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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虽然也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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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了。”胡一航摸着肚子挥着手拒绝。
“不知道的以为你喝酒喝的呢。”王亦安扯了两张纸递给他。
“这个天儿吃火锅什么的最舒服了。”徐佳从锅里捞了一大堆肥牛。
“还有饮料呢,大家还要吗?”江雨霏从里屋走了出来。
“够了够了。”王亦安说,“再喝下去航子就醉了。”
“我可没醉,就是这个氛围啊。”胡一航啧了一声,“才叫人醉呢。”
“是啊,火锅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孟云笑着说。
“哎,咱喝点小酒吧?”胡一航突然说,“雨霏家里有吗?没有我下去买点啊?”
“有的,等我一下。”江雨霏又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上抱着箱啤酒。
“我来。”王亦安起身小跑过去,接过那一箱啤酒。
胡一航给每个人都开了瓶,女生除了孟云喝果汁,别的多少都尝了点。
夏烬看了眼桌上的调料碟,都是江叔叔提前调好的,他拿起筷子把自己面前这蝶里的葱花挑了出来,再把林巷面前那碗换走。
林巷一如既往,拿着手机在看海绵宝宝,周围多吵都不能阻止他看海绵宝宝的决心。
夏烬时不时从锅里给他烫点什么,还得夹到他碗里,这人还非常挑。
吃娃娃菜但不吃生菜,吃肥牛但不吃羊肉,吃毛肚不吃肥肠。
还都不说出口,眼睛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海绵宝宝,筷子只夹碗里爱吃的那些,不吃的就放在一边。
“林哥。”夏烬从他碗里夹走生菜,“你能分点关注在别的地方么。”
“什么?”林巷终于抬起头。
“不爱吃的你吱一声儿啊。”夏烬说。
“没注意。”林巷笑笑,“我不爱吃的就刚刚那些。”
“肥肠还能理解,羊肉为啥不爱吃?还有生菜。”夏烬从锅里捞起虾滑放在他碟子上,“你这挑食挑的。”
“生菜没味儿,羊肉有味儿,肥肠味大。”林巷解释说。
“不是,挑食还能这样。”夏烬笑了起来,“真奇葩啊。”
“小时候就这样,吃火锅就不吃这些。”林巷说。
“大家看镜头呀。”孟云转了个身,高高举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一张桌的人。
“快快快,比个耶。”徐佳双手比耶放在脸颊旁。
“耶!”胡一航双手高举耶。
王亦安和江雨霏有着神同步的淡淡的笑和稍微歪着点脑袋的动作。
没看镜头的只有夏烬。
孟云按下快门的时候他正从桌上扯了张纸擦掉林巷衣领上那点汁,等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孟云似乎已经拍好了。
不过她又举起了手机,这回等所有人都看镜头了才拍了一张。
“擦不干净了。”林巷低头看了看,“不管了。”
“卫衣多难洗啊。”夏烬说,“不过这种拿洗洁精可以洗干净。”
“洗洁精还能洗衣服?”林巷有些惊讶。
“当然可以。”夏烬开好一瓶饮料放在他面前,把他面前那瓶啤酒拿走了,“见识少了吧小林林。”
“我一般洗不干净了就换一件穿。”林巷说,“还真不知道能洗干净。”
“回去换下来了我洗。”夏烬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虾滑。
“哎,你别老顾着我啊。”林巷看了眼围坐在桌边的人,幸好没人专门关注这边。
“以前吃火锅也这样。”夏烬说,“我在家一般都是边角料。”
“在我这儿不是了。”林巷手在桌底下捏了捏他的掌心,“边角料也是脆脆的。”
“哎呦。”夏烬想伸手挠他下巴,“咱林哥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刚那话不是我说的。”林巷把表情收了收,顺带把他手拍下去了。
“那是谁说的?”夏烬在桌底下挠他手心。
“你男朋友说的关我什么事。”林巷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是谁啊?”夏烬笑着问。
“林哥。”林巷点点头,“我是林哥。”
“喝多了吧林哥。”夏烬说。
“没吧,才喝了多少。”林巷看了看脚边,“一,二……”
“没数,我看多少都有点上头了。”夏烬瞄了眼他们。
酒精的作用下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点红,喝的热了就把外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胡一航直接撸起袖子和徐佳对喝起来。
空气里都带着点暖烘烘的,夏烬也有些热,想撸起袖子,但只挽到手腕处,又把袖子放了下去。
林巷的手放了上来,在桌底下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手腕。
他喝的有点晕,人还是清醒的。
指腹从左小臂那道疤上来回抚摸,凸起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蚯蚓,缝针过后留下的短疤横插在疤痕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夏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眉眼低垂,安静的看着自己手腕。
海绵宝宝的声音依旧在外放着,桌上的几个人还在侃侃而谈。
每次和林巷待在一起,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以他们为中心,周围被隔离开,外界的声音会变得模糊而遥远。
能让他清晰听见的,只有林巷的声音。
“你疼不疼。”他说。
夏烬没回答,只是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落,那道疤已经有些年头,通体泛白,在皮肤上是无法忽略的存在。
这道疤带来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
爷爷发了疯红着眼的模样一直到现在也历历在目,那把刀在小时候的他身上留下这样丑陋的痕迹,也在他脑海上留下无法消除的记忆。
发起病的爷爷会六亲不认,但吃药控制好的时候,又没那么可怕。
夏烬一直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时好时坏的环境下,成长出现在这样的性格,好在他并没有因为这些就长成个歪脖子树。
林巷抬起头,右手覆上他的侧脖颈。
指尖触摸着那块圆形疤,这块疤的存在要比小臂上的低一些,不仔细感受的话其实还不太能感觉到。
“这疤……”林巷顿了顿,“你还从来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弄的。”
夏烬没回话,只是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罐啤酒,连着喝了好几口。
林巷看着他的喉结上上下下的滚动着,自己竟也不自觉的滚了两下喉结。
大概是酒喝的有点上头,让人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夏烬没回答他,他也没想再刨根问底的,有些事,对有的人来说就是个需要埋藏的秘密。
“再……给我点时间。”夏烬放下啤酒罐,“总会和你说的。”
“你别为了我就把啥都往外抖了。”林巷轻轻摇了摇脑袋,“哎,我怎么觉得你有俩啊。”
“你喝多了。”夏烬笑了笑。
“这一顿吃的满足啊。”胡一航抹了把嘴,“就是不能喝了,我要喝吐了。”
“你们都和高原反应一样了。”孟云说。
“我没想到最能喝的居然是江雨霏。”王亦安笑着说。
“平时会陪我爸喝一点点。”江雨霏笑笑。
“行了,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徐佳说。
“你们放着吧……”江雨霏话没说完。
“不准见外。”王亦安点了点她。
“对!”胡一航撸起了袖子,“咱就把碗啥的收拾一下。”
夏烬把林巷扶到了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和他们帮忙收拾了,和孟云在厨房换垃圾袋时,孟云看了他好几次。
“怎么了?”夏烬问。
“没,就是第一次知道。”孟云说,“同班这么久,你也会参加这种小聚餐。”
“人都是会变的。”夏烬笑笑。
“你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孟云挽了挽头发。
“林巷?”客厅里王亦安喊了句,“别在这儿睡啊。”
夏烬把垃圾打好结,和孟云说了声就朝外走去。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巷往旁边一倒,身体倾斜成那样都还能两眼一闭就是睡。
夏烬笑了笑,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扶正了,架着他就往楼下走。
到租房门口的时候,林巷又似乎恢复点清醒,挂在夏烬肩上。
“芝麻开门!”林巷指着门说。
“哎,等我掏个钥匙开门。”夏烬有些想笑。
“我来掏。”林巷甩开他架着自己的手,往夏烬身上摸过去,在裤兜里摸了两三回后,夏烬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哥,别掏了。”夏烬抑制着声音,“再掏就坏事儿了。”
“咋了。”林巷笑了起来,“血气方刚的年纪血往下冲了?”
“嗯,理解一下。”夏烬好不容易从包里找到了钥匙打开门,“走,咱到家了。”
“不理解。”林巷跟在他身后,步伐有点乱,被脚下的门槛绊了,脑袋直直的朝夏烬后背磕了上去。
这一下把他磕醒了大半。
“不是,疼不疼啊?”夏烬转过身,憋着笑揉着他额头。
“你……”林巷是低着头的,这一眼看到了小帐篷,“收不回去?”
“这怎么收啊。”夏烬有些好笑,“你歇着吧,我去洗澡了,身上全是味儿。”
“……嗯。”林巷仰着脑袋瘫在沙发上。
夏烬拿了衣服就进了厕所,但水声却是隔了好几分钟才听到的。
林巷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头顶的白炽灯依旧亮的晃眼,他把小臂盖在了额头上,挡住光线。
客厅里很安静,能清晰的听见厕所里的水声。
夏烬刚打算挤洗发水,厕所门就被人敲了敲。
没等他回答,厕所门就被打开了。
氤氲水汽里,坦诚相见的让人有些不自在,夏烬想拿点什么挡挡,又觉得有些刻意。
林巷站在厕所门口,水汽糊了他一脸。
“怎么了?”夏烬问,“哪里不舒服吗?喝酒喝的?”
林巷没回答他,只是走进了厕所,把门关上了。
租房的浴室不算大,只够站两个人,林巷背对着他,视线往下落了落。
“你憋着不难受?”林巷话里带笑。
“怎么,林哥要帮我?”夏烬也没回避。
“你……”林巷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胆小鬼。”夏烬笑了起来,“和我斗。”
“帮你。”林巷突然说。
夏烬把花洒关了,看着他没出声。
这样毫无阻碍的一览无余,说起来林巷不是第一次看见,但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还真是第一次。
握住的时候只感觉和自己的不太一样,挺烫的。
他听见夏烬闷哼一声,随即又混杂在水汽里,浴室的温度急速上升,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热。
澡洗完的时候林巷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浴室里,环节的最后是夏烬帮他洗的头,帮他擦的身体,连衣服也是他套的。
虽然也没进行到更深的一步吧,但这浅一步特别费手。
夏烬给他吹完头发后又给自己吹,林巷是不想动了,喝了酒之后就一直犯困。
身边凹陷下去一块,左手被人握住,然后一下一下的揉着。
“下回就该让你自己弄。”林巷说。
“晚安。”夏烬笑了起来,“林哥。”
林巷找了个挺舒服的姿势,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黑夜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