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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这也算有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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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干什么?
文姝挣扎着睁开眼睛,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怔,原本恍惚的意识飞速集中,胀痛的大脑让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文姝:“唔……”
观绮听到声响,望了眼后视镜:“呦?醒了?”
“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眼睛终于聚焦,文姝朝着前面看去,良好的记忆让她马上认出对方:“观小姐?”
观绮嘴角微微翘了翘,打趣道:“看来还没睡傻。”
文姝讪讪:“我记得我在校医院找了个观察室等你们,后面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再后面就……”
再后面她就没印象了,自己好像就是从那之后意识突然断片了。难道是低血糖?这也太尴尬了。
越想越是窘迫,文姝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和旁边的祥云一样大。
姬重璜扫了眼后视镜,解释道:“我们赶到校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在观察室晕过去了。”
一旁观绮也补充道:“幸好你还算听话,没挨着那个架子坐,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脑袋开花了。”
文姝恍惚,原来她意识断片前那一刻听到的声响是真的?那个输液架真的砸下来了?
思维持续发散着,文姝余光扫到一旁的车窗,路边的景色飞速略过,“那现在,我们是要去……?”
姬重璜:“先回我的店里。”
观绮从姬重璜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后面的文姝:“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最近是不是总是遇到一些突发事情?”
“我看到你身上还有东云观术法的气息,秦清筠把护身符给你了?”
接过水,文姝闻言,心跳忍不住加快,双手无意识地互相扣弄着,低声道:“嗯,学姐给了我一张,但是今天早上它突然自己烧坏了。”
观绮轻笑,假装没看到文姝的紧张:“不奇怪,它替你挡了一部分灾,但你身上的问题太严重,它能起到的效果也有限,这会能量耗尽了也就自己化成灰了。”
文姝越听脸色越惨白,什么叫太严重,她刚醒来时听到的那个话,不会是形容她的吧?
顺势翻找了一下姬重璜放在隔层里的东西,观绮转头把之前准备好的药剂递给文姝,让她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脚是不是扭伤了?先拿这个药简单处理一下吧。”
文姝还想追问观绮口中她的情况严重是怎么一回事,但观绮不再回答她的问题,只让她趁这段时间在好好休息一会。
“等回到店里后,我们再细聊吧。”短短一句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让文姝只能闭上嘴巴。
祥云见状,主动跳到文姝的大腿上,对着她喵了一声,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
“喵~”小小人类,拿捏!
*
待车抵达宁乐街后,观绮和文姝先下车,祥云也跟着跳下来,而姬重璜则开着车去找车位。
脚重新受力接触地面时,关节处的肿痛瞬间攀上文姝,她低呼一声:“麻烦观小姐等我一下,我的脚……”
观绮走过来看了眼,抬手一道灵气注入文姝脚踝处,“小问题,走吧。”
疼痛感几乎瞬间消失,文姝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脚,试探地扭动了一下——不痛?!
本应该拥有的刺痛居然完全没有出现!
这是什么魔法?这个世界难不成真的有麻瓜和巫师之分?
“喵~”祥云站在文姝旁边,对着她叫了一声,还不走吗?
文姝回神,背着书包立马迈步跟上观绮。
成功抵达店铺,观绮带着文姝走进后院,让她先坐下来,自己则是去端了一套茶具过来。
待观绮也坐下,文姝才问出自己在路上就很想问的问题:“观小姐,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最近的日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荒谬。自从来了J市上大学后,她就很少有身边的事情全部失控的感觉。而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已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脱轨,头也不回地往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
医院献血发现自己并非父母亲生,转头出门被车撞出脑震荡,随后坐在车上差点偶遇重大车祸,完了回头还被人发帖造黄谣,甚至早上一觉醒来还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手机也跟着黑屏。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速度快到连文姝自己都难以反应过来。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人怎么可以倒霉到这种程度?
观绮手里摆弄着茶具,平静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人馋你的命格和气运,想对你进行一些谋财害命的事情。”
文姝呆住,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呆滞住:……哈?
“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命好被人眼馋的……”
观绮轻笑,递给对方一杯热气氤氲的茶,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可能?言家当家人的小女儿,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这种命格,本就是贵不可言的。”
文姝很是庆幸自己还没端起来那精致的陶瓷茶杯,不然她现在铁定脚边是一片碎瓷:“你怎么知道我是……”
观绮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并不算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
半晌,文姝垂下肩膀,哑声道:“但我并没有和言家的人相认,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她也没打算和言家人相认,她只想平平淡淡过好自己的生活。
观绮耸肩,她问过姬重璜,像言家这种有钱还有点小权的人家,从医院拿到指定的血液标本本就不算特别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自家长期投资的医院,那就更加,基本上一句话的事。
权钱自古以来,就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
“你会知道需要你献血的人和你有直系亲属关系,那反过来,对方也会知晓你和他们有亲属关系。”观绮点明道,“只不过,你不那么幸运,没有让这个消息流进真正愿意帮你的人手中。”
文姝很聪明,就算她一开始不明白,这会听观绮一说,也很快猜到:“……所以,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让有些人不乐意了?”
“可以这么说吧,”观绮没否认,“你的存在证明了一场长达了二十年的骗局,对方自然恨不得你消失在世界上。”
脑海中飞快闪过什么,文姝惊呼道:“狸猫换太子?”
观绮好笑地瞧了她一眼,反应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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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究竟通过了什么来让我消失?”文姝不解,“我和他们完全没有接触。”
观绮:“下咒,通过你的血液和八字,将你的命格和气运转移至对上身上,你越倒霉,就说明对方把你身上的气运转移得越多。”
“滔天的霉运会让你自然而然走向死亡,无需他们再额外动手。”
文姝赫然,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脸色再度白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我其实这几天都在和死神擦肩而过?”
观绮打了个响指,“是这样的~”
文姝立马想到昨天秦闫芳那件事:“那昨天姬先生突然给秦小姐打电话也是因为我?”
“可以这么认为。”
文姝看向观绮,即使心底一直在打鼓,也还是挣扎着问出来:“我可以问问,为什么您和姬先生要帮我吗?”
她遇到过很多善良热情的人,但她也遇到过更多恶毒心胸狭隘之人。比起天降好运,文姝更相信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暗自标注好了价格。
观绮反问:“这个需要理由吗?”
文姝点头。
需要,而且是,必须要。
“因为你命不该绝,因为秦小姐也命不该绝。”
“哪能经让那些祸害遗千年,而好人都早死绝的事呢?那岂不是天下要大乱了?”
看到文姝脸上浮现的表情,观绮笑出声:“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只是你们命里有这个福报而已。”
文姝不解,福报?
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如果她命中真的有福报,那为何她会在偏远的山村里,在不是自己的父母手底下,每天被打被骂还要任劳任怨地干农活地长大?夏天热得起湿疹,冬天手上满是冻疮,但无论何时,都有干不完的活,洗不完的衣服,听不完的辱骂。
作业是她在学校争分夺秒,抓紧每一个课余时间写的,她连课本都不敢带回家,因为带回去很有可能会被撕烂,被丢进猪圈里,丢进茅坑里。但她也不敢放在学校课桌里,因为会被泡水,会被偷,会被丢到树林里找不到。
她只能私下拜托老师,放一部分在他们会上锁的柜子里,然后剩下一部分再偷偷藏起来,第二天来学校后再拿出来。
就这样的命,算是有福报吗?
如果这样都算是福报的话,那她可能确实福生无量。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观绮淡淡道:“苦难和福报并不相冲,他们是独立存在的。”
“被蹉跎,是苦难,但在蹉跎中没有丧失心气,坚定自我地活下来,是福报;被欺负,是苦难,但在被欺负的时候,遇到了愿意对你伸出援手的人,这也是福报。”
“没有福报的人,就是一脚踩进了恶循环里,然后再也爬不出来,翻不起身,甚至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身上拥有的东西会被一件件剥夺,最后直至生命也被回收。”观绮静静地看向她,金色的眼眸在镜片下隐约发着光,“你觉得你是这样的吗?”
姝姝,你的福报还在后面!不要自我否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