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皇帝整顿官场》小清虚

78、第 78 章冉重钧失踪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靳羽轲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张韫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的心愿，不是辅佐我，也不是这江山。”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心愿，是证明你自己。”
　　张韫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不是在辅佐一个皇帝，”靳羽轲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你是在利用这具皮囊，来实现你自己的野心。”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可以让你功成名就。但前提是，你要成为我的刀，而不是反过来试图驾驭我。我们的合作，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帮我解决帕沙国的和谈，搞定朝堂上下的贪污腐败，还有……”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处理好我的‘心病’。”
　　“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前所未有的舞台。这个大梁，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说了算。而你，张韫玉，将是这出大戏里，另一个幕后推手。”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韫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把棋手当成了棋子。
　　靳羽轲只需要装装病，就能把她骗得团团转，骗得她将本心和盘托出！
　　而这个比她更厉害的棋手，非但没有将她视为棋子，反而向她发出了共掌乾坤的邀请。
　　恐惧、震撼、不甘、还有一丝被看透一切的兴奋……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涌。她看着眼前这个上一刻还宛如行尸走肉的男人，第一次意识到，他或许才是这世上最顶级的野心家。
　　夏夜晚风轻拂，夜凉如水。宫灯流辉，将朱红宫墙染上一层温润的琥珀色，远远望去，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静卧在沉寂的京城正中。
　　宫宴散场，百官命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乘着华盖马车自宫门离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回响，渐行渐远。帕沙使团也融在人潮之中，禁军的护送下，沉默地离开皇宫，回到使团下榻的理藩院。
　　今夜乌云蔽日，夜空如一张巨大的黑伞，悄然覆盖了京城的轮廓，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身旁人的脸。
　　没有人发现，本应留在皇宫的冉重钧也同使团一起离开了皇宫，接着与使团的领队，帕沙国五王子冉彦召一起，消失于夜色之中。他们的身影，如同滴入深海的墨滴，再无踪迹可循。
　　靳羽轲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晨曦微露，金辉刺破云层，洒在皇宫连绵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皇宫经历了宫宴上的风波与皇帝深夜传召太医的危机，刚刚缓过劲来，就被这条重磅消息给震撼。
　　靳羽轲得知这个消息时，晨曦正奋力刺破云层，万丈金辉如利剑般洒在宫殿连绵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皇宫经历了宫宴上冉彦召挑起的风波与皇帝深夜急召太医的危机，上下心力交瘁，刚刚缓过劲来，就被这个消息再次搅了个天翻地覆。
　　靳羽轲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指尖冰凉，难以置信地攥紧了龙头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都在宫宴上，当着满座文武甚至谢蕴清的面向冉重钧剖白心迹了，他力陈自己对二人情谊的珍视，冉重钧也颇为动容，可是为什么他反而会选择主动离开？
　　还是在当晚就迫不及待地逃了出去！
　　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赵霖又匆忙入宫，送来另一则重磅消息。
　　“陛下……！不好了陛下！帕沙国的冉……冉五王子，不见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今早理藩院来报，说使节团问他们要五王子的下落，他们才知道这人昨晚上根本没回去！”
　　“还有冉彦召？！”靳羽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他来大梁不是来议和的吗？！谈判桌的边都还没挨到，怎么人就不见了？！”
　　赵霖愣了愣，大清早还不灵光的脑子飞速运转，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猜想：“这……这也许是帕沙的阴谋！咱们被算计了啊皇上！”
　　贵为一国王子的使臣在敌国宫宴上离开后无故失踪，怎么看都像是要冤枉他们大梁谋害使臣的样子啊！
　　“阴谋……”
　　重重打击下，心口熟悉的绞痛如潮水般涌来，靳羽轲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几欲呕血。
　　殿内龙涎香袅袅，却驱不散他胸中的窒闷与寒意。
　　“皇上息怒！”张韫玉闻讯匆匆赶来，她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消息，但此刻脸色惨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是臣的错！昨晚……是臣主张封锁景阳宫，不许传太医的消息过早泄露了出去。臣……臣本该察觉到冉殿下并未回宫歇息的事实，可臣却疏忽了此事，最终酿成今天的大祸！”
　　御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帝王的沉默，比雷霆之怒更让人恐惧。
　　良久，靳羽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威严，却掩不住其中的疲惫：“起来吧。事已至此，追究谁的责任毫无意义。”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距离宫宴散场已经过去整整六个时辰，京城如同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海，现在要追查这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皇上，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冉殿下！”张韫玉急切道，“冉殿下的心意您应该最清楚，您难道真的相信冉殿下会不声不响就主动离开？他很有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啊！”
　　“我知道。”
　　靳羽轲闭了闭眼，理智如一道冰冷的枷锁，牢牢禁锢住他想要不顾一切搜寻的冲动。
　　他十分清楚，两位邻国王室成员同时在大梁境内失踪，会掀起怎样滔天的外交风波。
　　即使冉彦召是自己跑掉的，可他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地方，的的确确是大梁皇宫里举办的宴会。
　　帕沙使节团极有可能借此发难，一纸诉状告到天下面前，诬陷大梁意图不轨，暗杀来使，从而坐实大梁并非诚心和谈的罪名。
　　他必须赶快找回冉彦召和冉重钧，稳住局面。但同时，冉彦召失踪这件事，却是绝不能暴露出去的。
　　一旦帕沙使团发现领队的王子也不见了，事态将彻底失控。
　　“传朕旨意，”靳羽轲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对外宣称，帕沙五王子冉彦召为表诚意，自愿留宿皇宫，与朕彻夜秘商和谈要事，暂不归使团。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违者以谋逆论处！”
　　这是一步险棋，却也是唯一的活棋。先堵住帕沙使团的嘴，将冉彦召的失踪，包装成最高级别的机密会晤。
　　张韫玉听到他要封锁消息的决定，虽然明知道这是当下最合适的做法，任然心惊于他的心狠。
　　那是他亲口承认的知己，是对他一往情深的人啊！他怎么忍心？他怎么舍得？！
　　张韫玉看着日渐令她陌生的皇帝，后知后觉地升腾起一阵害怕。
　　她究竟招来了怎样一头魔鬼？
　　“至于冉彦召……”靳羽轲的声音压得更低，“把这件事告诉谢蕴清，让她联合禁军，以练兵为由巡视京城，在暗中搜寻冉彦召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赵霖第一次直面天子之怒，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答应下来，转身欲走。
　　“慢着。”靳羽轲又叫住他
　　“……哎，陛下您请吩咐。”
　　赵霖苦哈哈着一张娃娃脸，不情不愿地转过来。
　　靳羽轲悠悠道：“替我向谢蕴清传一句话：这件事若能办成，我就晓谕天下，取消我和她的婚约，而且我还会亲自下旨，替她和薛雁来赐婚。”
　　赵霖一个激灵，高高兴兴地“哎！”了一声下去了。
　　他是替谢将军高兴，也为了这件事终于有个结果高兴。更高兴的是，有这根胡萝卜吊着，谢将军绝对有办法把冉彦召找出来。
　　等赵霖走远，张韫玉才心急如焚地问靳羽轲：“陛下，您只让谢将军追查冉彦召，那冉殿下怎么办？”
　　靳羽轲留意到她对这两个人明晃晃的双重标准，思绪一顿，这才耐心跟她解释：“其实一开始的震惊平复后，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我也不相信冉重钧会主动离开。那么，他就一定是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你觉得那个理由是什么？”
　　张韫玉若有所思：“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肯定和冉彦召有关。”
　　靳羽轲点点头，“所以，只要找到了冉彦召，就一定能找到冉重钧。”
　　“可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分开行动了，”张韫玉冷静地提出另一种可能，“冉彦召的失踪很有可能是为了陷害大梁，但冉殿下的存在对他的这项计划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冉殿下还很有可能因为同您的情谊而破坏计划。如果我是冉彦召，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冉殿下送回母国帕沙。”
　　“说的没错，可是使节团还留在理藩院。”靳羽轲点点头，又道，“他没办法只靠自己一个人将冉重钧强行扭送回去。所以，他一定要在京城找到可信的帮手。而这期间他闹出的动静，就是我们找到他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