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好玩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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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的介入暂时驱散了围拢的混混和那个尴尬的醉汉，但投向乐可的黏腻目光并未减少分毫。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叶子，紧紧攥着那张新的纸条，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即使这根浮木正将他拖向更深的深渊。
“乐可！你没事吧？”星和穹冲破阻碍挤到他身边，焦急地检查着他的情况。星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犹带泪痕的脸颊，怒火再次升腾，“那群混蛋！还有花火那个……”
“我……我没事……”乐可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星伸过来想拍他肩膀的手，刚才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涌现的感觉还让他心有余悸。他用纸条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她……让我去二楼包厢……”
“什么？！”星抬头看向那昏暗的、通往二楼的楼梯，眉头紧锁，“不行！上面更危险！谁知道她安排了什么！”
“可是……不去的话……”乐可的声音带着哭腔，花火惩罚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丹恒冷静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入星和乐的耳中（为了避免被发现，通讯器做成了耳钉样式）：“我和□□先生正在尝试切入酒吧的监控系统，但受到强烈干扰。三月和星期日已经在二楼区域侦查，反馈说‘荆棘鸟’包厢周围的能量读数异常，极其混乱且……高位格。星，穹，务必小心，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这警告让星的心沉了下去。高位格能量？难道花火还请了别的什么可怕存在？
没有退路。星咬了咬牙，拉起乐可冰凉的手：“走，我们陪你上去。见机行事。”
穹也坚定地点点头，走在乐可另一侧。
三人穿过喧嚣的舞池，走向那阴暗的楼梯。二楼走廊寂静得诡异，与楼下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他们走向最深处的“荆棘鸟”包厢。
门外空无一人。
这反常的景象让三人更加警惕。星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门。
包厢内的景象出乎意料。没有奢华的装修，没有暖昧的灯光，只有一片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混沌。空间似乎被无限拉大，又仿佛被压缩在方寸之间。无数欢笑的、哭泣的、愤怒的、滑稽的面具虚影在空气中漂浮、旋转、碎裂又重组。色彩斑斓而又毫无规律的光带扭曲穿梭，发出无声的喧嚣。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不断变换形态的人影。它时而像一个小丑，时而像一位帝王，时而像一团纯粹的、沸腾的意念。无法分辨其具体的样貌、性别，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拥有实体。但一种浩瀚、古老、仿佛囊括了世间所有情绪极致的存在感，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神经。
乐可、星、穹，三人在踏入包厢的瞬间，就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思维都几乎停滞。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战栗。
“哦——？”一个仿佛由千万种笑声、哭声、呐喊声混合而成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愉悦，“来了个小玩意儿？身上还带着……塔伊兹育罗斯那家伙的‘味道’？有趣！真有趣！哈哈哈哈——！”
那“声音”大笑起来，整个混沌空间都随着它的笑声剧烈震荡，那些面具虚影旋转得更快了。
乐可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视线穿透，每一个细胞，尤其是体内那丝微弱躁动的繁育命途能量，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瑟瑟发抖。他连恐惧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剩下纯粹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渺小与空白。
星和穹也僵在原地，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即使是面对星核，也远不及此。
“阿哈！”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了凝滞，花火的身影如同跳跃的火苗，从混沌的一角显现出来，依旧是红裙双马尾，脸上戴着嬉笑的狐狸面具。她对着中央那模糊的存在行了一个夸张的礼，“看吧看吧！我就说找到个好玩的！他身上那点小苗头，是不是很有‘发展潜力’？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被引动，连您都觉得意外吧？”
那被称为“阿哈”的混沌存在似乎“看”了花火一眼，混合的“声音”带着赞许：“不错！不错！小花火，你总能找到让阿哈开心的乐子！这份‘意外’，这份在极致羞耻中萌芽的‘生机’……哈哈！矛盾！太矛盾了！阿哈喜欢！”
它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乐可身上，那无形的审视让乐可几乎要崩溃。
“小家伙，”阿哈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好好‘成长’吧！让阿哈看看，你这颗奇怪的种子，最后能开出怎样‘有趣’的花来！可别轻易被玩坏了哦？那样就太无趣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它洪亮而混乱的大笑，整个混沌空间开始急速收缩、消散。
乐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住他、星和穹，将他们轻轻推出了包厢。
“砰。”
包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走廊里依旧昏暗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三人剧烈的心跳、苍白的脸色和浑身的冷汗，证明着那短暂接触的真实与恐怖。
乐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星和穹一左一右扶住。他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回荡着那混沌存在的大笑和话语——“好好成长”、“别被玩坏”、“有趣的花”……
他不仅仅是被花火盯上，现在……似乎还被一个更加恐怖、无法理解的存在……“关注”了？
星和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那种位格上的压迫感，让他们明白，乐可卷入的事情，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离开这里！”星当机立断，搀扶着几乎虚脱的乐可，和穹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梯，逃离了这个诡异的“巢穴”酒吧。
而在那已经空无一物的“荆棘鸟”包厢内，仿佛还残留着欢愉星神那充满无尽戏谑与期待的大笑余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