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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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几人目光都下意识汇聚到晨君身上，看得他眼皮狂跳。
晨君：“开什么玩笑？”
观绮瞅了他一眼，“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晨君拳头握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你这个女人，别以为你救了阿琛一命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我没让你用真身咬，借用你妖力里的一点点蛇毒逼他身体苏醒而已。”观绮无语，他一副要被占了身子自己就不干净的表情几个意思。
晨君狐疑地看着她，“为啥你不自己来？”
观绮摊手，理直气壮道：“我要是能自己来还等你？”
晨君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看在顾琛的面上，用妖力“咬”了一口穆向阳。
眨眼间，穆向阳手背上就出现两个小小的血洞，周围肉眼可见的开始发黑，且逐渐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这可是你要求的啊，真有事了我可不负责。”晨君站在一旁，对着林疏真和明忠扬了扬下巴，“你们两个东云观的道士，都看到了吧？我是被迫的。”
明忠&林疏真：……
你这表情，看起来可半点不像被迫的。
林疏真有些担忧，“他这样真的能醒吗？”
观绮：“放心，死不了。”
话音刚落，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穆向阳眼睫微动，隐约看着是要醒来的迹象。
明忠注意到他的动静，率先道：“他好像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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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向阳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香古色的地毯和不远处绣花细致的裙摆，整个人恍惚不已，他这是在哪？
他刚刚不是还在做梦吗？
顾琛略有些担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向阳，你感觉还好吗？”
穆向阳愣了愣，断片的记忆终于续上，他记得自己在东云观刚决定下山去顾琛给的地址，然后……然后他好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嘶……”穆向阳感觉脑袋疼，四肢疼，整个身体哪哪都疼，尤其是手臂，格外的疼，整个人像是砧板上的猪肉，被人拿锤子里里外外锤了一遍一样，“我，我这是在哪？”
观绮瞧了眼，一旁晨君已经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回收了自己刚刚放出来的毒素，穆向阳原本发紫的手背已经褪去嚇人的紫色，这会除了两个已经止血的小血洞和一小块发青的色块，看不出任何其他的问题。
“你刚刚在东云观意外又陷入了龟息状态，我们无法解除，就擅自做主把你送到姬先生这里来了。”明忠就在穆向阳旁边，直接跟他解释道，“这位是姬重璜姬先生，这位是观绮观小姐。”
“我在东云观又睡着了？”穆向阳错愕，他记忆里自己不是正准备走出偏殿吗？根本没有任何打算睡觉的想法啊？
但明忠和林疏真显然不是那种撒谎成性的人，两人都点头道：“是，你在路上突然陷入了龟息状态。”
穆向阳讪讪，没想到情况居然是这样，他抬头朝明忠介绍的两人望过去，发现明忠口中的姬重璜和观绮居然一个比一个好看。原本他认为已经是帅哥的顾琛和晨君在两人面前，直接黯淡了几分。
这居然是人类能长出来的颜值吗？女娲造人所有的偏心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了是吧？
观绮丝毫不在意穆向阳眼底的惊艳，看向他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目前具体的情况吗？”
穆向阳和观绮视线对视，不过几秒就像是被灼伤似的挪开，这位观小姐的视线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都看透一样，在她面前穆向阳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逃跑。
顾琛拍了拍穆向阳的肩，劝慰道：“向阳，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决自己那些奇怪的问题吗？观小姐和姬先生很厉害的，你可以直接说。”
穆向阳闷闷的点点头，他自然清楚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只是刚刚不知道怎的，他就是不太敢去看这位观小姐的眼睛。
重新清了清嗓子，穆向阳再次道：“我只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连环梦，然后顾琛他们说我睡着的时候身体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呼吸，东云观的师傅们说我那是龟息状态。”
观绮点头：“还有吗？”
穆向阳顿了顿，“还有……东云观的道长说我身上好像被…下了标记？”
说完看向观绮，见对方并没有给出回应，穆向阳心头一跳，这个答案不对吗？
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之前上班的时候看到赵辉嘉的事，穆向阳猛地脱口而出，“我还看到我领导有两个影子。”
周围的人都惊了一下，林疏真最先回过神，“两个影子？”
穆向阳面色严肃地点头，如果不是因为看到赵辉嘉这个影子，他可能根本不会这么快决定要去东云观。
“我周五上班的时候，我看到领导脚底下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像是一个活物一样，一直在他脚下扭动。”穆向阳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心底还是发毛，“那个影子后面好像知道我能看到它一样，我领导明明都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了，距离我少说有五六米远，结果那道影子还能无限延伸直至窜到我脚边。”
说着他不禁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光是想到那一幕，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爬起来了。
对于穆向阳给出的这个信息，观绮倒是有点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想请求我们的帮助吗？”
这话乍一听有点像骗子诱哄的话术，姬重璜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被观绮瞪了一眼，只好低头喝茶憋笑。
穆向阳静了静，迟疑道：“你……您真的能解决吗？”
东云观的道士都不能解决的事情，眼前这两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帅哥美女真的可以吗？
当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只是无论是什么行业，经验和阅历都是成正比的，很多年轻人拥有傲人的天赋，但有时候光有天赋，不一定代表就有解决大问题的能力。
观绮哼笑，“你就说想不想就是了。”
面对观绮丝毫不掩盖的自信，想到东云观道长说的，他的时间不多了，穆向阳几乎没犹豫几秒，立马点头，“想。”
左右不过是被骗点钱，万一真给他撞上了高手呢？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观绮点头，将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玉制签筒放到穆向阳手边，“拿起它，摇一摇。”
玉制签筒雕刻得精致，玉质温润，一眼就能看出是块好料子，只是这个签筒里什么都没有。
“直接这样摇吗？”穆向阳拿起空无一物的签筒，再次确认了一遍。
观绮：“是，摇吧。”
穆向阳拿起签筒晃了两下，玉石沉甸甸的，摇起来需要一点力气，下一秒，他居然听到了物品撞击玉石发出来的叮叮咚咚的声音。
而那个声源，则是他手中的签筒。
这！！！
穆向阳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明明什么物品都没有装的签筒，他刚刚是在摇空气吧？摇空气为什么会有声音响起来？！
观绮听到那石头落下的声音，这会嘴角是真真切切地扬起来，“契约已成，放下吧。”
*
面对观绮的指令，穆向阳尽管内心好奇万分，也依旧老老实实地把签筒放回桌子上，等待观绮下一个动作。
观绮将签筒收起来，看了眼站在一旁好奇的林疏真和明忠几人，对着穆向阳道：“介意他们围观吗？”
穆向阳看向林疏真他们，以及站在一旁的顾琛两人，天人交战了半晌，认命道：“没事，他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最后一点了。”
平日天天跟着左烨到处吃瓜，没想到吃瓜人终成瓜，他自己最后成了最大的那个瓜。
观绮失笑，难得说了句安慰话，“放心，他们几个嘴都很严，不会有消息走漏的风险。”
穆向阳：“。”
不知怎的，好像更扎心了。
让姬重璜把店门暂时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观绮站在穆向阳面前，平静道：“深呼吸，等会可能会有点难受，你稍微忍一下。”
穆向阳正色起来，点头应好，“你开始吧观小姐。”他也很想看看，观绮究竟要如何做才能把东云观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解决。
“你会出现龟息的情况，表面原因是你被标记了，而根本原因，是因为你的魂魄不再属于你。”观绮一手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数条金丝自穆向阳身上出现，慢慢汇成一股落在观绮另一个空出来的手掌中。
观绮指尖微拢，金灿的丝线猛地一颤，逐渐露出其本来的模样——粘稠的黑气沾染在那些丝线上，黑气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地吞噬着金色的区域，原本一条完整漂亮的金丝如今看上去满是斑驳的痕迹，期间不断有金色的碎片掉落，飘散在空中随即湮灭，很是难看。
“这是因果……！”
明忠隐约察觉出什么，惊讶地声音卡在喉咙里，被站在旁边的林疏真猛地捂住嘴，“师兄你安静点！别影响观小姐！”
“这是你的因果线，某种程度上，你也可以理解成这是你的生命线。当这些黑色彻底吞噬完金色，你就将永远被困在你的梦境里，直至意识彻底消散。”
观绮将脆弱且难看的丝线打散，只留下一根被黑气侵染最为严重的丝线握在手中，挑挑眉，“找到了。”
穆向阳只觉得身体麻麻痛痛的，周边的声音仿佛都被罩上了一层玻璃，听不真切，但在观绮手里握着的仅剩下的那根丝线时，他眼前忽然闪过一些他从来没看到过的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烟雾缭绕的神龛前，拿着香进行礼拜，同时嘴里说着什么，身形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虔诚。
穆向阳听不见声音，却下意识觉得那个画面非常的阴冷，同时，他清楚地看到那人张张开开的嘴型：我把穆向阳给你。
把他给谁？
穆向阳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他死都不会认错，那人绝对是赵辉嘉！
“赵辉嘉……”穆向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他究竟干了什么？！”
观绮指尖绕着那根丝线，轻笑道：“很明显呀，他在拜神。”
“拜神需要祭品，而祭品嘛，就是你，穆先生。”
“他把你献祭给了他祭祀的脏东西，作为对方实现他的愿望的报酬。”
作为祭品，无论是灵魂还是躯体，自然都是属于受供方，对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祭品？
明忠和林疏真都是把过穆向阳鬼脉的人，立马明白过来。
“难怪穆先生一身死气，原来是被献祭了吗？”
“但是敢收活人当祭品，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被天道劈死吗？”
“穆先生你和那个赵辉嘉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他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林疏真真情实感地替穆向阳感到气愤，“那人也太坏了。”
穆向阳揉了揉眉心，他以为赵辉嘉只是看他略有不爽，平日给他穿穿小鞋也就顶天了，根本没想到这人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事来。
观绮捏着那条因果线，直白道：“坏是真的，但那家伙野心大着呢，盯上的可不止他一个。”
几人一愣，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个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祭品就可以为你达成所愿的‘神明’，你们会只许一次愿望吗？”姬重璜饮着茶，打破寂静的场面，沉稳的声音像是淹没在海面下的冰山，让人不寒而栗，“是克己守礼地只许愿一次，还是遇到一个欲望就许一次愿呢？”
若是这样，怕是很难忍住只许一次吧？那许一次就需要一次祭品，而祭品若是人的话……
穆向阳顺着姬重璜的思路往下想，脊背忽然一凉，“我们公司这个月初……隔壁组有个身体很健康的同事突然猝死了。”
顾琛也想到什么，对着晨君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在厕所意外救了一个突发心梗的人。”
“那次事情就发生在向阳他们公司所在的那一层。”
顾琛并没刻意压低声音，穆向阳也听到了大半，恍惚地看向顾琛，“我记得那件事，我们所有人都在说那人命大，前台还说是一个非常帅的小哥发现的，我当时就猜可能是你。”
没想到真的是顾琛。
林疏真恍然，“所以其实那个人也可能是祭品？”
观绮应了声，“是，不过被顾琛救了一命，那个脏东西没吞到完整的，不出意外的话，你那个同事现在是不是半瘫痪无法说话的状态？”
穆向阳深色凝重地点头，“是，那个同事现在还没出院。”
他现在对观绮已经五体投地，世界无奇不有，观绮既然能如此清楚地知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一定可以帮他解决这个祭品的问题吧？
穆向阳满怀期待道：“观小姐，那你能解除这个祭品的标记吗？”
“很抱歉，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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