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皇帝整顿官场》小清虚

82、联手对敌 乔望原

　　乔望原也看到了那伙突然冒出来的伏兵，他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看清那些黑衣人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那群黑衣人，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的部下：“你们瞎吗？！这伙人有哪一点像谢蕴清的兵？！你们看清楚！里面连半个女人都没有！谢蕴清的亲兵里可有不少女兵！”
　　他非得被这群蠢货气死不可！
　　禁军们一听，仔细一看，似乎也对。
　　但随即又有人疑惑道：“不对呀……那谢将军的兵呢？她刚才明明是一个人冲出来的啊！”
　　乔望原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了，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死死钉在远处山坡上，那个正悠闲地擦拭着刀刃的谢蕴清身上。他脸色黑得像锅底灰，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xx的！谢蕴清！你挨了埋伏你就把我坑进来？！”
　　“你的兵呢？！你的人呢？！”
　　xx的自己的兵当金子似的精贵着，他的兵就能坑来当炮灰是吧！
　　谢蕴清闻声，立刻收起刀，一脸无辜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带的人少，正面打不过他们那么多埋伏，我让她们绕后偷袭去了。”
　　话音一落，谢蕴清的神情陡然一变狠辣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火花：“正巧你来了，咱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给你我双方都解决掉这个麻烦！”
　　乔望原被她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差点吐血，他指着谢蕴清，手指都在颤抖，一脸生无可恋、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现在在山谷里的是咱们！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是你跟我一块被包饺子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战术？！什么叫地形？！”
　　谢蕴清却恍若未闻，她将手中的长刀“呛啷”一声插在地上，刀刃上未干的血液顺着刀尖方向往下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抬起头，对着乔望原，眼神坚定，只剩一句话：
　　“干不干？”
　　乔望原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傲慢的俊美眼眸里，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不甘的火焰。他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干！干死这帮龟孙儿！”
　　两军瞬间交锋！狭窄的山谷通道，限制了大规模军队的铺开，能冲到前线的，不过十来个人。但他们要面对的，却是谷口外上百个悍不畏死的伏兵！
　　谢蕴清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冲在最前面，刀光闪烁，寒气逼人，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着一个黑衣人的生命。
　　乔望原则手持双枪，身姿飘逸如舞，枪出如龙，每每在谢蕴清遇到险境时，总能及时出现，用精妙的枪法化解危机，从旁辅助。
　　两人配合默契，杀得兴起，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然而，那群黑衣人显然豁出了性命，悍不畏死地，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拿出了人海战术的思路，死命往谢蕴清身边挤，一副杀不死她也要累死她的架势。
　　这群人表现得好像自己的命只是土石一般，饶是谢蕴清这等见识过死士营的将军，一时也有些讶然。
　　"为了主上！！"
　　"为了荣光！！"
　　"杀！！"
　　黑衣人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嘶哑而狂热，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不绝。
　　他们高举着各式利刃，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口中齐声高喊着听不懂的异族语言，但那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之意却清晰可感。
　　即便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鲜血流淌成河，他们也毫不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谢蕴清越杀越觉得不对，这群人的人数为什么并没有减少！
　　他们并不只有她看到的数百人，还有源源不断的黑衣人赶来支援！
　　谢蕴清咬着牙，又一刀斩断了一个黑衣人的头颅。
　　她必须加快速度，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血祭！血祭！为了吾主永生！"
　　一名黑衣人猛地跃起，不顾一切地扑向谢蕴清。他的刀锋带着破风声直劈而下，脸上满是扭曲的虔诚与狂热。
　　谢蕴清侧身避过，长刀顺势一撩，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段，但更多的黑衣人已经从血泊中爬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冲啊——！为了主的意志！"
　　他们仿佛被某种狂热的信仰驱使着，明明知道前方是死路，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向谢蕴清的刀锋。谢蕴清每一刀挥出，都会有一个黑衣人倒下，但立刻就有另外十个补上。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那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的决绝，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谢蕴清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乔望原先支撑不住了，他大吼着质问谢蕴清：“谢蕴清！你安排的兵呢？！不是说绕后偷袭吗？！”
　　谢蕴清一刀砍死一个还在嘶吼“为了主上”的黑衣人，热血溅了她一脸，她却浑不在意，冲着乔望原大吼道：“不知道！可能迷路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俩杀出去就完了！”
　　她此刻俨然一副杀疯了的模样，状若癫狂，不利的局面反而激发出了她更强的战斗力。
　　面对这些狂热的死士，她没有丝毫怜悯，每一刀都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管你什么主，都给我去死！”
　　她怒吼着，长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黑衣人如割麦子般纷纷倒下。
　　但他们的同伴依然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乔望原也被她的疯狂所感染，双枪舞动得更快，与这些悍不畏死的黑衣人斗得更凶！“来啊！一群疯子！”
　　他怒吼着，双枪在手中如蝴蝶穿花，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吾等不死！主的意志不朽！”
　　一名黑衣人头目模样的家伙举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
　　他的眼中燃烧着宗教般的狂热，仿佛死亡对他而言不是终结，而是通往荣耀的阶梯。
　　谢蕴清与他交手数合，最终一记横斩将他连人带刀劈成两段，但那家伙直到死前还在高喊着“为了荣光！”的样子，也给谢蕴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群人……不，他们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人。
　　简直是训练有素的疯狗。
　　山谷中，厮杀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血腥而壮观的画面。黑衣人们用血肉之躯堆砌着通向谢蕴清与乔望原的死亡之路，“杀了他！”“为了主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即便胸口被刺穿，肠子流了一地，他们依然要用最后的力气扑向敌人，试图用牙齿和指甲撕咬住哪怕一寸血肉。
　　终于，在谢蕴清也有些体力不支，险象环生之际，黑衣人身后突然响起一片密集的箭雨破空之声！
　　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从黑衣人身后射来，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谢蕴清之前派出去的那队亲兵赶到了！她们从侧翼发动了突袭！
　　苦苦鏖战的禁军们大喜过望，战意更胜，纷纷高吼着朝黑衣人冲了过去，战场上血花四溅，一时分不清哪边更癫狂。
　　内外夹击之下，这些狂热的黑衣人才终于显出疲态。失去了源源不断的人手补充，他们的攻势渐渐减弱，最终被剿灭殆尽。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主上……您的……荣光……”
　　然后，他就怀着无尽的希望与幸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尘埃落定，谢蕴清和乔望原都累到脱力，再也支撑不住，双双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刚才那样简直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对付疯子，就得比他们更疯。”
　　主将已经尽力到力竭，两边的士兵都主动担负起了检查尸体的责任。
　　很快，两名士兵分别走过来，向各自的统帅报告检查结果。
　　一个高大的女兵在两人身前立正站好，声音洪亮道：“报告将军！这伙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特征，只是一身纯黑长袍。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剃了光头，活着的时候都挡在兜帽里，或许是为了掩盖这一身份特征。”
　　谢蕴清从地上坐起来，一条腿曲起，一手支着膝盖，随意道：“这么说，他们是伙僧人？”
　　神神叨叨的，倒是挺像信佛信傻了的样子。
　　另一个禁军侍卫落后了一步，此时不甘示弱道：“报告掌旗！情况正向这位士兵所说，但我们检查后发现所有尸体都没有戒疤，并不像僧人！”
　　乔望原也直起身，在地上盘腿坐得笔直，认真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伙来路不明的亡命徒。”
　　谢蕴清边擦脸上的血污，边皱眉看向同样坐起来的乔望原：“听他们一口一个主上，又什么荣光、为他而死的，就算不是和尚也是信什么东西的。我瞧这伙人像什么成组织的邪门歪道，你任京畿护卫大统领已经五年，有没有听说过这伙人的名头？”
　　乔望原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没听说过。不过，我猜他们多半是跟着使节团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