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返老还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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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话题中心的贺仲谦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情感，他现在正兴致勃勃的跟森海斗讨论这里的另一个项目。
说是讨论，但实际上也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而已。
“不确定药效的意思是实验对象少还是药品效果不稳定？”贺仲谦用手指抵着下巴，坐在地上好奇的看对方手里拿的那个小胶囊。
这个小胶囊叫APTX-4869，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一个药品的名字取成夏洛克的谐音，但这个胶囊听说因为具体药性难定，因此一般作为毒药使用。
“如果是药性难定就把它作为毒药使用的话，”贺仲谦摇了摇头，“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是这样的，”穿着白大褂的森海斗也像他一样盘腿坐着，他把药收回口袋，“这是由雪莉酒负责的项目。”
现在是深夜，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实验室里断了电，在一片漆黑中，森海斗带来的手电筒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贺仲谦扬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意思：“你不太想去吗？”
“相比于这个东西，”森海斗说，“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一点。”
“……谢谢，”贺仲谦艰难的说，“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吗？”
森海斗思索片刻，摇头又点头。
“我不太明白。”他说。
“那是一种应该抗拒的情感，”他蹙起眉，“但我不知道它形成的原因。”
“也许是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吧，”根据舒适区理论，大部分人都更倾向于停留在熟悉的环境，因为这样不需要消耗过多的心理资源去适应外界，也不用面对未知可能引发的失败，“你对现阶段研究的事情很执着吗？”
森海斗点头，他直视着贺仲谦浅色的眼瞳：“我想我就是为此而来。”
“‘为此而来’是？”贺仲谦不确定的问。
“我认为我的人生意义就是研究你。”
贺仲谦稍稍后仰，他问：“是为了研究我还是为了研究如何实现长生这件事？”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贺仲谦无奈地笑道，“我是一个人，研究我就要研究我的一切，包括我的世界观、情感论和行为。”
“而研究如何实现长生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抽象项目，你只需要思考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样。”
“当然，”他说，“从你的态度上我感觉你更偏向前者。”
贺仲谦歪了歪头，思索道：“你似乎更感兴趣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能力构造。”
“为什么？”森海斗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在困难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来找我商量，看我的反应，”贺仲谦笑了，他温和地说，“你可以回去仔细想一想这些问题，请等明天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很晚了，”他不能抬手做什么大动作，因为太大的动作会被判定为逃跑，然后遭遇电击，因此他只好微微仰起下巴，示意道，“先回去睡觉吧。”
森海斗闻言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不过贺仲谦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因为今天早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站起身来，看着异常冷清的实验室。
一般来说自动供电之后要不了多久陆陆续续就会有人来，但今天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个人也没有，连最积极的森海斗都没有来。
贺仲谦心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应该是内部问题，因为没有人来管他这个实验体。如果是外部问题的话，组织的BOSS肯定会优先把他拷走，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他一起死的。
想想前段时间仲川所长和秋山悠真的明争暗斗，他想他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
贺仲谦这么想着，原地转了一圈，又坐了回去。
话说今天应该也是他的审讯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来把他带进审讯室。
自从那天跟BOSS聊过之后，他似乎就没了什么顾虑，对他该用刑用刑，该折磨折磨。
当然也不是很过分，吐真剂、浸水法和不让他睡觉对贺仲谦来说都不是严重的手段。
因为他不仅会大脑封闭术，还会闭气。
至于不让他睡觉？
不好意思，他从小就会睁着眼打坐入定。
严重一点的无非是加大剂量注射药剂，让他被天赋反噬的副作用更加强烈。
这个贺仲谦也能忍，因为他在以前有一段时间不愿意修炼，每天就这样生挺着。
当然最后没有成功，不过他忍痛的能力倒是练出来了。
贺仲谦百无聊赖的托着腮，实验室只有他一个人，静的连他的叹气声都听得见，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真的深深共情了，不知道孙悟空那五百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要他直接抑.郁.自.杀.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静寂的空间里亮起刺眼的红光，震耳欲聋的警笛声让贺仲谦呆了一下。
缓缓低头看了看拷在自己四肢上的镣铐，他疑惑的想，他也没逃跑啊。
难道是外面开始动作了？
不管了，先自救再说，这警报都拉响了，他不出去看看多亏啊！
贺仲谦掰动手腕，胳膊很顺利的就从圆环里抽了出来，用同样的方法掰了掰脚踝，双脚也随之获得了自由。
接下来就剩脖子了。
他本来想砍断铁链戴着脖子上的圆环一起离开，想想如果遇到人还是有些不体面的，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闪烁的红光中，贺仲谦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圆环，在滋滋的电击声中向里面注入灵力。
砰的一声，铁环就这样炸开了。
贺仲谦啧一声，摸了摸脖子上被划出的伤口。
还好没有划到大动脉，他庆幸的想。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他先是在一个类似于医务室的地方发现了纱布，为了避免自己一会儿灵力透支压不住反噬，他先把脖子和手掌都围了几圈，防止吓到路人。
顺手装了几把手术刀进口袋，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所有的地方都封闭起来了，每通往一个地方，紧闭的大门都明晃晃的拒绝着入侵者，也拒绝着自己人。
站在忽明忽暗的红光里，贺仲谦纯白的实验袍似乎也被染上了血色，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术刀反手捅向验证系统。
验证系统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没过两秒彻底黯淡下来。
门失去了它的大脑，卡顿着打开了。
贺仲谦利落的松开已经弯折的手术刀，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继续向前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只好随便走一走，碰一碰运气，即使他的运气一向不好。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的到了岔路口处，贺仲谦的脚步还是诚实的迟疑了。
“走这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贺仲谦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大人衣服、体型瘦弱的小男孩形单影只的站在一个路口。
他疑惑的眨眨眼，下意识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我是森海斗，”小男孩说，“先走着，剩下的路上说。”
保险起见，贺仲谦不礼貌的探视了一下对方的灵魂，确定确实是森海斗之后，他抬脚跟上小朋友的脚步，疑惑的问：“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因为没死成。”森海斗年幼的脸颊边粘着湿漉漉的发丝，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想清楚了，”他一边带路一边说，“我对你的一切都感兴趣，如果不让我继续研究你这个项目，我宁愿去死。”
贺仲谦张了张口，最终只挤出一句：“……所以？”
“所以我吃了APTX-4869。”森海斗说。
“这么决绝吗？”贺仲谦隐晦地察觉到一点内情，“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也不是，”森海斗冷淡地说，“还有枪子儿可以吃。”
“……我不是在问死法。”
吐槽完这个，贺仲谦又问道：“所以这个的药效是返老还童？”
那不就代表着组织BOSS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已经成为现实了吗？
“不，”森海斗摇头，“这应该是变异药效，我怀疑与身体的某种激素有关。”
“怎么说？”贺仲谦很有闲情雅致地在逃亡路上与对方聊天。
“我看过所有资料，大部分实验体都被证实已死亡，无论是人还是低级动物，”他说，“但有几个实验体标明的是失踪，包括这个项目的继承者，雪莉酒。”
“除了这个雪莉酒还有什么人吗？”贺仲谦问。
“工藤新一，赤井玛丽。”
“这个项目最初是研究什么的？”他好奇地问。
“让死者复生。”
……
净研究这些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东西。
“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研究解药，”贺仲谦说，“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想背着一个定时炸弹活着吧。”
谁知道这个返老还童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对身体会不会造成些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也许找到雪莉酒会事半功倍。”森海斗自然同意这个说法，他可不愿意顶着这幅不方便的小孩身体做实验。
“这个以后再说，”贺仲谦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我想去找你，”森海斗实话实说，“怕你没人救会死在这里。”
“你知道我的能力。”贺仲谦笑道。
森海斗沉默了一会儿：“乌丸莲耶一定会杀了你。”
“乌丸莲耶，”贺仲谦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是组织的老板？”
小孩点头。
“所以你在背叛组织，”他笃定道，“为了我。”
“为了我的生命，”森海斗纠正道，“我这冗长的一生如果没有你这样有趣的人让我研究，或许不会存在。”
“好吧，”贺仲谦拉了拉嘴角，问道，“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话音未落，面前就出现了两名手持枪械的人，如果没认错他们的身份通行牌，应该是乌丸莲耶的人。
贺仲谦停下脚步，把森海斗藏到身后。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这样正好，省得去找乌丸莲耶藏身的窝点了。
贺仲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抬起双掌表示着自己的无害。
“愿不愿意跟我做一个支线任务？”他表情不变，向身后的人传音。
森海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拉紧了他缠满纱布的手掌。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返老还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