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命运 小猫想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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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咸腥，薇宁扶着微凉的木栏杆，望着深蓝色的海面，“我……从来没有坐过船。”
身旁的诺倩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轻声道：“薇宁，从今往后，你要经历的事，都是你现在不敢想象的。”
薇宁微微一怔，回头看向她。
海天一色，望不到尽头，前路茫茫，连方向都模糊不清。
诺倩望着她的眼睛，“薇宁，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猛地席卷而来，吹的薇宁眼睛微痛，薇宁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甲板上空空荡荡。
刚才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着船身的声音。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天刚蒙蒙亮，海雾还没散尽，水手们踩着木梯上下奔走，粗哑的吆喝声混着麻绳摩擦、帆布展开的声响，喧闹无比，有人调整帆索，有人检查船舷，有人提着木桶打水冲洗甲板，鞋子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沉闷又毫无规律的声响。
薇宁独自站在船头，海风轻轻掀动她的衣角，她没有靠近喧闹的人群，只是安静地望着远方。
海水一片苍茫，岸边的影子都早已消失，她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忽然想起母亲唤她名字时温柔的声音，想起临行前母亲攥着她的手和叮嘱。
她不知道自己要漂向何方，只知道越往前走，离母亲就越远，海的那头是未知的西幻大陆，她心里最牵挂的是回不去的故乡。
水手们仍在忙活，帆索吱呀作响，木桨规律地拍打着海水，薇宁靠在船舷边，望着茫茫大海，耳边突然响起水手们聊天的声音。
一个须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水手，对着身旁年轻的后生说道：“你小子，跑船还没多久，有些事，可得听仔细了。”
青年水手好奇地凑上前：“大叔，您说的是……”
“阿里亚。”
老水手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沉了几分，眼神里带着敬畏，“你听过阿里亚吗？那是这片海域上，最厉害的海盗王。”
青年一惊：“海盗王？”
“最传奇的海盗！”老水手望着远方，语气凝重，“他攒下的宝藏，富可敌国，可有部分被王廷里的那位公爵发现并霸占了。”
青年倒吸一口凉气：“公爵？那可是王室的人……”
“所以才要命。”老水手声音更低，“公爵偷了他的东西，阿里亚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听海上的消息说，他愤怒不已，他发誓，要向整个王室报复。”
听到这儿，她望着平静的海面，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船舱深处，船长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厚重的木桌后，船长面色凝重，指尖敲着桌面，“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对面站着的侍卫一身利落劲装，神情冷峻，闻言抬眼：“船长请讲。”
船长压低声音：“今早我就察觉了，有水手在底下偷偷议论阿里亚，说那个海盗王要报复王室，谣言越传越凶，再这么下去，整船人心都要乱了。”
侍卫眉头微皱：“海盗王的事，我会处理。”
船长顿了顿，语气沉重几分：“还有一件更麻烦的——诺倩不见了。”
侍卫一怔，随即却只是淡淡颔首，仿佛早有预料，“那位女巫本就阴晴不定，来去无踪，不必太过在意。”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门外，仿佛能穿透木板，看见甲板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好在，我们已经顺利找到未来的王妃，不负使命。”
侍卫抬手，按在胸前，语气郑重而笃定：“我曾在国王和王后面前以性命起誓，定会护好未来王妃的安全，绝不让她在抵达王都之前，受到任何伤害。”
腥咸的海风卷着烈酒与硝烟的气息，在嶙峋礁石间肆意弥漫，这里是海盗的巢穴，是王廷不敢踏足的法外之地，自由又危险。
断崖上的海盗大殿里，一个年轻身影斜倚在铺着兽皮的主位上。
阿里亚，他有着异域人才有的深邃轮廓，眼窝微陷，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宽肩窄腰，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蜜色，带着一种野性又矜贵的俊美。
下方，一名属下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封刚被火漆烫开的密信，声音压低：“王，线人传来消息——王室那位未来的王妃，正乘船前往西幻大陆。”
阿里亚缓缓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
阳光穿过大殿的缝隙，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玩味，“王妃？”
“正好。”
“兄弟们！”阿里亚站起身，高声对着兄弟们说道，“王室欠我们的东西，阿奎塔尼亚王廷欠我们的东西，我们有机会全都拿回来了！”
底下的海盗们瞬间热血沸腾，呼喊着。
大船在无边无际的海上漂了整整两个多月。
起初的颠簸与惶恐早已消失，薇宁慢慢习惯了咸腥的风、吱呀的帆索、永不停歇的浪声。
每到夜晚，繁星点点，她都会独自走上甲板。
夜色温柔，远处海天连成一条模糊的线，她靠船舷边，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流泪。
她突然回想起诺倩消失前那句沉重的“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望着这片沉默的大海，听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着船身。
风拂过她的发梢，像一只温柔的大手，漂泊了这么久，她终于不再害怕远方，只是心底那一点微弱的牵挂，仍随着海浪，一起一落。
晚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顿住，远处的海平面上，一点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那光点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连成一片，像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不是星光，也不是渔火，薇宁心里发毛，那是什么？
灯火安静得诡异，没有声响，就那样沉默地浮在夜色里，正缓缓朝着他们的船靠近。
习惯了平静大海的她，第一次在这片熟悉的夜色里，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她下意识攥紧了船舷，一种强烈的不安，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