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B少爷是顶级恶犬》腐阿喵

71、第 71 章 自首

　　莫思凉盯着结婚证，整个人一动不动，迟莲怕他看得不够清楚，把鲜红的本子往前再递了递。
　　他曾设想无数个跟莫思凉摊牌的场景——比如跪下来郑重其事求婚，又或者等对方得知恢复正常人身份时，趁机坦白认错。
　　但从没想过，最后是用一句“我死了你就能继承我很多钱”来作为开场白。

　　得知腺体萎缩那天，他就做好了比莫思凉先走的准备。
　　那年他频繁出国，除了忙工作，更多是把资产攥在自己手里，等他死了，钱全部留给莫思凉。
　　然后他累倒了。
　　倒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所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莫思凉结婚，这样哪怕他突然走了，莫思凉也能名正言顺拿到他的财产。

　　没想到莫思凉这么抗拒婚姻，也是，他对莫思凉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对方怎么可能跟自己结婚。
　　所以他又做了一件恶事，用尽手段将莫思凉和自己终身绑在一起。
　　结婚证上的照片虽假，但证是真的。

　　那段时间，他和莫思凉关系很差，也不听劝静养身体，腺体疼得受不了才去医院。
　　吴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他会吃不消的。
　　当时莫思凉被他折腾得发了两天高烧，他守在床边两天两夜，看到对方眼皮动了动。
　　迟莲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但把话转到莫思凉身上，说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被他操吗？

　　其实他和莫思凉一样，不怕死，也不怕对方恨自己。
　　可惜，他们和好了。
　　现在想起来，倒不如维持现状，这样莫思凉就不会怕他会死。

　　两人沉默半天，莫思凉像是还没回过神，对着结婚证挤出一句：“你……随身带？”
　　“你想多了，”迟莲回答得干脆，顺便把结婚证收起来，“今天你的官司开庭，我作为你的配偶代表作证，要向法官出示原件。”
　　莫思凉那变得黯淡的眼珠子随着他的手转动。

　　迟莲笑了：“怎么？想要？我书房还有另一本，要不要拿给你？”
　　莫思凉深吸一口气，颤声道：“你真的好幼稚。”
　　“对，我就是幼稚，”迟莲索性破罐破摔，“拉你去民政局那天我就办好所有手续了，还差你那一张照片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莫思凉哑声喊，“要不是莫谨寒找上门，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要是想瞒，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莫思凉咬着嘴唇，又露出从前那种不肯服软的眼神。

　　迟莲最不怕的就是他这副模样，冷了对方一眼，转身要走。
　　莫思凉却扑上前，从背后搂住他。
　　“放开。”
　　莫思凉迟迟没说话，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抖得厉害。

　　迟莲屏住呼吸，摆出一副冷硬的态度：“别逼我对你用信息素，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莫思凉抱得更紧，像认定他不会动手。
　　良久，迟莲肩膀一沉，不算轻地甩开他，拉开卧室的门重重关上。

　　一出房间，迟莲就不行了。
　　他蹲在门口，额头抵着膝盖，背靠着门板调整呼吸。
　　后颈腺体阵阵抽痛，疼得他头脑发胀，全部事情没解决之前，他一刻都不能倒下。

　　走廊传来脚步声，迟莲迅速起身，对出现在楼梯拐角的管家说：“锁门。”
　　管家没多问，掏出钥匙慢慢朝他走来。
　　这时门后边响起莫思凉的声音：“迟莲，我们再谈谈吧。”

　　迟莲用眼神催促管家动作快些。
　　“迟莲，你不了解莫谨寒，他背后还有莫仁，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走的。”
　　对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动拍了拍门：“你先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就谈谈。”
　　迟莲依旧没吭声，盯着管家把门锁上。

　　“迟莲！”莫思凉急道，“把我关起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知道我在这儿，知道我跟你关系，他们……”
　　“够了——”迟莲一拳捶在墙壁上，“乖乖待在房间，别想着跳窗，不然我连窗都给你封死了。”
　　门后没了动静，可就在迟莲松开门把手时，他似乎听见莫思凉带着哭声说：“……别摘腺体。”

　　迟莲对着门沉默几秒，转身问吴医生来了没有。
　　管家就是上来通知他的，迟莲走远几步，低声问：“倒下的人怎么样？”
　　“吴医生在她口袋找到急救药，服下后稳住了，目前还在观察。”

　　迟莲听了心里冷笑，就知道这些人在演戏。
　　得知莫家两人还在门口，他让管家送张椅子给老人家坐坐，说天黑之前还不走就报警。
　　送他们来的那辆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夏家倒是嗅觉灵敏，看势头不对，干脆把莫谨寒撂在这儿。
　　说到底，一个天生残疾的alpha，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后迟莲去了书房，隔着窗户看楼下的莫谨寒一个人唱大戏。
　　直到吴医生来敲门。
　　他先问了一遍莫思凉养母的情况，确认没大问题后，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把腺体摘了。”
　　吴医生大惊失色，连眨好几下眼睛，生怕自己听错。
　　“这种手术，你能做吗？”

　　这几年吴医生算是对自家老板的脾气摸透了，向来说一不二，可摘除腺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斟酌后开口：“迟总，能问下原因吗？如果是萎缩可以慢慢治，您还年轻，只要不过度操劳，完全控制得住。”
　　“我就问你能不能做。”迟莲沉声道。
　　吴医生给不了他答案，把话题转到手术风险和合法性上。

　　这些迟莲都很清楚，前两年他在国外谈生意，席间听人提起黑市腺体买卖，一个健康的腺体至少能卖二十万，等级高的甚至上百万。
　　国内是明令禁止私自摘除腺体的，一是防止器官买卖，二是死亡率太高，正常人碰都不会碰。
　　何况顶级alpha的腺体生来就是权力的象征，没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可迟莲铁了心要摘，说如果吴医生做不了，他会去国外找其他医生做，到最后对方都没给他准确的答复，说回去查查资料，便匆匆告辞了。
　　迟莲将结婚证收回抽屉，接着处理手上的事，神情一如平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临近天黑时，管家上来汇报，莫谨寒称如今他们母子俩身无分文，想走也走不了。
　　迟莲直说报警，谁知莫谨寒自己先跑了，思忖再三，他安排将撇下的老太太送去安源旗下的医院看管。
　　管家应下，又问需不需要给莫思凉送晚餐。
　　“不用，”迟莲说完又顿了顿，“你端上来，我送过去。”

　　这时他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来自监控系统的提示。
　　莫思凉想往外打电话必须经过他这边同意，迟莲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A市的区号，看着像是个座机号码。
　　他想不出莫思凉现在还能打给谁。
　　电话接通后响了两声，对面是个没有起伏的男声：“你好，A市经侦大队。”

　　迟莲静静等着莫思凉说话。
　　“我，我要自首，”莫思凉整个声音都在抖，“我叫莫思凉，是……”
　　迟莲掐断了电话，让管家去开卧室的门。

　　此时莫思凉站在窗边，一看见他，被那强势又愤怒的信息素吓得颤了颤。
　　迟莲一把夺过他手机砸向窗外，眼中一片寒光：“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莫思凉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缓缓抬起头，双眼发直：“……你监视我？”

　　“不然呢？”迟莲咬着牙，下颌绷得死紧，“你身上的案子今天就结了，法院判了你无罪，你还自什么首？”
　　莫思凉没说话，用黑白分明的双眼看了他许久。
　　迟莲受不了他目光里的审视，拉着他胳膊往旁边带，避开地上的碎玻璃：“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动一点歪心思我都会知道。”说罢，他让管家叫人来打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就在这时，莫思凉开口了：“我要离婚。”
　　迟莲脚下一顿，不敢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我还要清除标记，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听清楚莫思凉说什么后，迟莲平静地把门关上。

　　屋里瞬间只剩下汹涌的信息素，莫思凉不敢用力呼吸，做好了面对信息素压制的准备。
　　他双手握紧了拳，用指甲掐进掌心，告诫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他必须和迟莲离婚，必须清洗标记，必须断开和迟莲一切关系。

　　迟莲看着莫思凉战战兢兢的脸，忍不住笑道：“要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起诉离婚。”
　　“你拿什么起诉？”迟莲边说边朝他走过去，“你有钱请律师？还是有钱做标记清除？”
　　莫思凉艰涩道：“……没钱我可以借，也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跟谁借？”迟莲眯了眯眼，“陈朔？他不是想带你离开我，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帮你问问？”
　　莫思凉抿了抿唇：“迟莲，你听我说，莫谨寒是冲钱来的，只要我跟你离了婚，清了标记，他们就没理由赖上你，我不想你因为我给他们钱，更不想你为我做那么多不值得的事情。”

　　“不值得？”迟莲气笑了，“我遇到你之后有哪件事是值得的？你是现在要跟我算这笔账吗？”
　　“是，你对我做的我还不起，所以我以后都不想欠你了，清掉我标记吧，你也不要摘腺体，”莫思凉努力迎上他沉冷的目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他说完迟莲就闻到了一丝清甜的桃香，标记让两人对彼此的信息素格外敏感，迟莲能感觉到，莫思凉在逼自己。
　　迟莲往后退了一步，朝莫思凉发出无力的质问：“明明是你要我标记你的……”
　　莫思凉垂下头，颤声说：“对不起，我反悔了，你别再管我了。”

　　迟莲后颈一阵刺痛，疼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他得离开这里，离开莫思凉，离开这一切。
　　可他刚迈出一步，身体不受控地晃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你怎么了？”莫思凉上前扶住他，随即脸色一变，“你流鼻血了！”
　　迟莲烦躁地甩开他，用力太猛，把莫思凉摔到了地上，可他不在乎了，冲人吼道：“那我也不用你管——”

　　莫思凉怔怔地看着他冲出房间，才敢小心翼翼跟上去，只见迟莲越走越快，几乎是跳着跑下楼梯。
　　还没追上，莫思凉就听见管家的声音：“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少爷您要去哪？”
　　“不要管我——”迟莲一声呵斥，客厅里谁都不敢动。

　　莫思凉连声喊他名字，迟莲怎么都不肯回头，径直冲出了门。
　　等莫思凉和管家追出院子，迟莲已经骑着摩托车从侧边的车库出来，莫思凉急忙叫帮佣关院门，但已经来不及了，迟莲头盔都没戴，直接飙了出去。

　　莫思凉急得四下张望，跑进车库拉开一扇车门坐进去，刚要启动，管家跑过来扶着车门问：“莫先生，您会开车吗？”
　　“会——”莫思凉踩下离合，把车头对准院门，油门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