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二城（5） “阿诺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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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秦岚一定选择回到一个多小时前，拦住那个跟希林上楼的自己。
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出神后，秦岚明显感觉到帝国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细想，局面就变成了这样。
帝国人分明一开始只是问：“如果我需要你帮一个忙，你会同意吗？”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秦岚理所当然的点头，还以为是和帝国使团有关的。
“行，跟我来。”帝国人不容置疑的带着他上了二楼，然后脱了外套。
秦岚眼皮一跳：“等等，你脱衣服干什么？”
“你答应了，给我一个完全标记。”
听见这句话，秦岚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个！
AO之间的普通标记可以通过咬腺体注入信息素完成，但完全标记需要一些……更深层次的接触。
最重要的是，完全标记已经不能通过简单的清洗手术洗掉，这会是一种，跟随Omega一生的印记，除非此后希林决定切除腺体，靠终生服药当一个后天的Beta。
但希林要是想当个药罐子Beta，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希林脱了外套，正要解衬衫扣子，扭头就看见秦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得挑眉：“这么害怕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秦岚一噎，眼睛睁大：“你想起来了？”
“没啊，我猜的。”希林歪歪头，一副稀松平常的语气道，“看来我猜对了。”
秦岚：“……不是，等一下！”
“嗯？”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在帝国人真的把剩下的衣服也脱掉前险之又险的阻止，然后把希林扔下的外套也一并捡回来塞进他手里：“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同意了，你不犯法的。”
“我以后再仔细给你讲解《联盟宪法》，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秦岚痛心疾首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讨论帝国使团的来意，一天前他们只是字面意思的睡了一觉，怎么现在就快进到完全标记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剧情跳过吗？
“以后，哼……不是这个，那你在怕什么？”希林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很讨厌我吗？因为五年前我不明所以的给了你一枪。”
“没有。”
“难道你不喜欢我？五年了，这些家伙想让我找回那段记忆，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你；冒着和上级作对的风险也要阻止阿诺德的是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正义感？”
秦岚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帝国人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直接从他的眼睛里找出那个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答案。
所有的文字都一时简直如鲠在喉，他唯有沉默着迎接那道目光的审判。
这个时候，秦岚突然有一刻真情实感的怀念起“黎冬”来。
至少“黎冬”不会这么猝不及防的问出这种问题，那个泡影在大多数时候都近乎有些沉默寡言……以至于事后想起来，他似乎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温柔、朦胧，永远在夜色的星光下，像也隔着千万光年的岁月，触不可及。
希林不一样，甚至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冷漠、锋利，敢轻而易举戳破一切不确定的窗户纸，就差直接揪着他领子跟审问一样问清楚你姓甚名谁、哪件事让你喜悦、哪件又让你难过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干的？天底下，哪有第二个这么不解风情的Omega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问题还是很难回答，能被这么不解风情的Omega骗得神魂颠倒，秦岚自己又好到哪去了。
“你在期待什么？要先来一场甜甜的恋爱？虽然我不反对这种观念，但我们恐怕没有这个时间。还有个阿诺德不知道在哪等着杀我呢。”
“阿诺德的事以后再说，根据我的经验，你一旦和信息素扯上关系绝对没好事。”
“嗯？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问我？”
“……”希林想了想，“也不是每次都没好事吧。五年前那次你应该挺高兴的？”
秦岚：“算我求你了那次算在黎冬头上！”
“嗯，那好吧。但对你又没什么损失，在帝国十个ALpha里有九个根本不会问我为什么。”
秦岚闻言十分震惊：“你还问过这个？”
“我猜的。那群傻*每次被揍就会骂这个，我就只能再打他们一顿。”希林懒洋洋的回答，他微微眯起眼，露出一点牙齿，竟生出一点天真无邪的可爱和得意，“嗯……你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话完美给了秦岚一个理由，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但又实在讲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嗯……”希林稍稍推开一点，低下头思索了片刻，抬头时说，“那么，我的理由是，我不回帝国了，所以提前做个准备，足够吗？”
“……所以，是因为小兰斯洛特来了？”秦岚勉强理了理这句话的逻辑，不知为何泛起点失落，不过他没管。
“你可以这么想。你可能明白，阿德莱德疯的虽然没有逻辑，但他疯起来好歹有迹象，小兰斯洛特做起坏事，永远只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露出观众欣赏到一出好戏的笑容。”希林轻飘飘的说，他今晚上笑的次数实在有点多了，“虽然他现在在白羽基地，但指不定已经提前通过什么人的手，监听到我们这段对话了呢？”
秦岚被他说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他往后挪了挪，碰到夜灯的开关，顺手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多少驱散了一点阴森。
“……那不就更不行了！而且，我们不是刚刚讨论过，你的腺体现在不适合接受标记，你忘了上次排异反应有多严重吗？”
“没事，我问过医生了，第一次排异反应过去后，短期内就不会再出现了。”
“你什么时候问的？”
“刚才等阿尔弗雷德的时候。”
秦岚：“……”
他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好像生怕帝国人过来吃了他似的。
希林终于是有点不耐烦了，他把才被秦岚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顺便解开了发绳。
出于海德利安的要求，他大部分时间留着头发，这样他会看起来更像是温特。
垂落的鬓发遮住弧度锐利的眼角，平添了几分虚假的温柔。
帝国人往前走了两步，问：“……你到底做不做？”
阿尔弗雷德的出现及时打断了这句送命题，留给秦岚一点思考的时间：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但从前的种种惨痛教训已经让他对克里斯琴突然变化的态度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帝国人有个坏毛病，当他发现什么、或者决定什么时，总是想要一个人将其解决、背负，并且现在看来丝毫没有改正的迹象。
他不回帝国和需要完全标记根本是两件事，联盟可以给他发入籍证明，甚至可以通过婚姻关系留在联盟，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而且就算有了完全标记，以那位疯狂的大皇子的作风，恐怕也根本不会在乎。
所以……他要这个完全标记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赶走了阿尔弗雷德，希林又回来了，发现秦岚还是缩在角落，他沉默了一会，说出一句天崩地裂的话：“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去找路沉。”
秦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路指挥才不是那种人好吧！”
“那阿诺德？…忘了，他正准备杀我呢，还是算了，倒是克里斯蒂安看起来更没什么底线……”他的声音诡异的停了停，然后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秦岚，“啊，差点忘了，这屋子里不是还有个联盟的ALpha吗？我看他看我应该挺不爽的。”
房间刹那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这是个手段低劣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激将法，和五年前一样差劲，但胜在确实对秦岚效果出色，联盟人的表情凝固了。
许久，他站起来。
希林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他，好像知道秦岚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全然不在乎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或者换种说法，他的目的已经在可接受的代价下达成了。
“好吧。”秦岚深吸一口气，“你赢了。”
可听见秦岚下一句话时，希林的微笑凝固了。
“但我依然拒绝用这种方式达成标记，这不一样，五年前我们有正式的私人关系，而不是现在这种、呃，官方关系。”
他居然还惦记着那什么再教育和监护人的事呢，希林自己都快忘了。
要不是秦岚提起来，他都没意识到他俩现在居然还是如此官方的关系，撑死了再加个俘虏和负责人。
“你怎么跟个中学生一样……”希林十分无语。
秦岚没理他，而是慢吞吞的说完自己的话：“其实我也问过医生。”
“嗯？”
“……他发现了之前留的标记，所以提醒我，如果要进一步深入标记，可以采取别的办法。”
“我还没听说过有这个。”
“有的，你过来。”
希林朝他走去，被抓住手腕拽倒时他没有反抗，他很想看看联盟人准备干什么，两根手指准确的按在他后颈处腺体的位置，力道不算重，一点不像个着急上火的ALpha。
温柔的让人眷恋，让人讨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