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仙纪事》祁旧

74、仙洪突至援灾黎，同心共济定风波 入夏的边境

　　入夏的边境，连月淫雨霏霏。往日清澈的仙河，被连日暴雨裹挟着泥沙，浊浪滔天，如一条咆哮的黄龙，冲破了沿岸的土堤——一场突如其来的“仙洪”，席卷了秋境西北边境的三座村落，房屋倾颓，农田被淹，百姓们扶老携幼，躲在高地之上，望着被洪水吞噬的家园，眼中满是绝望。

　　“报——陛下！边境急报！”内侍手持加急文书，跌跌撞撞地冲进永安殿，声音因急促而颤抖，“仙河因连日暴雨溃堤，冲毁了老槐村、望仙村、临河村三座村落，百姓伤亡不明，江将军已率士兵前往救援，特请陛下速派医官与粮草支援！”

　　秋棠正与沈辞、江永平商议边境春耕事宜，听闻急报，猛地站起身，接过文书快速浏览，眉头瞬间拧紧。文书上写着：“仙洪骤发，水势凶猛，三村房屋损毁过半，农田尽淹，百姓多有外伤，恐生疫病，急需医官与粮草救济。”

　　“灾情紧急，刻不容缓！”秋棠当机立断，目光扫过众人，“江将军驻守边境，熟悉地形，由他负责组织士兵抗洪救灾，转移百姓；沈卿，烦你即刻带领仙医学校的医官与医疗队，携带疗伤药材与防疫汤药，前往灾区为百姓治伤，预防疫病；永平，你随沈卿一同前往，负责记录灾情，传递消息，确保皇城与灾区信息畅通。”

　　沈辞立刻起身领命：“臣遵旨！臣已让人备好常用疗伤药材与防疫汤药，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出发。”他深知灾区多有外伤，且洪水过后易生疫病，早已在惠民医馆储备了充足的药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江永平也躬身应道：“臣遵旨！臣定当如实记录灾情，及时传递消息，不辜负陛下所托。”

　　秋棠点头，又对户部尚书道：“立刻调拨三万石粮食、五千匹布帛、两千顶帐篷运往边境，务必保证灾区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臣遵旨！”户部尚书不敢耽搁，立刻下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沈辞与江永平率领着由二十名医官、五十名学徒组成的医疗队，乘坐快马，带着药材与防疫汤药，直奔边境灾区。沿途可见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迹，道路泥泞，树枝折断，偶尔能看到逃向高地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面带饥色。

　　“加快速度！早一刻到达，便能多救一人！”沈辞勒紧缰绳，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医官与学徒们纷纷加快马蹄，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马蹄溅起的泥水，沾满了他们的衣袍，却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江永征已率领三千士兵赶到灾区。他身着银色轻甲，铠甲上沾满了泥浆，却丝毫不减挺拔身姿。此刻，他正站在老槐村的高地之上，指挥士兵们用沙袋加固临时堤坝，防止洪水进一步蔓延。

　　“一队随我去加固堤坝！二队负责转移高地附近的百姓，将老人与孩童先护送到安全地带！三队去搜救被困在房屋残骸中的百姓，务必注意安全！”江永征声音洪亮，穿透了雨声与洪水的咆哮，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分成三队，投入到救灾之中。

　　一名士兵扛着沙袋，脚下一滑，险些跌入洪水，江永征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拉住，沉声道：“脚下踩稳，莫要慌！只有我们稳住，百姓才能安心。”

　　士兵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与汗水，重新扛起沙袋，坚定地走向堤坝。

　　江永征望着被洪水淹没的农田，心中满是沉重。这些农田里种的是刚出苗的金穗仙禾，是百姓们下半年的希望，如今却被洪水吞噬。但他深知，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救人才是重中之重。他亲自拿起铁锹，与士兵们一同加固堤坝，泥浆沾满了他的双手，汗水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黄昏时分，沈辞与江永平率领的医疗队终于赶到。沈辞刚一落地，便立刻搭建临时医帐，医官与学徒们各司其职，有的烧水煮药，有的准备疗伤器械，有的则去高地为受伤的百姓诊治。

　　“沈君！”江永征看到沈辞，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来得正好！百姓们多有外伤，且有几人因溺水昏迷，急需医治。”

　　沈辞点头，语速极快地说：“江将军，我已带来疗伤药材与防疫汤药，医帐即刻便可使用。你派人将受伤的百姓送到医帐，我会亲自为他们诊治。另外，洪水过后易生疫病，需让百姓饮用煮沸的水，再服用防疫汤药，以防感染。”

　　“好！我这就去安排！”江永征立刻派人通知百姓，将受伤者送往医帐，同时让士兵们烧煮开水，分发防疫汤药。

　　医帐内，沈辞正为一名溺水昏迷的孩童诊治。他手指按在孩童的脉搏上，眉头微蹙，随即用银针扎在孩童的人中、内关等穴位，又让学徒用温水慢慢灌入孩童口中。片刻后，孩童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一旁的母亲，放声大哭。

　　孩童的母亲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沈辞连连磕头：“多谢沈君！多谢沈君救了我的孩儿！您真是活菩萨啊！”

　　沈辞连忙扶起她，温和道：“大嫂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先带孩儿喝些温水，再服用一碗防疫汤药，好好休息。”

　　江永平则在一旁忙碌地记录着灾情：“老槐村，受灾百姓三百二十人，受伤五十六人，其中重伤十人，已送往医帐诊治；房屋损毁一百八十间，农田被淹两百亩……”他一边记录，一边与百姓交谈，了解他们的需求，“大伯，您家还有多少粮食？”“大婶，您家里有没有人受伤？”

　　一名白发老丈拄着拐杖，走到江永平面前，颤巍巍地说：“江先生，俺们村的粮食都被洪水淹了，如今只剩下一些干粮，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江永平立刻将此事记录下来，对老丈说：“大伯您放心，陛下已调拨三万石粮食运往灾区，很快就会到，到时候大家就有饭吃了。”

　　老丈闻言，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对着皇城的方向深深一拜：“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体恤百姓！”

　　夜幕降临，洪水渐渐退去，但救灾工作仍在继续。江永征率领士兵们连夜加固堤坝，防止余水再次泛滥；沈辞则在医帐内通宵达旦地为百姓治伤，累了便靠在椅子上小憩片刻，醒来后继续诊治；江永平则忙着整理灾情记录，撰写文书，派人连夜送往皇城。

　　第二日清晨，秋棠派来的粮草与帐篷终于抵达灾区。百姓们看到满载粮食与帐篷的马车，欢呼雀跃，如同看到了救星。江永征组织士兵将粮食与帐篷分发给百姓，沈辞则继续为受伤的百姓换药，医官们在村落中巡回，为百姓们发放防疫汤药，讲解卫生知识。

　　“沈君，您辛苦了！”江永征走到医帐内，看到沈辞眼中布满血丝，心疼地递过一碗热粥，“先喝碗粥垫垫肚子，再忙也不能累垮了身体。”

　　沈辞接过热粥，微微一笑：“多谢江将军。百姓们能平安无事，再辛苦也值得。”他喝了一口热粥，又道，“昨日诊治的百姓中，已有大半好转，只有少数重伤者还需观察几日。我已让医官们在村落中巡回，预防疫病，目前看来，情况还算稳定。”

　　江永平也走进来，手中拿着最新的灾情记录：“沈君，江将军，目前三村受灾百姓已全部转移到安全地带，粮食与帐篷已分发完毕，重伤者均在医帐接受治疗，暂无新增伤亡。”

　　江永征点头，眼中露出欣慰：“如此便好。待水势完全退去，我们便组织士兵帮百姓重建房屋，补种庄稼。陛下已让人送来新的金穗仙禾种子，定能让百姓们秋收有个好收成。”

　　接下来的几日，沈辞与江永征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江永征率领士兵帮百姓清理家园，重建房屋，翻耕被淹的农田，准备补种庄稼；沈辞则带领医官们继续为百姓治伤，普及防疫知识，确保灾区无疫病发生。江永平则穿梭在医帐与村落之间，传递消息，记录重建进展，偶尔还会为百姓们读几段《秋境诗集》中的诗文，鼓舞他们重建家园的信心。

　　老槐村的老农看着士兵们帮自己重建房屋，又看着沈辞为自己的老伴换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拉着沈辞的手，哽咽道：“沈君，江将军，还有江先生，你们真是百姓的再生父母啊！当年陛下解了俺们村的粮荒，如今又在洪水中救了俺们的命，还帮俺们重建家园，俺们真是无以为报啊！”

　　沈辞温和地说：“大伯，这是陛下与我们应尽的责任。只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半月后，灾区的重建工作基本完成。倒塌的房屋重新立了起来，被淹的农田种上了新的金穗仙禾，百姓们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灾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沈辞与江永平准备返回皇城的那日，百姓们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手中捧着刚收获的新鲜蔬菜、鸡蛋，想要送给他们。

　　“沈君，您带着这些蔬菜回去吧，这是俺们的一点心意。”
　　“江先生，这些鸡蛋您拿着，补补身体。”

　　沈辞与江永平婉言谢绝，对着百姓们深深一拜：“多谢百姓们的心意。我们会将你们的平安与感谢带回皇城，禀报陛下。陛下也会一直记挂着边境的百姓，定会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百姓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散去，口中不断念叨着：“陛下圣明！沈君仁善！江将军勇猛！江先生贴心！”

　　回到皇城后，沈辞与江永平向秋棠详细禀报了灾区的救援与重建情况。秋棠听后，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做得很好！此次仙洪虽急，但我们应对从容，百姓们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大的幸事。这不仅是你们的功劳，更是军民同心、上下协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始终心系百姓，秋境定能岁岁平安，永不遭灾。”

　　沈辞与江永平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等定当谨记陛下教诲，始终心系百姓，为秋境的太平贡献绵薄之力。”

　　窗外，阳光正好，御花园的秋棠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