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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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的光影如同破碎的万花筒，旋转、交织，将乐可和花火笼罩其中。激昂的乐声震耳欲聋，敲打着乐可几乎要碎裂的神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鄙夷的……像无数细密的针，刺穿他单薄的“战袍”，扎进他的皮肤，灼烧他的灵魂。
花火的手牢牢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舞池中旋转、踏步。他/她的舞步娴熟而富有侵略性，完全掌控着节奏，乐可只能被动地跟随，笨拙又僵硬，像个被肆意摆弄的玩偶。每一次旋转，超短裙的裙摆都会扬起令人心惊肉跳的弧度，每一次贴近，都能闻到花火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腻又危险的香气。
“放松点嘛，小狐狸~”花火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你看，大家都在欣赏你呢~多么迷人的画面~”
乐可咬紧下唇，羞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狐狸面具挡住。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仿佛……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在瞬间被抽离了一瞬。
并不是真的寂静和黑暗，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抽空。就像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卡顿了一帧。
乐可的舞步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到超越想象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潮水，毫无征兆地从极高极远的“上方”倾泻而下！
那并非物理上的压力，而是一种概念上的、位格上的凝视。
冰冷。漠然。古老。却又带着一种对“生机”、“繁衍”、“增殖”最原始、最本能的关注。
乐可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又在下一秒疯狂燃烧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羞于启齿的躁动和渴望，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块，轰然炸开，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的皮肤骤然变得滚烫，隔着薄薄的漆皮布料，热度惊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一种奇异的、酥麻的电流感从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柱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花火揽着他的腰才没有瘫软下去。
“嗬……”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面具下的眼睛因这突如其来的、完全陌生的强烈感觉而惊恐地睁大。
那庞大的“凝视”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刹那，仿佛只是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漫不经心地投下了一瞥，对某个渺小却意外“显眼”的存在产生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兴趣。
然后，那种被洪荒巨兽注视的恐怖感又如潮水般退去。
但它留下的东西，却并未消失。
乐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某个一直沉睡的、紧闭的“开关”或者“通道”，就在刚才那一眼之下，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温暖、粘稠、充满生机却又带着某种暧昧不清意味的能量，正从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缓慢地流淌在他的体内，与他此刻极致的羞耻、恐惧以及被引动的生理反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令人恐慌的异样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身体变得很奇怪，很敏感，很……不对劲。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和渴求感悄然滋生，与他想要立刻逃离的意愿背道而驰。
花火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乐可的异常。
他/她揽着乐可腰的手明显感觉到了那骤然升高的体温和瞬间的瘫软。他/她低头，透过面具，看到乐可眼中那剧烈的、超越了羞耻的惊恐和迷茫，以及那微微颤抖、泛起异常红晕的皮肤。
更重要的是，作为欢愉的令使，他/她对情绪的感知极其敏锐。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她清晰地捕捉到乐可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羞耻和恐惧，而是混合进了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生动、更加“美味”的……生命蓬勃的躁动气息。
“哦呀？”花火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惊讶和极度兴奋的音节。他/她的脚步未停，依然带着乐可旋转，但面具下的嘴角却大大地咧开，露出一抹狂喜的、发现宝藏的笑容。
他/她猛地凑近乐可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愉悦和赞叹，低语道：
“有趣……太有趣了！竟然……真的引来了吗？只是这种程度的‘展示’和‘羞耻’……哈哈……不愧是……‘小变态’呢~”
“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变得真正好玩起来哦~”
乐可完全听不懂花火在说什么，他只觉得浑身难受，那种从内部涌出的陌生能量和生理反应让他恐惧又无助。他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
而舞池周围的人们，只是看到那位红衣舞者似乎对怀中的女装少年说了句什么，引得少年颤抖得更厉害了，仅此而已。他们看不到那无形的一瞥，也感知不到那悄然萌芽的异样。
只有乐可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变得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