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仙纪事》祁旧

39、沈卿察疫谋先策，帝主施防护万民

　　寒露过后，皇城的晨雾渐浓，沾在惠民医馆的青瓦上，凝成细碎的水珠。沈辞身着月白长衫，正坐在诊台前为一位老妪诊脉，指尖触到对方额头时，微微蹙眉——这已是今日第三例风寒患者，且症状相似，皆有发热、咳嗽、乏力之症，更奇的是，患者都来自城郊的柳溪村。

　　“老夫人，近日可与村中人接触？”沈辞收回手，一边提笔记录脉案，一边轻声询问。

　　老妪咳嗽着点头：“前日去村头买布，见好多人都咳得厉害，还以为是寻常秋凉，没成想……”

　　沈辞心中一凛，又问了几句细节，得知柳溪村近日已有十余人出现类似症状，且多为老人孩童，便立刻起身，对身旁的医官嘱咐：“你先照方给老夫人抓药，再派两个得力的药童去柳溪村，摸清患者人数，切记不可让村民随意走动，以免扩散。”

　　“是，太医令。”医官躬身应下，立刻去安排。

　　沈辞则取过药箱，快步出了医馆。晨雾尚未散尽，街上的百姓寥寥无几，只有几个挑着菜筐的农户，正往市集赶去。他脚步匆匆，直奔皇宫——此事关乎民生，需立刻禀报陛下，早做防备。

　　御书房内，秋棠正对着工部送来的水利图纸沉思，见沈辞进来，连忙放下朱笔：“沈卿今日怎的这般早？可是医馆有急事？”

　　沈辞躬身行礼，语气凝重：“陛下，臣今日在医馆接诊三例风寒患者，皆来自城郊柳溪村，症状相似，且村中已有十余人染病，恐是风寒疫苗头。”

　　秋棠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可有确诊？症状如何？”

　　“尚未确诊，但症状多为发热、咳嗽、乏力，且传染性强，”沈辞回道，“臣已派药童去村中考察，若真是疫情，需立刻防控，否则恐蔓延至皇城。”

　　秋棠起身走到他身边，沉声道：“沈卿可有对策？”

　　“臣有三策，”沈辞条理清晰地说，“其一，提前熬制防疫汤药，分发给百姓，尤其是老人孩童与城郊村民，增强抵抗力；其二，在皇城各城门设‘测温点’，由医官与士兵配合，筛查发热者，禁止染病者入城；其三，派医官前往柳溪村，设立临时医棚，隔离患者，避免疫情扩散。”

　　秋棠颔首，目光中满是信任：“此三策甚妥，沈卿可全权负责，所需药材、人手、银两，皆由户部、兵部配合，无需事事请示。”

　　“谢陛下信任，”沈辞心中一暖，又补充道，“防疫汤药需用柴胡、葛根、甘草、金银花等药材，用量颇大，需立刻从药田调拨，以免短缺。”

　　“朕这就下旨，”秋棠立刻取过纸笔，挥毫写下旨意，盖上玉印，“你让内侍立刻送去户部与农署，命他们午时前将药材运至惠民医馆。”

　　沈辞接过旨意，躬身道：“臣遵旨。臣这就去安排，务必不让疫情扩散。”

　　“去吧，”秋棠叮嘱道，“也需保重自身，莫要劳累过度。”

　　沈辞应下，转身离开御书房。秋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稍安——有沈卿在，定能妥善处理此事。他又拿起工部的水利图纸，却已无心细究，只盼着疫情能早日控制，百姓平安。

　　巳时过半，惠民医馆外已搭起了临时灶台，十几个医官与药童正围着灶台熬药。柴胡、葛根的清香混着金银花的微苦，弥漫在空气中。沈辞亲自掌勺，将熬好的汤药倒入陶瓮中，再由士兵分装成小碗，分发给排队的百姓。

　　“大家莫慌，这是防疫汤药，每日喝一碗，可防风寒疫，”沈辞对着百姓高声道，“城郊村民若有发热咳嗽者，可去村头临时医棚就诊，切勿自行入城。”

　　百姓们纷纷上前领药，脸上虽有担忧，却因沈太医令的安抚，多了几分安心。一位白发老者接过汤药，对着沈辞拱手：“多谢太医令，有您在，我们便放心了。”

　　沈辞回礼：“老人家客气了，这是臣的本分。”

　　正说着，兵部统领周凛带着一队士兵赶来，身后还跟着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药材。“沈太医令，陛下命末将送来药材，还带来五十名士兵，协助设立测温点与维持秩序。”

　　“有劳周统领，”沈辞道，“城门测温点需医官与士兵配合，还请统领派士兵协助医官筛查；另外，柳溪村需派二十名士兵，协助隔离，禁止无关人员出入。”

　　周凛点头：“末将这就去安排。”

　　午后，皇城四个城门皆设立了测温点。医官们手持帕子，蘸着温水，轻触过往行人额头，若有发热者，便立刻带至一旁的临时棚屋，进一步检查。士兵们则维持着秩序，引导百姓有序通行，避免拥挤。

　　秋棠处理完朝政，也亲自来到南门视察。只见百姓们排队有序，医官与士兵配合默契，没有出现混乱。他走到一位医官身边，问道：“今日筛查出多少发热者？”

　　医官躬身回道：“回陛下，截至目前，筛查出三人，皆已送至临时棚屋，派人送去汤药，隔离观察。”

　　秋棠颔首，目光扫过排队的百姓，见他们虽有等候之苦，却无抱怨，心中稍慰。这时，沈辞也从柳溪村赶回，身上沾了些尘土，脸色却比清晨放松了些。

　　“沈卿，村中情况如何？”秋棠迎上前问道。

　　“陛下，村中已设立临时医棚，隔离十二名患者，其余村民皆已分发汤药，”沈辞回道，“臣已嘱咐医官，每日为患者诊治，记录病情，目前尚无重症者，疫情已初步控制。”

　　秋棠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沈卿了。今日多亏有你，才能早做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辞摇头：“这是臣的本分，若不是陛下信任，全力支持，臣也无法顺利推行防控之策。”

　　两人并肩站在城门口，看着往来有序的百姓，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秋棠忽然道：“待疫情过后，朕想在各州县设立医棚，储备防疫药材，培养地方医官，以免日后再遇疫情，措手不及。”

　　沈辞眼中一亮：“陛下此计甚妙！地方医官熟悉当地情况，若能提前培养，储备药材，定能更好地应对疫情，守护百姓。”

　　“那就这么定了，”秋棠笑道，“此事仍需沈卿多费心，制定详细章程，在各州县推行。”

　　“臣遵旨。”沈辞躬身应下，心中满是感动——陛下心中始终装着百姓，即便在疫情初定之时，仍能考虑长远，此乃秋境百姓之福。

　　傍晚时分，沈辞再次来到惠民医馆，查看汤药熬制情况。医官汇报，今日已熬制汤药五千余碗，分发至皇城百姓与城郊村民，柳溪村的患者病情稳定，无新增病例。

　　“继续熬制，明日需再备五千碗，”沈辞叮嘱道，“另外，派医官去各军营、书院，分发汤药，尤其是仙兵营，士兵们训练辛苦，需重点防护。”

　　“是，太医令。”

　　沈辞走出医馆时，天色已暗，街上的百姓大多已归家，只有几个士兵仍在城门处值守。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御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陛下定还在处理政务，为秋境的民生操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医馆后院走去——今日虽累，却心中安稳。只要能守护百姓平安，能与陛下一同为秋境的太平努力，再多辛苦，也值得。

　　次日清晨，柳溪村传来消息，无新增患者，已有两名轻症患者痊愈；皇城各城门筛查出的发热者，经诊治后也无大碍。秋棠接到禀报，在朝会上对沈辞大加赞赏，命各州县效仿皇城，提前储备防疫药材，设立临时医棚，以防疫情。

　　众臣纷纷躬身，赞陛下英明，沈太医令能干。秋棠却道：“此非朕一人之功，也非沈卿一人之功，而是君臣同心，军民协力之果。往后，诸卿仍需以民生为重，早做防备，方能保秋境太平。”

　　“臣等遵旨！”

　　朝会散去，沈辞再次前往柳溪村。阳光正好，村口的临时医棚外，几个痊愈的村民正帮着医官晾晒药材，脸上露出了笑容。沈辞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欣慰——疫情虽险，但只要君臣同心，百姓协力，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御书房内，秋棠看着沈辞送来的疫情防控章程，嘴角露出浅笑。章程详细，考虑周全，从药材储备到医官培养，从疫情筛查到患者隔离，皆有明确规定。他拿起朱笔，在章程上写下“准奏”二字，心中暗道：有沈卿相伴，共治秋境，此生无憾。

　　皇城的炊烟袅袅升起，与惠民医馆的药香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