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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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铁链的贺仲谦幻化成平山空，踏进这个一墙之隔的走廊。
他对这个实验所的道路几乎熟悉的像回家一样了。
别误会，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时随地跑出去遛一遛。
相反，这个实验所建的很谨慎，不仅遵循了灵犀照影的阵法原则，大部分的墙壁还是用铅灌成的。
贺仲谦无法隐身在这里走，也无法放开神识去探索，只能用限制颇多的灵魂出窍。
灵魂出窍了，躯体就跟尸体没什么区别，如果你回去的晚了，一是异常的身体状态可能被人发现，二是没人在一旁养护身体可能导致躯体完全死亡。
所以真要说起来，他的时间非常少，因此只能尽量挑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录在U盘里。
当然，U盘也是不知道从谁那里摸来的。
贺仲谦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与迎面走来的人视线撞了个满怀。
那人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抱着几个文件夹，脖子上的名牌写着秋山悠真。
“平山？”那人皱起眉来，“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明天才调任吗？”
“这不是想多学习学习，”贺仲谦讪笑着搓了搓手掌，“就赶快搞完出来了。”
秋山悠真嘲弄道：“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们这群前辈对你的栽培呢。”
他特地在“栽培”两字上咬了重音，丝毫不担心平山空会有什么报复人的行为。
“是是是，”贺仲谦点头哈腰的说，“我知道前辈们都是为我好。”
“知道就好，”秋山悠真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拍到他的怀里，“把这些送档案室去。”
贺仲谦接过文件，还没来得及应答，又听见对方意味深长的说：“仲川的事情，你干的很好……”
直接用的平语，看来和仲川的地位不相上下，听着语气，说不定是仲川的竞争者或死对头。
他眼皮一跳，没有想到平山空在这种激烈的帮派竞争下选择的是寻求一个帮派庇佑，而且为了取得这个秋山悠真的庇佑直接把仲川私吞经费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还好是真的，要是假的平山空都撑不到贺仲谦杀掉他就得被折磨死。
暗地啧啧两声，感叹一句富贵险中求，贺仲谦深深的埋下头，没有说话。
“事成之后有你的好处。”
说完这句后，秋山悠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插着兜转身走了。
贺仲谦敏锐的偏头，看到了正在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敢在监控下直接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是有绝对的资本。
联想到平山空说用自己的人脉替换监控，意识到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秋山悠真设计的话剧中的角色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秋山悠真也许早就知道仲川中饱私囊，但是碍于自己与对方存在利益冲突需要回避，无法直接举报对方。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愤恨不平又与仲川毫无利益冲突的人来做中间人，这个人既不能太聪明，聪明到意识到自己是一枚棋子；又不能太老实，老实到不敢向上举报，为自己搏一搏。
于是刚进实验室准备大展拳脚却遭受欺凌孤立的平山空就成为了最佳的人选。
目送对方离开，贺仲谦收回思绪，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不停，眼也不停，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扫视着文件上的资料。
这是有关贝尔摩德的体检结果。
贺仲谦扫视着一行行的数据，心下快速构建起她的健康状况。
染色体端粒长度极不稳定，呈现出波动状态，时长时短，甚至现在还有外源性物质在强行干预端粒酶活性。体内存在大量衰老细胞，这些细胞停止分裂，但并未凋亡，并持续性分泌炎性因子，同时，部分干细胞表现出过度活跃和分化错误的倾向。
与此同时，她的多巴胺、血清素水平波动剧烈，肾上腺素受体敏感度显著增高，海马体部分区域活动懈怠且新记忆生成缓慢，而杏仁核却对遥远过去的创伤性记忆反应异常活跃。褪黑素分泌节律完全紊乱，无法进入REM睡眠。
不仅如此，她的基础代谢率极高且不稳定，免疫系统开始缓慢攻击自身组织，积累的体细胞突变远超年龄预期。
总而言之，这份体检报告显示贝尔摩德的长生伴随着细胞紊乱，记忆锈蚀，免疫叛变。
再简单点，就是不管干不干预，她都将处在痛苦之中。
看到这里，贺仲谦已经走到了中心区域，这里的房门上都有了标识牌。
他来过这里，第一天做全面体检的时候在琴酒的带领下就路过了这里。
贺仲谦低头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复诊时间，他猛地抬起头。
就是今天！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他有可能遇见降谷零，这样就能把他这些天整理的所有资料都送出去！
他摸来的U盘放在脖子上戴的玉坠上，这个玉坠也是一个护身符，这次如果能碰到降谷零，要把这个交给对方。
贺仲谦想起自己用一些破烂小玩意儿随手卜出的离卦，重重的叹了口气。
离卦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
玉化金煞，而且如果只是普通子弹的话，里面的阵法完全可以抵挡住。
至于里面的U盘，那个在他想要的时候自会跑出来。
他加快脚步，向刚来时的大厅处走去。
算算时间，监控室里的人应该已经发现不对了，果不其然，刚有了这个念头，灯火通明的走廊骤然变成红色，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所有的出口开始关闭。
他放开神识，不到一秒钟，他就在门口处察觉到了降谷零的身影。
现在考虑不了对方是不是会害怕脑内传音这件事了，贺仲谦直接锁定人物说道：
“你先去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我随后就到。”
收到传音的降谷零眨眼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滞了一下，随后看了看逐渐关闭的大门，若有所思的转悠着离开了。
卡在最外层的门关闭之前，贺仲谦一个滑铲，把自己甩出了实验所，来到了大厅。
大厅可没有那么奢侈的用铅灌注的墙壁了，他反手掐了一个隐身咒。
在迅速定位赶到降谷零身边的时候，贺仲谦不幸的发现那个叫琴酒的家伙也在向那边走，而且马上就能与对方面对面。
但是如果不解除隐身咒直接把玉坠塞给他的话，说不定系在上面的红绳会因为没有眼睛丈量而暴露。
贺仲谦估算了一下距离，咬咬牙传音道：“把手背后，张开。”
降谷零立刻照做。
贺仲谦撤掉隐身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非惯用手里的玉坠塞给他，同时惯用手高高的举起手术刀。
与此同时，琴酒瞳孔收缩，毫不犹豫的朝他扣动了扳机，他面前的降谷零立刻向一旁闪身。
“砰”的一声，手术刀被击飞，贺仲谦偏了一下头，随即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真是可惜。”他冷声道。
“你要再晚来两步，”他说，“我就能把这个泄密的人杀掉了。”
“不过，”贺仲谦看了看地上不远处被子弹击弯的手术刀，鼓了鼓掌，夸赞道，“准头不错。”
“把手举起来。”琴酒说道。
贺仲谦笑了，他讥讽道：“当你自己是警察呢，还要我把手举起来。”
“我就不，”他摇着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主人肯定有说过不让我死吧。”
琴酒一言不发地举着枪向他走过来，咔塔一声扣开了保险栓。
降谷零暗暗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呵，有本事就杀了我。”
一片寂静中，贺仲谦猝然冷笑一声，让降谷零心头一滞。
琴酒的枪已经抵在了贺仲谦的脑袋上，但他依旧向前顶了一下。
“没有用的走狗，”他直视着面色发青的琴酒，浅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嘲弄，“还真是听话呢。”
“不敢就把枪拿开！”
贺仲谦厌烦地挥开顶在头上的枪，冷淡的目光转向降谷零。
“算你走运，”他说，“就是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么走运了。”
降谷零低笑道：“还是先看看下次你还能不能幸运的跑出来再说吧。”
“这个就不劳烦您这个大忙人担心了，”贺仲谦抱臂复又转过头来扫视了琴酒的全身，“您这个大忙人也在这儿？”
“该不会是像那个谁……”贺仲谦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文件来，翻开一页念道，“……贝尔摩德。”
“哦对，”他说，“像那个贝尔摩德一样来这里体检的吧。”
贺仲谦和善的笑起来，他道：“我看看……”
“你的头发都白了，”他装模作样的诊断道，“肯定是接受的比贝尔摩德更不完善的实验对不对？”
“她的身体快要崩盘了，”贺仲谦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着对方的表情，语气轻缓的说，“看似治疗的药还全都是依赖性的，一旦停止就会反噬。”
他歪了歪头，问道：“你的呢？”
琴酒垂目看他，骤然伸出手掌去掐他的脖子。
贺仲谦眼疾手快的后仰，他后退几步站稳身体，把有点遮眼睛的头发向后捋了一下，露出一个明朗的笑：“看来我猜的没错嘛。”
他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泄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