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杯中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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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一直知道自己对贺仲谦的喜欢是生理性的。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他看着马克杯里晕开波纹的水，默默的想。
大概就是像杯子里的水一样，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果把贺仲谦比作水，那他大概就是有缺水症的人。
“怎么啦？”贺仲谦把自己手里的杯子放下，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直直盯着水杯的萩原研二，“感冒了就是要多喝热水，不能喝冰水哦。”
萩原研二立刻转过头去用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他，希望能得到一点怜悯。
“装可怜也不行！”贺仲谦义正言辞的说，“装可怜我也不会跟你贴贴的。”
他说：“忘了上次咱们两个双双发烧，在家躺了三天的事情了？”
“我就是忍不住嘛。”萩原研二委屈的辩解道。
说罢，又想去蹭对方的脸颊，被贺仲谦眼疾手快的用玩偶抱枕隔开了。
“达咩！”他借着抱枕把萩原研二摁倒在沙发上，嫌弃的说，“你还是跟抱枕贴去吧！”
“你厌倦我了。”萩原研二把头埋进抱枕里，深沉的说。
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让人听不真切：“明明说过永远爱我，原来永远的期限这么短吗？”
本想继续工作的贺仲谦闻言停下了动作，他看了一眼像阴暗潮湿的蘑菇一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妥协般站起来去握他的双手，想要将对方拉起来。
他才握住对方的手，就被萩原研二立刻紧紧的反握住，贺仲谦用力拉起对方，没想到对方顺着他的力道反向扑倒了自己。
贺仲谦只感觉到自己在柔软的沙发上弹了两下，脑袋被晃匀了。
萩原研二欺身而上，控制住对方反抗的动作，低头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得意的笑起来。
他一手搂住贺仲谦的腰防止掉下去，一手束缚住他的手腕，把他举过两人的头顶。
在这样鼻尖碰鼻尖的距离中，萩原研二满意的看着身下人瞪大的浅瞳。
“没事哒，”他笑道，“我早就好了。”
说完这句，他在贺仲谦略带惊恐的眼神中用脸颊去贴对方的脸颊。
贺仲谦一边拉起嘴角用脸颊去推对方的动作，嘴里一边发出不满的哼声。
吸完人的萩原研二神清气爽的坐起来，满意的将对方也拉起来搂进怀里。
他用双臂圈住贺仲谦，像小狗一样往对方的脖颈里钻。
柔软的发丝挠着颈间，温热的呼吸也撒在上面，让贺仲谦忍不住去推对方的肩膀，闷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他说，“我认输我认输。”
他提醒道：“先喝水吧，这会儿热水都变成温水了。”
萩原研二闻言抬起头来，他恃宠而骄的说：“不行！我要你喂我。”
“我两只手都被你圈住，”贺仲谦动了动胳膊，无奈的示意道，“怎么拿杯子？”
萩原研二只好放开圈住他胳膊的手，转而揽住腰。
他的杯子跟贺仲谦是一对，是对方在一个手作店里面自己做的，上面画着他的简笔大头像。
每次看到这个杯子，他都忍不住要露出幸福到冒泡的笑容来。
“傻笑什么？”贺仲谦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忍不住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跟自己的温度比了比，奇怪道，“不是很热啊？”
萩原研二蹭了蹭对方覆上来的手，接过杯子捧在掌心，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没事，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贺仲谦稍稍后仰拉开距离，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能说吗？”萩原研二低下头去喝水，眼睛却没有离开对方的脸。
“不是这个意思啦。”
顿了顿，贺仲谦迟疑道：“就是听起来不太对劲。”
这场景有点像提前知道一切却不告诉爱人导致两人分离的情节。
想到这里，贺仲谦连忙问：“你有事情瞒着我？”
萩原研二装模作样的思索道：“你说哪种？”
“真有？！”贺仲谦惊讶起来。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贺仲谦的理智告诉他这99.99%是个骗局，但他还是不敢忽略那0.01%。
于是沉默良久，他还是轻触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萩原研二发出不满的声音，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贺仲谦笑了一下，还是满足了对方的想法。
“老是用这种方法骗吻的话，”他说，“是我以后也不会相信了。”
萩原研二有恃无恐地把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他说：“我是真有事情。”
“什么事情？”贺仲谦看他。
“明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你都说是惊喜了，提前告诉我岂不是就没有惊喜的味道了？”
“不会哦，”萩原研二胸有成竹地摇了摇食指，“我保证你猜不到。”
“好吧，”贺仲谦起身离开这个火炉一样的怀抱，重新捧起电脑整理文件，“那我拭目以待哦。”
萩原研二说到做到，第二天下班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贺仲谦身前转圈。
“怎么样怎么样？”他说，“看出我哪里不一样来了吗？”
贺仲谦的视线在他的全身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刚想摇头，却在对方歪头的动作中停住。
他神色一顿，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惊讶:“你怎么打耳洞了？”
萩原研二抿了抿嘴，把头凑过去:“不好看么？”
“当然好看，”贺仲谦用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的耳朵，引起对方的一阵颤栗，他声音里带着怜惜，轻声说道，“我就是有些惊讶。”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贺仲谦耳朵上的小孔，萩原研二凑上去轻吻了一下，说道:“他们说与爱人打同款耳洞意味着下辈子还能见面。”
“研二原来还会信这个么？”贺仲谦抿嘴笑着。
“当然，”他当然会信，萩原研二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里，揽着他的腰撒娇，“我希望我们无论生死轮回，都能携手共度。”
生命没有尽头的贺仲谦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良久，他嘴里泄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你知道……”
贺仲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自己的特殊情况了，但没想到对方还是执着于此。
“那又怎样？”萩原研二打断他，“我知道。”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我。”
他把头埋进颈窝，闷声说道：“我想你不要忘记来找我。”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次重逢，”他的声音微微颤动，“你不许认不出我。”
贺仲谦哑然，他道：“你不是不相信轮回吗？”
“我现在相信了，”萩原研二说，“我现在相信了。”
对于长生种来说，百年转眼即逝。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也不过是他记忆里最短的时间单位。
所以他其实有些害怕了，害怕对方以后会忘记他，会因为他容色衰老而离开他。
贺仲谦捧起他的脸轻抚，温声问道：“是看了什么才感到害怕的吗？”
萩原研二缓缓点头。
“害怕啊……”贺仲谦感叹了一句，随后又轻声问道，“那会选择离开我吗？”
“你会离开我吗？”萩原研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反问道，“你会因为我容色衰老而离开我吗？”
贺仲谦不语，只是用那双浅淡的瞳孔注视着他。
萩原研二莫名的恐慌起来，他紧紧蹙起眉，一向上扬的嘴角也被抿平，他握住对方的肩膀：“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这也是我的答案。”贺仲谦的声音近似于叹息。
“我也害怕研二会因为我的特殊而离开我呢，”他微笑道，“我们是一样的。”
“那你保证不会忘记我，不会离开我！”
贺仲谦似是突然被点醒，他笑起来，问道：“我可以发誓。”
“我们这种人的誓言会被天地记录，”他说，“一旦违反，上天入地，生不如死。”
说完，他抬手掐诀，指诀还没掐好，就被萩原研二按了下来。
“不用了，”他说，“我相信你。”
贺仲谦把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性的说：“不用担心。”
萩原研二把他抽出的手又按了回去，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好狡猾哦，小仲谦。”
“哪里狡猾？”贺仲谦笑起来。
“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
即使是离开他，忘记他，他也舍不得让对方因此受到伤害。
这样听起来他大概是无可救药了，萩原研二想。
贺仲谦轻叹一声，说道：“抱歉，我这才发现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高。”
“是我太想和你再进一步。”萩原研二摇摇头。
“好吧，”贺仲谦说，“那既然我们都有这个意愿……”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戒指，挣脱对方的手，在萩原研二意外的眼神中缓缓说道：“那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贺仲谦低着头将戒指缓缓推进指根。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地将手掌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灯光照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的设计，”贺仲谦也晃了晃手指，“这次是真的跟我手上的是一对。”
他细数着这个戒指：“上面的花纹是我加的保护阵法，可以抗一次致命伤害，同时上面也有我的灵力和家族认证。”
“家族认证？”
“就是说在我们那边你是拥有身份的人，”贺仲谦解释道，“权级与我相同。”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咙，憋红了眼眶。
“还有呢。”贺仲谦用温凉的指尖轻触了一下对方的眼尾。
“我在答应你的告白时是不是就向你说过不会离开你的话了？”
在他恍然大悟的神色中，贺仲谦轻轻点头：
“在那时我就已经发过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杯中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