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选择 ...
-
天气热起来了，贺仲谦也穿上了轻薄的衣服。
可能是今天只用坐班，没有出去见人的打算，他的西装穿的歪歪斜斜的，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没有扣好，最上面的那个就这样散着，随着人俯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红绳吊坠。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不用谢。”
他接过对方的纸巾，却没有擦汗，而是顺手把它塞进了兜里，随后他挽起袖子，喝了一口饮料。
“研二呢？”贺仲谦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你发呆的时候，”松田阵平一手插兜，胳膊搭在台面上，“他有一个报告截止到今天。”
“哇，”贺仲谦撇着嘴角夸张的后仰，“警察也要赶ddl？！”
“谁让他每天上班都摸鱼，”松田阵平吐槽道，“也不知道那个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研二居然有网瘾吗？”贺仲谦一脸惊奇的样子，“真是想不到。”
他说：“我印象里的研二一直是很靠谱的大人样子呢。”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摧毁他价值观的东西：“他？你说真的？”
“这家伙幼稚死了，”他说，“只是在你面前装成靠谱的前辈模样而已。”
贺仲谦又笑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些揶揄：“明明松田先生跟研二一起长大，居然只是认为对方幼稚吗？”
他说：“我们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是两人完全没有相同点，那怎么可能成为朋友一起度过这么多年呢？
“我听出来了，”松田阵平抬手就要制裁他，“你在说我和hagi一样幼稚。”
贺仲谦缩起脖子，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可没说！”
他瞪圆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一些，但没想到这个动作更是暴露了他眼瞳里的笑意：“明明是松田先生自己说的。”
“好好好，你小子……”
话还没说完，一道雄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仲谦老弟，松田老弟，你们在干什么？”
一听这个特别的称呼，就知道是目暮十三。
两人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立刻放开了手站直身子。
目暮十三依旧戴着那顶米黄色圆盘礼帽，他体型敦实，声线浑厚：“仲谦老弟，你跟我来一下。”
贺仲谦疑惑的问句里携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怎么了，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却没有先行回答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仍然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说：“正好你在这里。”
他说：“是不是你们小组负责的这个连环爆炸案？把他们都叫过来，我们开一个会。”
松田阵平领命离开了，贺仲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他回日本没几天，自然也没有关注最近的新闻，但从刚才的对话里，他也能感受到一丝不对。
“是我这个案子和最近的爆炸案有关吗？”他问。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说：“我们要将两个案子合并……”
还未来得及听对方说是怎么回事，贺仲谦的手机就先震动起来。
他朝对方抱歉一笑，接通电话。
“仲谦君，你已经到警视厅了吗？”那头传来妃英理冷静的声音。
“我到了，”他如实相告，“刚才目暮警官说要把这个案子和一个爆炸案合并。”
那边似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把电话给目暮警官。”
贺仲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接到妃英理电话的目暮十三看起来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严肃的跟对方说着什么。
正当贺仲谦不知所措的时候，目暮十三把刚才拿来的文件又交还给了他，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贺仲谦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十来张纸。
他一目十行的扫视着纸上的文字，却越看越感觉心惊。
这份文件是栗山绿整理的关于一个化学制药公司非法制作出售违禁药品的一些情况，内容全由她一个人暗访收集制成。
十页的纸张装不下多少内容，但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里面囫囵吞枣的记录了一个地下庞大的违禁贩卖网，从制药到贩卖，从原料运输到成品输出，整个流程环环相扣。
遗憾的是，这里面大部分文字只在整理信息，可以作为证据的部分少之又少，上面提到他们的走私更类似于一个邪教传播，□□们互相推崇新药的效果，不断吸引新的走投无路的人加入。
听起来这个新药更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d品，他想。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违禁药品的贩卖地点居然是用炸弹来宣告。
上面介绍说这些用以确定地点的炸弹都是自制的，购买药品的人需要在报纸上得知消息，然后赶去爆炸现场，现场会有特殊的标记引导他们去往贩卖点。
但这个特殊的标记只有固定的人才能看懂。
应该是有对应的解码本，贺仲谦想。
他随即掏出手机搜索这个化学制药公司，惊奇的发现他们将在三天后推出一种用于治疗癌症的新型研发药品，地点是在一艘邮轮上。
贺仲谦又想起威胁信的事情，上面提到要把他们所存留的全部证据用以交换栗山绿，并且承诺就此永远闭嘴，而交易地点就是在那艘邮轮上。
贺仲谦不禁思索道，如果想要一个人守住秘密，那就应该让成为一个死人，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久的闭嘴。
那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是觉得这样做会引起公众关注，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知情者有哪些？
他把纸张按照原来的样子装回文件袋里，心下却有些担忧起栗山绿来。
无他，上面不仅提到了交易地点，也警告他们不允许报警，不然就会直接撕票。
但他现在已经站在警视厅里了。
贺仲谦接过目暮十三递过来的电话，问道：“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她的选择，”妃英理沉稳的声音自听筒里传出，“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
那头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你，但她既然这么做了，自有她的道理。”
贺仲谦突然觉得自己被拉上了贼船，这个贼船还是随时可能要命的那种。
“选择我是……”什么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贺仲谦挠了挠头，满肚子的疑问只好暂时压下。
“仲谦老弟啊，”目暮十三拍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妃律师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就跟着我们开会吧。”
“我？”贺仲谦难以置信的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真的吗目暮警官？”
他讪讪道：“我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吧，而且我又不是警察。”
话是这么说，但真当对方往前走的时候，他还是跟上去了。
贺仲谦把刚才松田阵平给的乌龙茶塞到衣兜里，静静的听着对方跟他介绍现在的情况。
“刚才妃律师向我介绍了大致的情况，”他说，“也夸赞了你的能力。”
“谢谢？”别说的他跟什么救世主一样。
“这个公司我们其实有所注意，但他们的各项检查都显示正常，因此我们无从下手，前几天在炸弹的提取物中检测出了这个公司的专利物质，这才抓住了一点尾巴。”
他说：“这还要多亏了松田老弟拆解的及时。”
贺仲谦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目暮十三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的事情听这些人讲吧。”
会议室里还没有坐满人，贺仲谦作为一个临时人员，拘谨的坐在末端，他的穿搭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不自觉顶了顶鼻尖，他转动着眼珠去看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却没看他，只是宣布道：“开始吧。”
接着一个年轻的警员立刻起身上前，面向大家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这个案件他们已经开过好几次会了，基本情况松田阵平几乎是如数家珍了。
他瞥了一眼坐在末端的贺仲谦。
对方正面色平静的听着台上的人讲话，他面前是摊开的笔记本，就这样拿着笔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松田阵平很早就发现贺仲谦的气质很是出众。
他看着对方笔直的脊背和修长的脖子，同样是社畜，却与周围人或懒散或萎靡的气质格格不入，不做表情的时候让人感到压迫，一旦面部活动起来，就会打破这种假象，变得弘丽温雅。
看起来就是上流阶层出身的小少爷。
“……它现在的总裁与贺仲谦先生就读同一个大学，并且两人同级。”
好吧，事实上也是少爷。
*
当这个公司的总裁照片一放出来的时候，贺仲谦就明白了栗山绿为什么会选择他了。
这个人叫Aldric，翻译成人话应该是奥尔德里克，是他在美国读大学时候的朋友，与他读的不是同一个专业，对方学的是制药工程。
“仲谦老弟你认识他吗？”目暮十三转过头来问他。
贺仲谦点头：“大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什么的。”
他问：“你们是怎么把他与我联系起来的？”
正常来说，调查人际关系都会从当下比较相熟的关系出发，他们这种特殊的搭子友谊几乎在毕业后就结束了，为什么还是会联系到他呢？
“因为你们的社交软件，”目暮十三说，“他经常有关注你的动态，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