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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们谁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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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凄婉哀怨,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宋氏更是坐不住了,连忙下来亲自扶起她:“小心肚子,别动了胎气。”
大夫人杜氏在心中冷笑,面上柔声劝说:“弟妹,你也别生气了,你看婆母都认了,就是看在孝道上,你也不能违逆了才是。”
颜惠瞥了一眼宋氏,轻轻咬字道:“母亲,你儿子的骨血在这里,你哭错坟了。”她轻轻地拍拍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讥诮。
宋氏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讪讪道:“我……总之孩子是无辜的。”
颜惠接话:“也总之你别想让我戴绿帽子,我的丈夫对我忠贞不渝,他对别的女人过敏,王小姐,你的话我不信,毕竟我家有爵位要继承,说不得你就是看我丈夫死了,反驳不了你,所以赌一把荣华富贵。”
这是把她看成爱慕虚荣的女人了,王轻音脸色惨白,凄凄惨看向杨文清两兄弟,又看向宋氏,希望他们能做主。
“我有玉佩可做信物。”她从袖口掏出玉佩。
她解下玉佩,宋氏看了一眼,确认是儿子的,然后让丫鬟递给颜惠,以为她这次总算不能不认了吧。
颜惠粗粗扫了一眼,说道:“这块玉佩丢了有一阵子了,原来是王小姐捡到了。”
王轻音脸色煞白:“这是杨三哥送我的。”
颜惠捂嘴,夸张地笑:“说笑了不是,这玉佩是我送他的,是我嫁妆里面的一块和田玉雕出来,他怎么可能用这样的东西给你做信物,不嫌膈应吗?”
她扫了一眼寸心,寸心会意,上前一把抢过,一声清脆,玉佩碎成了好几块。
王轻音闪过怒意,指着寸心骂道:“你……你们欺人太甚了。”
“我们家夫人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嫌脏,我摔我们自家东西,你心疼什么,我们夫人大量,都没有追究你偷东西呢。”寸心早就看不惯她娇娇弱弱的样子,有心要收拾了。
王轻音被刺激的两眼一翻,嘤的一声晕了过去。
宋氏急了,忙叫人找大夫,嘴里念念叨叨孩子可不能出事啊。
如愿突然挤了过去,含了一口冷茶对着王轻音的脸喷了上去。
见她睫毛轻动,还不肯醒,寸心心里有数,当下抢过冷茶就要再喷。
王轻音没办法,只能悠悠转醒,但醒来后只是赖在宋氏怀里哭,哭自己命苦,哭孩子命苦。
见颜惠看她,如愿憨憨一笑,说道:“这样醒得快,我看到有人这样做过。”
颜惠抿紧唇,强忍住笑意,是有笑,就是还有点脏
看王轻音那惨状,大夫人心里清楚她不是颜惠的对手,只能让人先把她扶下去换衣裳。
她心中疑惑,今天的颜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一下下的真是让人半点拿不住她。
张氏在一旁冷哼:“弟妹好手段,可也没有这么埋汰人的,人家王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这么欺负是不是太过分了。”
“难道弟妹以为没了信物就没办法了?大不了等孩子生出来,滴血认亲就是。”
颜惠噗呲一声笑:“滴血认亲啊,和谁认?”
她脸色一变,飞快从身上掏出手帕盖到脸上,干嚎两声:“我那可怜的夫君哎,你怎么就死的尸骨无存啊!”
哭完这句,她拿下帕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是啊,杨文嘉已经死了,和谁认,他唯一的骨血只有杨源,但颜惠是不可能让儿子出面的。
众人被她这操作弄懵了,继而又有些后怕,二夫人悄悄退后两步,原以为这颜氏稳得住,看破了她们的计策,原来是被气疯了。
她躲在丈夫身后,梗着脖子继续道:“三弟没了,家里还有其他至亲呢,大哥、四弟、还有婆母都可以验。”
宋氏急急开口:“我来验。”
颜惠扫了一眼过去,突然笑出声,手指轻轻甩动着绣帕。
这个样子,众人心里不安,杨文清脸色铁青:“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颜惠低头轻轻拍着裙摆:“你们谁验都不能证明那是杨文嘉的种。”
宋氏惊呼:“怎么不能,我是他亲祖母。”
颜惠讥诮看了她一眼:“母亲真是糊涂了,你姓宋,我夫君只有你一半的血脉,万一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宋家的呢。”
她眼睛扫过众人,浅笑着慢慢开口:“同理你们也都不行。”
杨文明冷哼:“我们都不行,那四弟和三弟同胞兄弟,总能行了吧。”
颜惠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然后反问:“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他们同出一源呢!又不是双生子。”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极了,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宋氏。
宋氏看着众人古怪的眼神,反应过来,受不住刺激倒了下去。
杨文清暴喝,就要冲上来:“颜氏,你竟然污蔑长辈,大逆不道!”
颜惠眼神扫过门口,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嘴角勾起,捂住胸口,一脸柔弱:“你们……你们欺负人!”
两眼一闭,歪歪倒在一旁,寸心大叫:“夫人被你们气晕了!”
门被用力推开,一位穿着绯色官服中年男人急步冲了进来。
杨文清等人看清来人,纷纷震惊,起身行礼:“颜大人。”
来人正是颜惠的大哥,吏部侍郎颜开,后面还跟着二弟颜阔,三弟颜方。
一下子来了三个难缠的颜家人,杨文清等人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们本想在颜家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妥,颜惠和娘家起了龌蹉,不会低头求助,只要拖的几日,宋氏把奏表递到宫里,一切也就成定局了。
可没想到颜家人来得这么快,谁叫来的?
颜阔急步上前,探了一下妹妹脉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对一旁的寸心二人道:“领路。”
颜方摇着扇子,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如冰,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这么多人欺负我妹妹一个,你们当我颜家没人了吗?”
杨文清脸色铁青,京城谁敢当颜家没人。
他拱手见礼:“误会了,刚刚只是和弟妹商量家事。”
他咬重家事两个字,知道颜惠和娘家人有隔阂,她最不喜兄长们掺合靖安侯府的家事,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可他不知道,这次颜家三人是颜惠让房妈妈特意给“请”来的。
颜开看了一眼妹妹有些苍白的脸色,心情复杂:“是不是误会,等我小妹醒来再说吧。”
他带着颜方转身就走,颜惠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
有势不借那是傻子,她可从不喜欢孤军奋战,她就喜欢仗势欺负人。
颜家人一离开,杨文明嘟囔起来:“颜家人也太嚣张了,这是我们杨家,竟然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还有没有点礼数,有没有点教养!”
竟然还攀扯到教养上了,杨文清喝止他:“闭嘴。”
颜家有颜太后撑腰,嚣张又怎么了!
“有本事,你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怎么不说!”
杨文明脸色不好,对大哥也有怨气:“我看大哥一味陪小心,以为你另有打算呢。”
说完甩袖离开,其他族老们见兄弟俩闹翻,也识趣离开了。
没白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啊,这颜家人确实霸道,一个小女子竟然打的众人没有还手之力,难怪当初一眼看中了老三,就敢强嫁过来。
***
房妈妈看到自家夫人被二舅老爷抱回来,惊慌失措,跟天塌下来一样。
嚎的那叫一个夸张,颜阔眉头一拧,已经相当不耐烦,但这是妹妹的陪嫁婆子,他又不好当面斥责。
特别是自家妹妹又是个混不吝,极其厌恶别人对她身边的人和事指手画脚,他只能忍了。
跟上来的颜开沉着脸也只说了一句:“行了。”
房妈妈虽然不敢大声嚎了,可还是低声啜泣,嘴里嘟嘟囔囔道:“大老爷,您可要为夫人做主啊,夫人受了天大委屈了,这杨家人都欺负人,如今都开始谋夺家业了。”
颜家三兄弟都铁青着脸没说话,颜阔把颜惠放到床上。
“你还真要等大夫来?”他对装晕的颜惠道
刚刚他把脉就发现了,脉搏有力的很,气足旺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人气晕了。
颜惠睁开一只眼,尴尬地吐舌:“被二哥发现了。”
颜方跟见了新奇事一样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
“我们家小妹这一根筋也会用脑子了。”
她要是不晕,杨家人反应过来盖上她一顶污蔑气晕婆母的帽子,颜惠落不了好。
颜惠讪笑,看了一眼还在一旁哭丧的房妈妈,淡淡说了句:“噤声。”
房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吓到了,竟立刻止住了哭声。
“都出去吧,我和哥哥们有事商量。”
房妈妈诺诺,带着下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姓颜的了。
颜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皱眉,眼神有几分不赞同,教训着这个比他小了近二十岁的胞妹。
“怎么说那都是你婆母,刚刚那话外人听了会怎么样?毁人名节等于杀人放火,你那小叔以后岂不是要被人议论纷纷。”
颜阔最笨,但心里也清楚妹妹刚刚和杨家人完全是在胡搅蛮缠:“大哥说的对,那女人你若是容不下,我让人送走就是了。”
颜方靠在窗边,正在打量院子里的花,听到这话唰地转过头:“二哥,难不成那女人真跟我们妹夫有一腿,那孩子还真是他的啊?”
颜阔在北镇抚司干的就是刺探审讯抓人的活,就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情
颜阔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小妹:“只查到杨文嘉离京前两人私下见了几面,至于那孩子我不确定。”
颜方也看向颜惠,这要是以前,小妹该暴起了才对。
颜惠听了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反正人已经死了,这对怨偶都去见阎王了,她有什么好膈应的。
原主刁蛮跋扈,但杨文嘉出轨薄幸,两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抬头看向颜阔:“二哥,人不用送走,既然是私下偷偷见的,那就是没人看到,那就等于没见过,你说呢?”
颜方被她逻辑惊到了,这是要二哥帮她收拾烂摊子啊。
“二哥,你要帮我一个忙。”她眨眼,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颜阔最是受不住,心一软:“你说,二哥一定帮你。”
“我要全京城都知道他杨文嘉对我情根深种,忠贞不二,明日,我们相爱的故事传遍街头巷尾。。”
颜阔有些为难,散布小道消息他倒是能行,但这编故事……
据他所知,小妹和杨文嘉算不上恩爱吧。
颜方噗呲笑了,摇着手中扇子:“你这不是在为难二哥吗?编故事找三哥啊,这酒楼的说书人我都熟,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杨文嘉和王家小姐的旧事。”
颜惠一看这便宜三哥鸡贼的笑容,就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了。
她就是要把杨文嘉钉死在好丈夫的柱子上,什么私生子,不存在的。
只有大哥颜开并不是很赞同:“何必呢,你要是觉的膈应,哥哥接你和孩子回家就是,杨家家业算不上什么,杨文嘉一死,杨家再也没有出息的子弟,这侯府也就是空壳子。”
颜惠哼哼:“那也不行,空壳子也都是我的。”她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染指,她剁了他们的爪爪。
而且,颜家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她毕竟不是原主,短时间相处还好说,若是回了颜家,朝夕相对,迟早会被发现异常的。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想要吃绝户,大哥,你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吗?,他们简直没把我们颜家放在眼里。”
颜开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妹妹,要不是亲耳听见她怎么骂人,自己还真信了,就她那不吃亏的性子,谁能欺负她。
“就因为我姓颜,这事我还真不好插手。”
颜惠看向二哥,颜阔面无表情地看她:“抓人杀人我在行。”他一向都是奉行动手不动脑。
颜惠再把目光对准三哥颜方,撇着嘴角,明显有些不开心了。
颜方轻笑,合起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提醒她:“我们家最疼你的是谁啊?”
“不是哥哥们吗?”颜惠拍着马屁。
倒是颜开听出三弟的话里意思,当场阻止:“太后最近身子不舒服,不要胡来!”
颜惠两眼放光,是了,怎么把最大的靠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