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轮次42

4、更近一步！

　　没看错吧？他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或者我老眼昏花了？
　　“你什么表情？”李奚看着他奇怪道。
　　“没没没。”南落连着摆好几下手。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话心里想想就算了，说出来是找死吧。
　　“我是想着建学的复习方法效率太低了，你觉得吗？”话题转得生硬，但没办法。
　　李奚“嗯”了一声，又说，“确实，只复习单独的内容很难提分。”随即收起笑容，重新低头刷卷子。同桌俩英语都好，被建学特批上课可以按自己进度复习。
　　老王看张奥实在不着调，挥挥手把他赶了出去，在外罚站，自己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指点江山。
　　又是无言的一天。
　　晚上英语晚自习，毕竟初三，除了考试就是考试。老王有个习惯，考试前看一遍卷子，把有点生的词抄到黑板上并加以中文翻译，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南落实在有点憋不住，偏了点头低声吐槽，“建学这也太不行了吧，中考时看到生词有谁能给考生提示吗。”
　　建学写完头一转，看到南落交头接耳，点名批评，“南落！你是在抄袭吗？”语气倒不冲，就是挺侮辱人。
　　“我没抄。”南落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老王，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都抬了头，包括李奚。
　　见态度这么强硬，还是自己得意门生，王建学也不好再说什么，“没抄就行。”
　　剩下的晚自习，全班都在死寂中度过。南落感觉得到，抄袭的人比平时少了好多。杀鸡儆猴？用得真不错。
　　头顶灯管洒下的光轻轻柔柔，却比窗外溜进来的月光更加惨白。
　　第二天照常升起的太阳依旧普照大地，老王依旧比上课铃提前三分钟进教室。
　　今天他没直接开始讲课，说了一番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昨天，确实是我错怪了南落。他说我在黑板上写生词这个行为不好，不利于最终的中考。我觉得很有道理，那么以后，我就按南落说的做。”
　　不是吧？！老王在道歉？跟南落一样，同学们都惊讶地“啊？”了一声，除了李奚。
　　直至下课，南落都有点没缓过神，碰了碰同桌小臂，“建学这是在干啥？他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方抬头看他一眼，南落忽然明白了点。
　　“你说的？”虽然装得很冷静，心里却波涛汹涌，不可遏制地带着声音有点颤抖。
　　“嗯。”李奚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就这么个简单的音节，把南落的心敲打得越发不平静。
　　“我去，够义气啊！你是中华绝世好同桌！”南落激动得弹射起来，直接扑了上去，把人箍在怀里。李奚还是没什么反应，任由他抱着。李奚校服上的淡淡洗衣粉味通过鼻腔直往脑门钻，弄得他有点迷糊，跟掉线了一样。两秒后，南落像是大脑重新连接上世界似的，反应过来这样的行为太过亲密，慌忙松开手，连连道歉。
　　“没事。”李奚的回答淡淡的。
　　“你等我会儿啊。”说完南落就跑出教室了，回来时带着一大包零食。他一边把东西往李奚桌子上放，一边说，“我看你平时挺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卫龙……”
　　零食堆满半个桌面，李奚嘴角抽了下，“不用，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啊？你说专辑还是啥？那是我自愿赠送，况且是用来道歉的，什么欠不欠。收下吧收下吧。”
　　李奚最后只拿了一包糖，“谢谢。”
　　“还剩这么多怎么办？”南落看着这么些零食有些发愁。
　　“自己吃，要么做个好人给他们分了。”李奚随口一答。
　　“那不行，买给你的怎么能分出去。”
　　李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凭借多年准得出奇的第六感，虽然考试蒙对题的概率没多大，但在这种事情上南落很在行，他看得出来，李奚这个眼神意思是“东西是你的，你看着办”。
　　南落一溜把东西装好放在桌子旁挂着。
　　“我靠这么多吃的？！我不客气了。”张奥伸手就拿，他同桌听见声儿也扭头看热闹。南落一爪子拍开，“吃个屁吃吃吃，小心变蠢。”
　　“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还怕小小零食的危害吗？”
　　南落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破罐破摔的无赖态度有一天会让他进退两难。
　　“我下节课给你买去。”南落有点心死，双眼紧闭。
　　“给我吃就不会变蠢了？”李奚在旁边轻飘飘来了一句，“害我呢？”
　　南落顿时睁开眼，惊恐地看向李奚，“不是……嗯？！笑什么？”
　　好好好，都开始吓我了。
　　“真坏啊你。”说完南落自己也笑个不停。
　　张奥看到这情形，调侃了几句，“这么担心你同桌？啧啧，我好歹也是个‘桌’，怎么没这个待遇。”
　　“滚开，再说你零食别要了。”
　　“那我滚了，你俩玩。”
　　张奥一转身，气氛似乎又开始凝结，南落拍拍脑袋，早知道不赶他走了。
　　“你背单词效率怎么样？”李奚的声音毫无防备地钻进耳朵。
　　“我吗？”南落拿食指对准自己的鼻子。
　　“不然是谁？”李奚收了笑脸，但没什么不满的意思。
　　“背起来快，不过忘的也快。说起来你是怎么做到背一遍就长时间内能记那么清楚的？我不是容易弄混就是只知道怎么写但不知道什么意思……”说到自己的短板，南落的话匣子就收不住，困扰很久的问题迫切需要得到解决。
　　南落一边讲，李奚一边写。等着他讲完，李奚把写好的便利贴推过去，“哝，我的方法。”
　　接过那张便利贴，南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然后贴在桌角。
　　“谢谢。”轻轻的，缓缓的。
　　“不用谢。”李奚微微勾了下唇角，“不过我有点饿了。”
　　南落从那袋零食里摸索出一瓶旺仔，往同桌手心塞，“喝吗？喝吧。”
　　李奚这次倒没拒绝，直接拉开拉环喝了口，然后随手放在桌面上。
　　铁罐在桌面上待了整整一天，不知道是被忘记的还是故意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