆上孩子们的餐桌,我看里面牵涉的人不少吧?!”

      “回殿下的话,食品监管确实存在疏漏,人造食品是新兴产业,相关的生产标准和监管法规还不够完善。一些不法商家利用这一点,钻了监管的空子。现在他们在互相推诿,商家说检测已经合格,是孩子们抵抗力不够,而监管总局各个领导,却说是这些有毒食品是通过网络销售、微商代购等方式流入市场,给监管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现在情况有多严重?”王传宁问,“有多少孩子患病,涉及到哪些地区,市面上还有多少这样的问题食品。”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接到了全国范围内超过五百起儿童患病报告,涉及二十多个省市。”负责人翻开手里的调查报告,“初步估计,市面上流通的问题人造食品数量巨大,我们已经紧急启动了召回程序,但由于流通范围广,召回工作进展缓慢。而且,除了已经发现的朱丹红,我们还在部分人造食品中检测出了其他违规添加剂,比如人造奶中的反式脂肪酸含量严重超标,人造肉中的重金属残留不符合标准等。”

      王传宁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得更紧了:“马上将目前抓获的不法商家和监管局领导以及家眷,带到光献广场。”

      “……是!”

      杨忠宝的耳机里没有一点儿声音。

      王传宁从前面绕过屏风,对他道:“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我让鹿铭陪你,他是我弟的接生护士,是我爸的生活助理,跟我们家人都很亲近。他是个水星人,一个Omega 叔叔,你不要觉得不方便,想去哪儿,做什么,都跟他说,三哥在东宫门外,不过你还是别去太远了。”

      “没事的,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不行,我不放心。”

      不一会儿,一位叔叔赶来,向杨忠宝行礼,自称是水星人,跟随王宇行去过厄斯,又搬来火星,看着两位小殿下长大,是家里的老人儿。

      “贝儿在宫殿里吗?”

      “在啊,不过他日常起居都在西宫,研究他的花鸟鱼虫,做学问,也在西宫,平时他也喜欢找他哥哥玩儿,但最近东宫封锁,才不常到你那儿去。”

      “东宫封锁?”

      久住东宫的杨忠宝,竟不知道。

      “是啊,殿下说你做了眼睛手术,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能去那里吵你。”

      杨忠宝心想,最吵的人,不是王传宁自己吗?

      “鹿叔,您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可以啊,您想去哪儿?”

      “光献广场。”

      “哎呦,那地方咱可别去了,打打杀杀的,非常血腥,”鹿铭摇头道,“以前啊,那广场是火星老国王他们开人体盛宴、看斗牛的地方,现在啊,都变成行刑的地方了。”

      “可是王传宁经常去那个广场啊,不是健身,就是骑马。”

      “是啊,他在那里给别人上刑呢!”

      王传宁站在广场中央,很快的,联合警署、工商、食品监察与调查等部门成立的专项调查组,就将所有涉及人造食品生产、销售的企业和个人以及家眷,带到了广场上。

      “民以食为天,我曾经在去年三月七日的粮食总动员会议上说过,”王传宁道,“一旦发现违规行为,绝不姑息,坚决依法严惩。特别是对新兴食品产业的监管力度,必须从源头上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然而,今时今日,就在百姓们的饭桌上,仍然出现了这样重大的失误。”

      广场上,被押解来的涉案人员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他们大多是商人和作坊主,还有涉及本批次中毒事件的官员,平日里在市场上呼风唤雨,政治场上推杯换盏,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不敢与殿下对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你们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王传宁的声音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来人,给我送饭!”

      杨忠宝闻言蹙着眉心,猛地望向那广场中间,忽地听闻两边机械脚步声响起,火焰军人进到里面,手持有毒的人造肉和人造蛋包括人造奶,给这些犯案人员及其家属们执行“喂饭”这一命令!

      霎时间,女眷们啜泣与哭喊的声音不断,紧紧攥着身边孩子的手,孩子不明所以,忽然被怼了满嘴的食物,又呛又咳,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怎么可以这样做?!”杨忠宝急忙喊道,“不可以,王传——”

      鹿鸣却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

      “王妃大人!殿下行刑,任何人不可阻拦,”鹿鸣将他拽到了离看台越来越远的地方,“您还不知道吗?即使是我们陛下,也从来不敢灭殿下的威风……”

      “为什么?!他在那里残害那些无辜的妇孺,你没看到听到吗?!”

      “火星历法,是殿下亲自制定并推行的铁律,其中明确规定:‘凡因贪墨、造假、危害民生者,其罪当连坐,家属亦需同尝其果,以儆效尤。’王妃大人,这些人造肉蛋奶正是他们为了牟利而生产的毒源,如今让他们亲身体验,是殿下依律行事,依法办案,并非残害。”

      杨忠宝内心一震,他看不到广场上那些挣扎的女眷和孩子,但听得到哭声和咳得撕心裂肺的稚嫩童音,只是听到声音,就感到浑身不适——

      这是多么奇怪的国度,有着最高精尖的技术与军事制造文明,然而,却施行最惨无人道的法制。

      “这是真的正义吗?”他恍惚地问鹿鸣,似乎也在问自己。

      鹿鸣叹道:“火星就是这样荒蛮无道的地方,早十几年前,陛下还没来时,他们的国王还吃人肉、看人体盛宴呢,不到一个月的婴孩就做成食品给吃了。陛下和殿下如果不这么管理这个国家,执法不严,这里早就乱了套,变成地狱了。”

      忽然,一阵凄厉的哭嚎划破天际,一个男人抱着妻子手里的婴儿,猛地挣脱士兵,将孩子嘴巴朝下,将他喝的人造奶喷在地上,疯了似的冲向看台:“殿下!是我被逼接受贿赂,否则有性命之忧,是他,还有他!是他们威逼利诱我,让我必须通过检测,可我的儿才三岁啊!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了他!我替他吃!我把这些全吃下去!”

      王传宁目光如炬,扫过被他指认的人,那红发赤目商人,将头一低,眼神躲闪。

      王传宁一挥手,麾下火焰军手持冲锋炮,走到跟前,将那红发商人拖出队伍,武器抵到胸口,只听轰的一声——

      心脏部位轰出一碗大的缺口,鲜血混着碎骨溅了一地,那商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尘土里,血迅速在广场黄沙中晕开一片暗红。

      周围的人群瞬间死寂,方才还在互相推诿,坚决不肯承认罪行,眼下看到殿下就这么干脆地“死立执”了,连忙大声供述其他人的罪行,一时之间,吵嚷声不断。

      唯有那抱着婴儿的男人还在低头哭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怀里的孩子被吓得甚至连哭都不再哭了。

      王传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男人,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你既已认罪,按火星律法,同罪论处。”

      说罢,他微微偏头,示意火焰军上前。

      那男人见状,将孩子递给了妻子,眼中充满了绝望,走向离妻子孩子最远的地方,跪在地上,接受了枪毙。

      这场公开审判,全程直播,在线观看的火星人,多达四个亿公民。

      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几个小时内就安静了下来,互相狗咬狗的官与商,供述了所有犯下的罪行,也接受了火焰军对他们的制裁。

      王传宁杀得浑身是血,回到东宫,见杨忠宝坐在长椅上,鹿铭守在他的旁边。

      “怎么坐在这儿,不冷吗?”王传宁快步过去,蹲到他的身前,仰头看着他。

      血腥味随着风,迎面扑来,杨忠宝闻到了气息,紧抿薄唇,往后躲了躲。

      王传宁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沾着血污的手在自己的黑色军裤上擦了擦,看着杨忠宝略显苍白的脸和难以掩饰的厌恶,喉结滚动了一下,柔声说:“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回来。”

      杨忠宝没有回答,只是垂下头,长长的刘海在绷带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些孩子和女人,也要被牵连吗?”

      广场上那血腥的场面,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火焰军战士看了都难免心悸,更何况是一直养在技术部、性情温良的杨忠宝。

      “……”

      鹿铭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怕殿下此刻就要怪罪,可王妃非要一个人瞎着眼去广场,他也不能不管。

      “火星的律法,容不得半点徇私。若不严惩,日后只会有更多人效仿,到时候受苦的,是更多无辜的百姓。”王传宁知道杨忠宝心软,见不得这般血腥屠戮,但他是火星的储君,未来的王,他不能有半点儿愚人之仁。

      杨忠宝终于抬起眼,想看他却看不到,脸上是探究和迷茫的神色。

      王传宁一贯能言善辩,却也沉默了。

      他知道杨忠宝想说什么,他明明可以有更温和的手段,将这些人投入监狱,让他们接受审判,在牢狱中度过余生或者被判死刑。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残酷、也最具震慑力的方式,直播公开处决。在火星国体法制之下,这样管理愚民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可杨忠宝接受的是水星的政治体制教育,想彻底改变他,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懂我,”王传宁摸了摸杨忠宝的头发,“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懂。”

      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来了,水星联盟军军长陆离。

      “他怎么会来这儿?”王传宁听到孔钟的汇报,微微一愣,“水星鸢敢落地?!”

      “回禀殿下,陆离是坐王后大人的飞行器来的,据他所说,是于总司令派他来要人。”

      “要什么人?”王传宁蹙着眉,看着孔钟。

      “您的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