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午而生的幽兰》清梧桐

3、小桃的苦衷 小

　　小桃长着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也可能是黑显的。她的黑不是正常家庭妇女的那种黑，她是真黑，黑的发亮，那种皮肤质感跟黑色人种差不多。薄眼皮黑豆眼，总是斜睨着围在她眼前的大小伙子们，这帮小伙子，胆子小腼腆的动动嘴开她几句荤玩笑，胆大妄为的趁不注意屁股蛋子上来一脚，胸口上快速抓一把，小桃的身材前后塌房也没啥可抓的，这帮小子也就是过过心瘾，她也不恼，笑嘻嘻的一惊一乍，所以这种情况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每到农忙春耕，大家凑到一起干活，虽然东北的春天又干又冷，但大家一点也不觉得枯燥，每个人的兴奋点都被调动，每个队伍里总有那几个焦点的活宝，话题永远离不开两性，这个话题真好，它可以让人提神醒脑，精神振奋，讲的人生绘声绘色，听的人全神贯注，讲到点儿上了，嘎嘎嘎嘎的声音震耳欲聋，男男女女谁也不顾形象，前仰后合呲牙咧嘴的笑，那笑声是那么的放肆，听起来就很猥琐。但是高兴是真高兴，劳作一天这帮人们也不觉得累。
　　每天就靠着被窝里那点事当兴奋剂，人们逗逗这家，损损那家，好不乐呵。
　　小桃一个人承受了大部分火力，她开得起玩笑的性格也使得她的人缘很好，别人家的媳妇，想开玩笑的时候得看看她男人是谁，男人脾气暴或者有身份，那就开一些欢快又无伤大雅的玩笑，玩笑一开，既讨好了嫂子又巴结了大哥，这群小子可会来事了。
　　小桃原本不会抽烟，但是这帮小子谁抽烟都递给她一根，开始小桃不要，扭头避开递到嘴边的烟，这帮小子就扳过她的脸，强制塞她嘴里，再给她点着，烟雾缭绕中小桃又咳嗽又干呕，呸的一声把烟甩掉，这群小子谁也不恼，看她狼狈的样子都心满意足的哈哈大笑，然后再轮流给她递烟，时间久了，小桃可是学会了抽烟，也有了烟瘾，谁抽烟递的晚了，小桃的眼睛就充满渴望的盯着看。
　　小桃舍不得买烟抽，要说她比别人家更穷吗，不是，她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丫头会过，再就是沾别人的便宜沾习惯了，自己买都觉得亏，反正有人供着抽烟，无非被摸几把，被调戏几句，这怕啥滴。
　　小桃的节省，也体现到吃上，早晨起来是要吃饱的，所以干饭大馒头的吃，中午带饭盒，不管是啥反正能吃的饱饱的，再加小桃上还有这帮小子投喂，有时候会拉着小桃坐他们大腿上，小桃就尖叫着，半推半就的就坐了下来，有啥好吃的小桃就跟着一起吃，李爱民在旁边瞅着，还跟着嘎嘎乐呢，这个傻子是没治了！
　　晚上回到家，如果只有一碗米饭，一家三口肯定不够吃，小桃就会把这碗饭烫成稀饭，原本不够吃的饭，这样一来还能剩。
　　晚饭过后，如果太累了，就不串门唠嗑去了，早早的去外面把尿盆拿屋里，关灯上炕睡觉，那时的女人也不讲究个人卫生，裤衩子穿的觉得发硬了再洗，晚上脱下来顺手往头上的地下一扔，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屁股是每天都需要洗的，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男人也不觉得有味道，反而更加迷恋被窝里的女人。
　　不管多累李爱民也不能躺下就去睡，心痒痒的不拉着小桃折腾一番，心有不甘睡不着啊，可是小孩子她有时候睡不那么早啊，小桃就强制关灯，哄骗孩子早点睡，孩子听话躺着不动，过了很久他俩以为孩子肯定睡着了，李爱民就开始不安分了，不顾小桃的呵斥，死皮赖脸的靠近，随着喘息声渐渐加重就翻身而上开始顾涌，哪成想这小孩子她并没有睡着，一开始她不知道这俩人在干啥，反正觉得奇怪，随着战况激烈，就不敢动弹了，黑暗中眼睛倒是睁的大大的，紧紧盯着那个上下起伏的黑影，她知道那是爸妈不知为啥小小年纪的她似乎知道，这不是好事情，所以一动不敢动，气都不敢喘，一动不动的憋出一身汗，到底还是岁数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睁眼天都亮了。
　　那些坏小子原本就好奇，小桃跟她不灵光的爷们儿那点事，特别好奇李爱民脑袋不灵光的人是怎么调情，怎么弄的呢，随着李小扬的长大，有个三四岁的时候，逮着机会就开始问了，
　　“小扬，你爸你妈晚上睡觉一被窝吗？”
　　小桃赶紧呵斥让他们闭嘴，一阵叽叽嘎嘎的邪笑开始弥漫，小桃也不恼，笑嘻嘻的骂着
　　“这帮死鬼，没个正形！”
　　趁着小桃不注意，有的小伙子就拉过李小扬继续问，
　　“小扬，是不是晚上你跟你妈一被窝，你爸睡地下啊？”
　　小孩子一听不对啊，就大声点嚷嚷道
　　“那才不是呢，我爸爸我爸爸才不睡地下呢，他有时候还睡我妈身上呢！”
　　“嘎嘎嘎嘎”瞬间沸腾了，有拍大腿的，有笑弯了腰的，有乐的扶着墙站不稳的，小桃大声的咒骂着，她哪点声音直接淹没狂欢的人群中了。
　　这帮小子尝到了甜头，动不动就把李小扬拉到一边，引导她说她爸妈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