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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方千水、段启6 双赢 ...

  •   拥抱于三拾而言,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没什么好扭捏的。

      他会拥抱难受的同星辰,会拥抱辞别的故友,高兴了乐意了会大大方方给任何人一个拥抱。但现在那两个人,一个抱他腰一个抱他脖子,各自暗暗使劲挤对方,连带着他的腰和脖子被扯得一左一右,颇有要从这具身体分家出去的迹象,他实在是不能大方了。

      “松手。”

      两人动作停顿。

      “我说松手。”

      二郎贪恋地又蹭了一下三拾的耳朵才放开,低头却见段启还紧抱着不放,他伸手就去扯段启的衣领,奈何对方就是不撒手,还一副“你居然赶我走”的委屈表情看着三拾。

      三拾抬手指了一下机甲臂:“那里有个东西。”

      大伙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到机甲臂上。三拾直接拂开段启往前走,拿下挂在机甲臂旁的小佩囊,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四。”

      没戏看了,方千水有一丝的遗憾,敛了嘴角:“居然一下子给了两个线索。”

      三拾顺着机甲臂往上看,又低头看洞下:“应该是还有其他办法能从下面上来,只是如果不按设定去开机关,这个线索就漏掉了。”他转头问掉下去的两人,“你们有仔细探索下面吗?”

      二郎摇头,段启摇头。

      “那你们在下面干了什么?”

      二郎:“坐着。”

      段启:“聊天。”

      坐着聊天?聊什么能聊成现在这个样子?莫名其妙抱他就不说了,两人本来只是不熟,现在都互看不顺眼了,连眼角余光都不想分一缕给对方的意思。

      见两人都没打算要说的意思,三拾也懒得管了,把线索收起:“已经集了四个字,剩下那个大概率会很难,我们抓紧时间吧。”

      众人都以为下一个石室会像前面那样,要解谜或者各展身手一通忙碌,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一登上来,就看到了两个伙计,以及摆在伙计面前的箱子。

      “这是……到地宫尽头了?”谢沧逸难以置信。

      伙计微笑点头,解答了众人心里的疑惑:“是的,欢迎诸位第一个到达尽头。”

      这句话说明了一个情况——三拾蹙起了眉:“我们漏了一个线索。”

      谢沧逸问:“是不是他们掉的那个洞下还有其他线索?”

      方千水说:“也可能是第一个石室那个没打开的格子。”

      段启补充:“两个石室中间的通道长廊我们也没仔细翻找过。”

      三拾点头:“都有可能,尽头这里也算一个石室,或许也能在这里找一个线索出来。”

      谢沧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找这么多个地方吗?”

      方千水:“分头找会不会快一些?”

      三拾摇头:“不能分头找,规则和机关一直都在强调五人,就是故意把全队捆绑在一起,分散了容易出状况,反而不好拿到线索。”

      段启:“三拾哥哥,你觉得哪里最有可能藏东西,我们优先去找那里。”

      三拾抚着下颚正要开始思考,二郎开口打断了他:“或许,考虑一下抢吗?”

      四人纷纷转头,顺着二郎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从另一个洞口走出来的队伍。

      那个队伍三拾和二郎都熟啊,是那个绿衣姑娘的队。绿衣姑娘正和队友一同搀扶着另一名队友,缓缓从通道里走出来。被搀扶的那人衣物上有大量血迹,另一个独自走在后面的队友也扶着手臂,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伤。

      他们一走进来看到有人,立马就亮了武器。双方对峙片刻,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三拾率先打破僵局:“‘凑合过吧队’,他身上那是利器所伤吧,规则不允许重伤他人。”

      言下之意,有一队人犯规了。

      那个站在后面脸色苍白的人,一步迈到前面来,语气激动:“呵,那队人自己起内哄不玩了,退赛前也要拉一队垫背的,算我们倒霉。”他呸了一声,脸上满是忿恨。

      三拾问:“那你们队集齐五个字了吗?”

      绿衣姑娘眉眼一蹙,伸手拦住了队友,目光凌厉:“无可奉告。”

      “哦,我们队还缺一个,准备抢你们的,你们是想再打一场还是直接给?”三拾理直气壮,仿佛真的是在给对方提出了一些好建议。

      香香仙女队其他人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主张“不主动树敌”的三拾居然真的准备去抢。

      谢沧逸拔出刀,目光闪烁跃跃欲试:“什么,要打架了吗?”

      方千水弯了眉眼:“规则确实暗暗鼓励大家去抢来着。”

      段启摇着扇子:“既然是三拾哥哥想要的,那我也只好当一回坏人了。”

      二郎……二郎没什么神情,他无所谓要干什么,反正听三拾安排就行。

      绿衣姑娘咬了咬牙,挤出两个字:“强盗。”

      三拾笑了:“你们遇到其他队也是会被趁病要命的,我们这还是在跟你们好好商量。你们这明显伤了两个,打起来可不划算。”

      凑合过吧队几人视线一对,神情皆是愤怒,一位持剑男子往前一步:“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谁抢谁还不一定。”

      “哦?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也需要抢我们的,那就是你们也没集齐。”

      那人神色一顿,气得脸都歪了:“你套我话!”

      “你自己大嘴巴还怪上我了,”三拾瞥了他一眼,“我看你们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锁,跟我们在这大眼瞪小眼说半天,猜测你们也没集齐,你大嘴巴证实了我的想法罢了。”

      没给对方回话的空隙,三拾接着说:“既然如此,要不要交换线索?趁另外两队还没过来,我们两队双赢。”

      别说两个队伍的人了,护宝箱的两位伙计听到三拾这一番话都忍不住惊讶,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悄悄交流。规则允许任何方式取胜,自然也包括队伍之间联手合作。

      但这人上一刻还说要打要抢,下一刻又说要交换,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凑合过吧队也是这样想的,绿衣姑娘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想交换,万一是以交换为由,使诈骗我们的线索……”

      持剑男子转了转手腕,剑光锋芒:“别跟他废话了,要线索,那就动手吧。”

      “急什么,万一我们辛辛苦苦打一场,结果双方拥有的线索是一样的,你这不是白打了?还容易让另外两个队伍乘虚而入。”

      凑合过吧队沉默了。

      他说的在理,香香仙女队五人状态都很好,凑合过吧队有两个伤员肯定是吃亏的。相比之下,和睦双赢确实更值得,问题是,怎么确定对方不会骗自己?

      万一对方给假线索……万一像那个内哄的队伍一样,拿不到线索要淘汰了就拉别人垫背……凑合过吧队缺的那个线索,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给抢去销毁了,他们谨记不能伤人,打得束手束脚,反被放弃比赛无所顾虑的人所伤,不然他们就是第一个抵达尽头的队伍,这会都开好箱子在一边歇着了。

      三拾看他们不再嚷嚷,又不主动说话,也明白他们是有所顾忌。

      凑合过吧队五人看着三拾起手去解背上的琴,抱着琴就往地上坐,立马就严阵以待起来。因为自己队就有一个弹琴的,自然明白这不容小觑,纷纷都拿紧武器,准备应招。

      三拾随手弹了几个音,抬眼去看绿衣姑娘,见对方一脸警惕,他又弹了一连串长音。

      那绿衣姑娘没能从琴声中感出杀气,听着听着,她脸色逐渐从警惕变成惊讶,当即抱琴坐下,回了几个音。

      见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三拾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弹了一曲。

      绿衣姑娘的指尖也翻飞起来,让自己的琴声融入对方的琴声。双琴音声相和,宛转悠扬,两人用着仅有彼此能听懂的暗语在对话。

      石室内只闻余音袅袅。凑合过吧队四人看着自家队友神态轻松,既不紧张也不惊慌,明白了对方并无恶意,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地围着队友以防万一。

      香香仙女队几人也是不明所以,但三拾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在旁小心护着,谨防对手袭击。

      二郎是第一次见三拾正儿八经地弹琴。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不可逾越的清冷,眉眼间从容自信,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手下都游刃有余。那双修长的手在琴弦上行云流水,琴弦颤动,二郎的心脉也在颤动。

      好美。
      好想占有。

      二郎听不见琴声了,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开始模糊,仅剩视野正中的三拾是清晰的。他的眼睛干涩酸胀,可他舍不得眨眼。他要把这样的三拾,用力地刻进自己的眼中,脑中,心中。

      琴声缓停,一曲终了。三拾按停还在微颤的琴弦,站起身。绿衣姑娘也站起来,脸上又惊又喜:“你……”

      “走吧,开锁了。”三拾打断了对方也唤醒了二郎,一边把琴背好一边径直朝伙计走去。

      谢沧逸连忙跟上去,一脸懵懂:“这……这就知道线索了?”

      “嗯,交流了一下。他们缺的是最后一个字,我们缺第二个字,就是第一个石室那个没开的格子,正好补上了。”

      方千水听得意犹未尽,忍不住感叹:“弹得真好。没想到还能这样收集线索,我们队真是……”她笑了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夸赞了。

      “哥哥太厉害了,”段启接过方千水的话茬,小跑到三拾身侧与他并肩走,仰起头笑得满面春风,“又聪明又会弹琴,真令人敬佩。”

      唯独二郎慢慢走在队后,慢得与队友们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三拾弯腰去开锁,看着伙计宣布香香仙女队晋级,看着队友围着三拾又说又笑,看着三拾回眸来找他,看着三拾嘴巴一张一合问他“怎么了”。

      二郎摇了摇头,迈开大步朝三拾走去,一直走到三拾面前他都没有停下,直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三拾,脸埋进对方的颈间,感受着沉稳的脉搏透过温凉的皮肤传来。

      三拾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没什么。”

      段启眉头一皱,不甘示弱,立马也抱上去。只是二郎把三拾正面挡得严严实实的,他挤不进两人之间,只好抱着三拾的侧腰。

      谢沧逸嗷一声也跟着抱上去,激动得大喊:“呜呜呜,我们队就是最棒的!”

      方千水站在一旁看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只有三拾一头雾水。

      抱什么?激动什么?笑什么?喂?

      不理解,队友喊着真好啊最棒啊就抱上来了。

      不知道抱了多久,二郎不松手段启就不松手,谢沧逸看队友都不松手他也不松手,四人就搁那抱。方千水都笑累了,敛了嘴角开始用一种“我倒要看看能持续多久”的神情看着队友们,顺便无视了三拾向她求救的目光。直到伙计出声打断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大拥抱。

      三拾心里非常感谢他。

      “恭喜‘香香仙女队’和‘凑合过吧队’晋级!天色已晚,想必大伙都又累又饿了,今日的比赛告一段落,请两队好好休息,明日辰时前往莫天竞技场进行最后的角逐,逾时不候。诸位,请随我们离开地宫。”

      两个队伍虽刚刚合作了一场,但比赛不结束对方就是自己最大的敌手,可没法友好交流,通道窄小,两个队伍走在一起难免有些拘谨。

      凑合过吧队的绿衣姑娘突然加快了脚步越过队友,走到三拾身侧,颔首开口:“我叫青羽,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三拾苦笑了一下:“师兄称不上,我只是会弹琴而已,并无武功内力。”

      青羽脸露惊讶,但想到方才对方的琴音确实没有任何内劲,就只是很纯粹的琴音,也未见他使过长歌门的招式,一时哑口无言,犹豫了片刻才说:“原来阁下并非长歌门弟子,是我唐突了,很抱歉。”

      三拾神色淡淡没有接话。

      青羽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露了笑容:“不过阁下方才那一手琴弹得是极好,当得我喊一声师兄。虽说我们是互换线索,但实际上是师兄主动帮了我们队晋级,一码归一码,即便我们还是对手,也理应知恩图报。不知师兄是否能赏个脸,让师妹请一顿便饭呢?”

      青羽说话声音不大,但窄小的通道里本就安静得只有脚步声,两人的对话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未等三拾回话,突然就好几个人涌了上来,横在三拾和青羽之间,三拾被挤得差点撞到墙上。

      凑合过吧队的剑客先出了声:“人家都说了不是你师兄,你还一口一个师兄的叫,就这么上赶着给对手献殷勤?”

      青羽冷了脸,语气也与方才的亲和截然相反:“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剑客顿时气急:“你!我……”

      腰间别着一把笛子的男子伸手制止了他,笛子男对三拾面露歉意:“抱歉,队友不太会说话,还请莫怪。青羽说得对,是该请客吃饭,不过要请也应该请齐五位,怎可厚此薄彼?这样吧,我斗胆做个主,我来宴请诸位,大伙同乐共享如何?”

      段启合起扇子作揖,笑得十分客气:“承蒙哥哥邀请,受宠若惊。只是……我们既是对手,这番宴请实在不太合适,何况贵队还有受伤的队友需要静养,这顿饭怕是难以尽兴……不如就各自休整,养精蓄锐,明日在竞技场上以最好的姿态相见,便算是招待了。”

      段启这番话拒绝得毫不留情,笛子男只好尴尬一笑,回手作揖:“那……下次一定。”

      二郎见段启替三拾拒绝了,也就懒得说话了,拉着三拾的手腕离开这拥挤的人群往前走。

      段启迅速跟上,与二郎一左一右,三拾在中间。三人像个肉夹馍似的一起走。

      方千水在后面看得嘴角不停上扬,连忙也拉着谢沧逸快步走上去,跟在三拾身后,把凑合过吧队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这下真是一个完整的肉夹馍了。

      被夹在中间的“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决定闭上嘴默默走路,满脑子又开始转:何意味何意味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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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发四!新赛季前一定完结!(完结不了我就再发四(目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