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争做柯学律师》haft

65、计划

　　“虽然事已至此了，但我还是要问一句，”松田阵平直视着他，目光里隐隐有些担忧，“你真的决定了吗？”

　　他说：“这可不是法庭上只要动嘴的环节，有很大的风险。”

　　听到这话，贺仲谦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他说：“法庭上其实也不是只动嘴。”

　　他认真的说：“也有可能被对方当事人殴打。”

　　“松田先生，”他说，“世界上的什么事情没有风险？毕竟连活着都有风险。”

　　贺仲谦说：“对于这种的风险，我们叫做机会，不是吗？”

　　他把自己上班摸鱼整理了一大半的信息转向对方：“我看得出来，这次事情对你们很重要。”

　　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到一个普通群众身上，他想。

　　贺仲谦的表格整理的清晰易懂，但松田阵平此时却有些不想看到这些东西，他撇开视线，说道：“这不是对我们重不重要的问题，问题在于你。”

　　他说：“你愿不愿意。”

　　在一旁阴暗长蘑菇的萩原研二也发话了：“对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充分尊重你自己的意愿，不能是被我们赶鸭子上架，踏入一个危险又未知的领域。”

　　贺仲谦笑起来，他说：“好了各位，风险合同我已经充分了解了，可以让我听一听接下来的事情了吗？”

　　松田阵平捏了捏笔记本的页角，平整的纸张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凹坑，他翻过那一页浏览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起来像是要给我开会。”贺仲谦嘟嘟囔囔的说。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萩原研二凑落来与他并肩坐着，“等下说完事情，我们需要教你两招有用的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拆弹技巧吗？”贺仲谦思索道，“这个我还真的有学过一点。”

　　这个学过一点也不是谦虚，是真的只学过一点粗糙的手法。这个还是跟他爸爸学的，他爸爸常年呆在战火纷飞的地区，贺仲谦去找他的时候也学过一点。

　　“虽然很想问你是为什么会学这种东西，”松田阵平说，“但我们要教的不是这个。”

　　“那是？”

　　贺仲谦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自己的短板。

　　“防身技巧，”萩原研二解释道，“我们了解到奥尔德里克的身手不错。”

　　自开始学走路就开始练武的贺仲谦：“……好。”

　　他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挽起的袖子放下来，问道：“需要我记笔记吗？”

　　“用不着，”松田阵平扫了两眼那细瘦的身板，“你这次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你自己，别给我们添麻烦。”

　　那刚才劝那么多的意义是在哪里？贺仲谦不解，但贺仲谦乖乖点头。

　　“我们了解到这个家伙准备在这次新药的发布会上跟一个买家组织接头，两个组织准备合作将这个药物推向地下市场。”

　　他说：“先说目标：这个人有一个习惯，就是会把所有的交易信息记录在册，所以只要找到那个册子，就能下逮捕令。”

　　“等等，”贺仲谦说，“你们已经确定了他是知情者，或者是说主谋吗？”

　　“一个濒临倒闭的药物公司在那个人来了之后突然好转，摇身一变成为行业巨头，你猜这里面合法的手段有多少？”他说，“而且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药品的贩卖走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松田阵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怀疑道：“你该不会是……”

　　“不不不，”贺仲谦连忙摆手，“我就是问一嘴。”

　　他没有同情犯罪者的意思。

　　贺仲谦思索道：“那我的任务就是假借叙旧的名义暗自询问那个册子的下落？”

　　“尽量这样做就好，”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不用勉强。”

　　贺仲谦安慰性的拍拍对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声应下，随后问道：“那你们的计划是？”

　　“我们联系了乘警，他们答应我们换上去几个人，”松田阵平敲了敲笔记本的封面，“这是我们的后备力量。”

　　“这些人将在各处利用巡逻的优势监视所有人，一旦有异常，立刻行动，”他说，“我将会跟在你的身边，假借保镖的身份看住那个人，他如果实施行动，那我们也可以将他逮捕。”

　　“懂了，”贺仲谦自己捋了一遍，“就是一方面寻找证据给他定罪，另一方面等他自己露馅将他逮捕，是不是？”

　　“那我这个社交动态？”这一通听下来跟他整理社交动态并没有什么关系了，“还要继续整理吗？”

　　“当然！”萩原研二应该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他反手拉过电脑，毫不客气的滑动起触摸板，“我倒要看看这个叫奥尔德里克的人为什么这么黏你。”

　　“什么黏我？”贺仲谦不解，“就是普通的点赞吧，关心一下老同学的生活也没什么问题。”

　　他说：“我已经整理完了绝大部分，他不怎么留言，只是点赞。”

　　贺仲谦转了一下电脑，筛选了一下表格，转给他看：“最近一次留言是我来日本工作，他说：真惊喜，我也在日本呢，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

　　“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每次积极的点赞。”

　　每次积极的点赞就很不正常了，贺仲谦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人数极其之多，连萩原研二这种每天关注他的动态的人都不能做到第一时间查看点赞，更何况一个忙碌的总裁呢。

　　“那你看他的社交动态了吗？”萩原研二问。

　　贺仲谦摇摇头：“他不发动态。”

　　“那看看他们官方网站，”萩原研二说，“那里肯定有他的动态。”

　　贺仲谦不解：“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样最多也就只能证明奥尔德里克一直在关注他的动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件事情跟这个案件并没有关系。

　　“如果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请君入瓮呢？”

　　“那他大可直接点开我的聊天框约我出去吃饭，”贺仲谦说，“这样不是更快吗？”

　　萩原研二瘫倒在沙发上，一双晶亮的下垂眼莫名的暗淡下来，他看着那双充满疑惑不解的浅瞳，无力的叹了口气。

　　“没事，”他说，“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是他以为对方能懂，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贺仲谦复又转过头去跟松田阵平说话，萩原研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乌黑柔顺的头发。

　　当他听到贺仲谦与对方的交集的时候就感到不对劲，这个不对劲在听到永远第一时间关注动态这件事情时达到了顶峰。

　　试想一下，你是一个家庭不幸，穷困潦倒的学生，在这里你每天能收到许多虚情假意的同情或是不假思索的鄙视，但你发现有一人似乎不是这样的，他仿佛不知道你的身份，与你相处与普通人无异，对视时会微笑点头，相遇会笑眯眯的打招呼，你仔细望去，那人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同情或鄙视，有的只有纯粹的笑意。

　　于是你试着与他接触，发现对方是个十足的好人，偷偷帮你还清了学业贷款，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说是要去他的公司工作还债，你试探性的拒绝，但他却很了然的点点头，说支持你的选择。

　　哇。萩原研二面无表情的感叹一声，爱上他真是毫不费力啊。

　　“有松田先生根本就不需要吧，”贺仲谦也仰倒下去，一阵香气扑进他的鼻腔，“难道说松田先生不会一直关注我？”

　　萩原研二悄悄瞥去，对方刻意向下撇着嘴角和眉尾，眉头抬起，连带着眼睛都提了起来，变成可怜兮兮的下垂眼，但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瞳上看，是故意扮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的。

　　也许他的本意是想要逗一下松田阵平，但……

　　萩原研二看着自家下意识撇开眼神的幼驯染，效果似乎不是那么好。

　　他无奈的扬了扬眉：“即使是小阵平，也不可能两只眼睛分开工作哦。”

　　“要是关注你，”他笑着朝那边挤了一下，“说不定小阵平就没眼睛去看住犯人啦！”

　　“那也没关系，”贺仲谦笑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抱臂看着他。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哦。”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嘛，”萩原研二劝道，“就是一些小技巧。”

　　贺仲谦谴责的看了他一眼，凑过来悄声说道：“可是上次在伊达先生的婚礼我可是得罪他了诶，他不会趁此机会公报私仇吗？”

　　萩原研二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他站起身来尬笑了两声：“小阵平你休息一下吧，小仲谦我来教就好了。”

　　“对啊对啊，”贺仲谦立刻也跟着站起身来，“我让研二教也行。”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看了他们一眼：“现在知道怕了？”

　　他把拳头握的咔嚓咔嚓的响：“当时拍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

　　贺仲谦身手矫健的趴到萩原研二身后，抓着他的手臂乞求道：“除了挨揍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有啊，”松田阵平挑眉，“跟我切磋。”

　　“我不要打架，”贺仲谦摇头，“根据《日本刑法》第204条规定，伤害他人身体的，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50万日元以下罚金或罚款。我这种外国人可能直接就被驱逐出境了。”

　　“谁说是打架，”松田阵平好整以暇的说，“我刚明明说是切磋，而且我那是在教你防身技巧，哪个都算不上是打架吧。”

　　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让我来教教你吧。”

　　“研二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