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撒娇 猛男要命, ...

  •   “这两人本就是夫妻,演了这么一出戏给大家看。”

      这下不但锦菱炸了,围观群众也炸了,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锦菱目光在夫妻二人身上来回流转,见女子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她有些无措:“他……他说的是真的?”

      女子神色阴沉,没有回答。

      锦菱转问三拾:“为什么?”

      “她刚不是说了吗,只要想想这是挡了谁的财路——叶掌柜挡谁财路了?”三拾还真不知道,那家伙得罪谁他都不觉得意外。

      但没关系,围观群众的情报网够广,很快就有人品出来了。

      “我知道了!是金掌柜!”

      三拾眉头一挑:“你给大伙说说?”

      被三拾这么一请示,那位群众顿时备有面儿,故作玄虚清了清嗓子,作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转身面向群众说道:“此事正是针对香玉斋叶掌柜的阴谋啊!诸位,你们说,对商人而言,什么最重要?”

      怎么还有提问?真起范啊。

      其他群众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回答。

      说书群众只好自问自答:“名誉声望最重要啊!名誉受了损,谁还会跟你做生意?方才此两人一来一回,大伙都以为是叶掌柜欺行霸市雇人捣乱,你们说,叶掌柜的名誉声望是不是受损了?”

      群众纷纷点头应和,“是啊”“对”“确实如此”……

      “那么,谁最希望叶掌柜的声望受损呢?”

      “哎别搁这卖关子了,赶紧说!”

      说书群众对这些急性子不满地啧啧两声:“当然是叶掌柜的竞争对手——隔几条街同为胭脂铺的盈香楼金掌柜啊!”

      此话说完,众人哗然,方才拿来骂叶掌柜的话换了个称呼接着拿来骂金掌柜,词都不带改一点。

      瘦弱女子盯着三拾:“你怎知我二人关系?”

      “你不否认吗?”三拾好奇反问,他还挺想知道女子要怎么接着演的。

      “否认什么?否认了夫妻关系,你就该让这姑娘去找平夫子和乐乐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当他面否认他是我的孩子。”事情被戳穿后,女子反而释然了,不再装弱,脸上显出几分精明。

      既然人家坦诚了,三拾也不掩着:“平夫子想要几幅能督促学生勤勉的画,我最近去了几趟私塾,有见到你去给乐乐送饭。”

      “这只能说明我跟乐乐有关系,你怎么知道我俩是夫妻?”

      “本来不知道的,但哪个受迫者会长篇大论替施迫者说好话?你话里行间还特意往叶掌柜身上带,太明显了。再加上他方才对你下跪认错的姿势太熟练了,不像演的。我提乐乐时你俩的反应,更是明确了我的想法。”

      三拾如此坦然的答复,女子一顿语塞。她不甘心,这借刀杀人的法子以退为进,就算去到叶掌柜面前,只要丈夫一口咬定就是叶掌柜派他去找茬的,叶掌柜再怎么否认,群众都只会认为他是在狡辩。谁能想到现场居然有一个人知道二者的夫妻关系?

      锦菱就没听出来她话里有诈,本以为是行侠仗义,如今听三拾这番话才明白自己是被借来杀人的那把刀,一时有些气闷。

      “你……你们居然耍本姑娘!”

      锦菱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男子手背一拍,两人打了起来。男子怎么说也是个护卫,实力并不弱,方才为了演戏才一直躲闪直接求饶,现在放手去打,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阿成,停手吧,回家了。”

      男子听罢,不带犹豫,立马就收手回到女子身边,陪着女子开始收拾东西。周遭都是嘲讽谩骂的声音,两人并没有理会。

      女子忽而抬头对丈夫一笑:“事情搞砸了,金少爷会放过我们吗?要不我们等会去接上乐乐就赶紧跑路吧。”

      男子手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认真思索了一会:“那乐乐以后就吃不到陈婆婆做的瓜糖了,待会咱去多买一些,带路上吃吧。”

      女子点点头:“还有王记的花生酥和红豆糕,都买一些。”

      两人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聊着家常话,似乎只是一对平凡夫妇的平凡一天。

      不对,确实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平凡到让锦菱难以接受。瓜吃完了,围观群众过完嘴瘾散了便散了,锦菱不爽啊!

      想跟人打一架出出气,那护卫不搭理她,眼里只有自己妻子。找女子说理?人家是收钱办事,硬说理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了。去找幕后主使金掌柜吧?又没什么必要,阴谋被戳穿了,叶掌柜没有损失,反倒是金掌柜自己遭反噬。

      说到底是自己辨人不清,人云亦云,被人轻而易举当刀使。行侠仗义,不是那么容易的。

      最后,锦菱只是愤愤地喊出一声:“赔钱!”

      女子回头看她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两片金叶子,交到锦菱手上:“好姑娘,对不住了。”说完,便挽着男子的手臂,头也不回离开了。

      锦菱一直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神情十分低落。三拾走上前,理直气壮地从锦菱手里拿走金叶子。

      “多谢女侠替我把钱要回来。”

      锦菱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谢,说来确实是我打架的时候不管不顾,才害得你的东西被踩坏。”

      三拾没有再回话,这种刚出来行走江湖的愣头小姑娘,江湖自会教她成长。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断的画具,神情不见惋惜,开始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

      锦菱见状也赶紧帮着收拾。还没捡两张纸,腹腹就很不给面子地打雷了,锦菱小脸瞬间涨红。三拾瞥了她一眼,看她摸空钱袋的动作就估摸着是被人扒走了,方才又不懂得讹那夫妇俩一笔。

      嗐,还怪可怜的。

      三拾直起身,抬手指了指:“那个路口往左拐,走过约二十尺再右拐,有一家吃食摊,摊主叫刘婶。你说是三拾让你过去的,给她打打下手可以蹭口饭吃。”

      锦菱憋着一张红脸,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面子还是败给了肚子,抬手作揖:“多谢,本姑娘以后定会报答!”

      三拾点了点头,手一摆,示意她快走。

      锦菱走到路口,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三拾已经开始接着作画了。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锦菱抠了抠脑门。算了,先找口饭吃比较重要。

      小姑娘说不出来的奇怪,躲在远处的二郎说得出来。

      他上完药就出门,路上看到了三拾,一开始是好奇三拾在干什么,就坐在旁边的茶馆里看着。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二郎都看在眼里。

      包括三拾在躲避两人第一次打斗的时候,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些画具,扔在男子的躲避路线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打架的两人吸引了,没有人留意到那些画具是被故意洒在那里,他甚至是有选择性的挑了挑,不是乱抓一把。

      这行为看得二郎挑眉,思索了一番得出结论:是讹诈。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三师傅终于躺下。柔软的棉被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温暖又舒适。

      如果旁边没有躺着另一个人就好了。

      三拾睁开眼。

      “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二郎扯了扯被子,给自己盖上一半。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没有破损,也没有血迹,干干净净,但是依然露这露那,绷带也彰显无遗。

      你穿这两条布还不如不穿。

      “你这就一张床。”

      “院子里有张躺椅,你去那睡。”

      “椅子很硌,我现在带着伤。”

      “你只说了要借住我家,没说你要分一边床睡。”

      二郎摸了摸干瘪的佩囊。他昨日伤得重买了些贵药,换了新衣裳,又给了三拾一大份,眼下就剩吃饭的钱了。

      二郎默了片刻,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副虚弱无助的模样看着三拾:“都是男子,一起睡几日又不会掉块肉,你难道忍心看我这一身伤,还得委屈睡躺椅吗?”

      一个胸肌能扇他嘴巴子的猛男对着他装可怜,三拾感觉太阳穴突突的。

      跟可怜猛男对视数个呼吸后,三拾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琴。

      二郎不明所以,但表情很快就从疑惑转为欣慰——这就是文人吗?睡觉前还要弹琴助眠,好雅兴。

      然后他看到三拾从琴中抽出了一把剑,架在自己脖子边。

      二郎举手投降。

      “忍心。下去。”

      剑搭在二郎肩膀上,三拾跟着他一路走到门边,看他迈出门口,立马就把门给锁上,窗户也关了。

      回到床边,放好琴剑,三拾重新铺好了被子。

      说来实在奇怪,他到底为何要花这么多钱搁这小屋子待着?照他昨日那副要死的模样,他不会是在被人追杀,不方便住客栈,才要在这小屋子里躲着吧?万一他把仇人招到家里来,那可就倒霉了。

      算了,明日再说。

      三拾合上眼皮,把杂念随着气缓缓呼出,安稳入眠。

      第二日被人一巴掌呼醒。

      三拾扒拉开搭在自己脸上那只手,缓慢转头看向手的主人,怒火蹭蹭地冒。

      睡得挺香啊臭小子。

      他坐起身子,深呼吸一口,举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将全身的力气转到手上,对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留余力甩出一掌。

      “啪!”

      二郎猛得惊醒,金色的眼瞳瞬间张开,皱着眉板着脸,神情警惕如临大敌。在跟三拾对视上后,顷刻变脸,只剩迷茫。

      “怎么了?”话问出口他便想起来自己此刻在哪,“你怎么醒了?不对,我怎么没醒?”

      随后,他想起用的昂贵伤药是有镇痛助眠作用的,啧……大意了。

      三拾捏了捏发麻的手,看着二郎脸上那逐渐泛红的巴掌印:“你怎么进来的?”

      “撬锁不难啊。”

      三拾默默看着二郎,露出一个微笑。二郎有些迷糊,用力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三拾已经起身,并且掏琴。

      这次他没拔剑了,二郎看他那动作,像是要直接抡琴板砸……

      “冷静!”二郎双唇一撅,双眼一眨,面露柔弱,“三拾哥哥饶命,我不敢了。”

      看着下半身围着半床被子,上半身相当于没穿,瘪着嘴委屈巴巴宛如被辜负的怨妇般坐在床上的壮汉,三拾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

      什么东西……好可怕!

      三拾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他嘴角抽了抽:“我并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装可怜柔弱真的有用,对方已经没有要砸他的意思了,二郎嘴角扬了扬:“我昨日上街路过你摊位的时候,听到别人这么喊你。”

      事实确如此。但二郎不会说,看到三拾讹诈别人后觉得很有意思,便在那又看了一会。

      看到给小孩画像,但孩子母亲一直在旁指点,拳头紧了又松但保持微笑回话的三拾,可怜又好笑,有意思,再看了一会。

      就这么看一会再看一会,看到三拾开始收摊了,二郎才先一步离开。

      “既然你能出门走动,你便去客栈,舒舒服服休息,不用挤在我这小破屋里。”

      二郎一愣,手撑着床爬到床沿,耷拉着嘴角抬头看三拾:“哥哥是不是想赶我走?我给了借住费的。”

      一副被狠心主人抛弃的小猫咪模样,可怜又无助,如果他有尾巴,这会估计是夹着尾巴在说话。

      但三拾像被雷劈了,又打了个冷颤,脑袋麻麻的。

      救命……我只是想要你的钱,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我这是关心你,你在客栈可以自己睡一张床,能好好恢复。我把钱还给你,你走吧。”

      场面话,三拾一点都不关心这人是死是活——只要不是死在他家里。他只关心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被二郎的仇家找上门,到时候可就不是四个金元宝能解决的事了。

      但二郎信了,尾巴翘起:“你这么关心我,真好。”

      二郎咧嘴笑了,眉眼眯了起来。

      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照到二郎的脸上,也照亮了屋里的角角落落。

      有点耀眼。三拾想。

      “我好感动,我不走了,我就在你这住。”

      有点碍眼。三拾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修文中,建议先收藏修完再看,前期部分角色和剧情有大改,有三篇番外。 下一本写唐门内销,求个预收~ 《唐门四堂》 《力道宿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