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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执误 ...

  •   第二天赵雀栖是被太阳照醒的,身边有一具滚烫的躯体,她眯起眼睛去看,是睡得昏沉的霍岁。

      霍岁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痕迹,有咬的也有掐的,赵雀栖静静看了一会,然后霍岁醒了。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赵雀栖先移开了眼睛。
      霍岁声音沙哑,还是看着她,问:“昨晚?”
      赵雀栖闭上眼睛,点点头。
      过了会儿,霍岁继续问:“我戴了吗?”
      “?”
      赵雀栖才反应过来,如实答道:“没有。”
      霍岁一言不发,其实赵雀栖昨晚洗澡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事,她懒得去管,只是皱眉:“烦,就这一次,应该没事。”
      翻了个身,赵雀栖想要继续睡觉,可也睡不着了。
      她掀起眼皮,发现霍岁坐在床沿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雀栖也坐起来,叹了口气:“你买点药吧,我也记不清了。”
      霍岁:“你……”
      霍岁垂下眼:“吃药很伤身体。”
      赵雀栖无言以对,瞟了他一眼,起身下床。

      等药送来的时间里,霍岁拿来家里的医药箱,放在床头旁打开的时候,赵雀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了一眼霍岁板正的侧脸,出口讽刺:“霍岁,你家里也常备避孕药啊。”
      反倒是霍岁,闭了闭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从里边掏出来了酒精和棉球。
      冰凉刺痛的触感从锁骨处延伸,赵雀栖也不管刚刚说的话尴尬不尴尬了,嘶地一声往后躲,不料被霍岁牢牢固定。
      “你轻点!”
      霍岁看了一眼她痛苦的表情,一边按动着手里的棉球擦拭伤口,一边:“在你心里,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
      盖上了纱布,霍岁还是半跪在赵雀栖身前,看着她:“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理所当然,我也同样,是么?”
      赵雀栖被怼得哑口无言,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变成了被审判的角色,她想为自己辩驳:“我又怎么了?霍岁,至于么?”
      霍岁看着她说话,轻轻叹了口气,心脏疼的厉害,头也疼的厉害,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可还是:
      “你要走的话,我叫人订票回纽约。”
      霍岁直截了当给赵雀栖的反驳下了判词,赵雀栖也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霍岁轻轻触碰赵雀栖锁骨上他自己留下的伤口:“我会派人安全送你回家。”
      赵雀栖抓住他的手,他淡淡的语气和态度让赵雀栖幻视曾经的分手,有些急:“霍岁,你说清楚。”
      霍岁看着她:“回家,你不适合这里。”
      赵雀栖坐在原地,有些空洞,有些难过,向霍岁控诉:“你又这样。”
      霍岁低下了头,站起来:“对不起。”
      赵雀栖很窒息,也站起来,对着霍岁就是一拳,在他胸口上,接着,数不清的拳头打在他身体上,赵雀栖声音颤抖:“够了,我在哪里,我就适合哪里,你懂吗?!”
      霍岁不回答,眼眶通红,看着赵雀栖,只是道:“对不起。”
      赵雀栖:“我不要对不起,霍岁,你根本就,你根本就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她更加逼近一步:“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你主动跟我说过吗?我自己的处境,你有机会让我知道吗?霍岁,我不是你们内斗的牺牲品!我也仁至义尽,听从你的安排待在这里多久?!你有为我想过吗?”
      她将霍岁一推:“你带我到港岛,筹谋了多久?我不是你随意支配的谁谁谁,霍岁,你要招惹我,想不到后果吗?用完了就想摆脱我的话,还在这里装情圣给谁看?”
      霍岁紧闭着眼,任由赵雀栖将他当成发泄的木偶,眼泪还是流,赵雀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百口莫辩,肝肠寸断。
      不理解,不同步,他的痛苦,她一丝丝也感受不到,他们之间似乎横亘着一面墙,霍岁不知道爱一个人竟然能爱成这样痛不欲生。
      明明可以向她解释,解释自己为她做的一切,解释自己夹在其中的处境,可喘不上气,自虐一般任由赵雀栖用最难听的语言揣测他。
      将这颗心伤得再彻底一些,让他再少一些留恋,放她离开。

      赵雀栖发泄一通,霍岁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反抗,她看着霍岁悲伤的眼睛,用锋利的语言,像刺刀般,发泄自己:“我还没玩够呢,你凭什么说让我走就走?”
      “你”这个字语气很重,是赵雀栖一贯以来的做法。
      霍岁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喘了两口气,无力地笑笑:“赵雀栖,你真的是……”

      赵雀栖心里也不好受,她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霍岁非常难看的脸色,也有些心慌。
      鬼使神差间,赵雀栖摸了摸霍岁的脸颊,被烫了一激灵,呆呆道:“你……发烧了?”
      霍岁闻言,才恍惚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自己之前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靠在墙边,打开了赵雀栖的手,想自己往外走,赵雀栖将他拉了回来:“你都生病了,还要去哪里?”
      霍岁闭上眼睛不言语,微微皱着眉,赵雀栖很心疼,早知道他生病了,也忍耐着先不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把霍岁放回在床上,就着刚刚打开的医药箱找药,仔细观察着说明书,喂霍岁吃了药。
      好像她说的话有魔力一般,说了他生病,霍岁就放松戒备,扮演好一个生病的,需要被照顾的角色,一言不发,默默享受赵雀栖的照顾。
      霍岁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赵雀栖将椅子反过来趴在椅背上盯着他的睡颜。
      不知道坐着看了多久,再一眨眼,她就看到霍岁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静静看着自己。
      赵雀栖心头一颤,不知为何就开口:“你要是一直这样,我们也不会吵架。”
      霍岁还像小孩一般,固执的摇摇头。
      赵雀栖:“什么?”
      霍岁轻轻说:“我不要。”
      赵雀栖撇撇嘴:“你可是霍总,当然不要了呗。”
      她翻了个身从椅子上坐起来:“你好些了吗?”
      没有人回答,霍岁又陷入了沉睡,看来这次病得不轻,只是……赵雀栖低下头,看到他的手指固执地勾着自己衣角。

      霍岁睡觉的期间,有人来别墅造访。
      赵雀栖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来人年纪不小,气度更甚,要接“大少爷”回去。
      赵雀栖:“他现在生病躺着呢,等他睡醒你们再来吧。”
      港岛是霍家老一辈的地盘,老是有人找上门来,很是麻烦。
      对方介绍自己姓方,跟在霍老爷子身边很多年了,算是看着霍岁小时候长大的。
      “方叔叔,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方叔微微笑着,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口截下来的“避孕药”,跟赵雀栖说:“你们这些小辈啊,自己谈谈恋爱,我们年纪大的看着也开心,可是怎么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赵雀栖的假笑僵在脸上:“我们自己玩玩儿,不想闹到长辈那里。”
      “怎么?你们还想的是自己玩玩儿?年纪都到这儿了,不该谈谈结婚的事情?”
      赵雀栖:“没有其他的打算。”
      方叔打量着赵雀栖的表情,估摸着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了然地笑笑,低下头摇了摇:“可惜我们家霍岁,是为你做了不少努力,老霍董还以为……”
      赵雀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霍岁生病了,等他醒了你再来说也不迟。”
      方叔没有答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唉,好好好,等他醒了,我亲自把他带回祠堂罚跪,这是他爷爷赶回京安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前给我下达的任务,没想到昨儿个下午又被他给跑出来了。”
      方叔又将视线投向赵雀栖:“你知道吗?京安那边,因为你和周家那小子的事情,可是闹了好大一场风波。”
      赵雀栖:“……”

      送走了意味深长的老叔叔,赵雀栖翻了个白眼,没放在心上,可等她坐在楼下,控制不住地上楼去看霍岁,霍岁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脑海中可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的话。
      别人怎样说,无非都是算计,可霍岁一直以来怎么对她,真情实感,无法无视。
      又看了一会儿霍岁的脸,她转身去找霍岁的手机,然后对着他的人脸解锁,赵雀栖指尖划动着,点开了聊天框。
      备注“周鼎杰”的那一栏里,已经开了免打扰,赵雀栖看到这个名字便点了进去。
      消息积攒了无数条,从几天前开始,周鼎杰就开始不断地尝试联系霍岁,想要和他谈谈,甚至哀求和辱骂。
      赵雀栖静静看着,在心里揣摩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言含糊不清,她也只能看得到文字消息,可聪明如赵雀栖,已经梳理出了这些天发生的大概。
      等她尝试通过霍岁的手机联系他个人助理去求证的时候,却显示信号不通。
      和她曾经的手机一模一样。
      ……
      她笑了笑,果然是一家人,手段都是一样的。
      赵雀栖坐在旁边,呆呆想了许久,而后抬起头,看向还在床上躺着的人影。
      而后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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