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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备战夜无眠,剑指西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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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皇城的灯火却比白日更盛。承乾殿内,十数盏青铜宫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殿中悬挂的西境舆图被夜风微微吹动,舆图上用朱砂标记的“西仙骑兵主力”“粮草运输线”等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秋棠身着玄色朝服,腰间悬挂的“定疆剑”垂在腿侧,剑鞘上的龙纹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她正俯身盯着舆图,眉头微蹙,指尖在“黑风谷”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陛下,众将已在殿外候命。”李德全轻步走进殿内,躬身禀报。他跟着秋棠多年,从未见这位年轻的君主如此凝重——白日撕毁西仙战书的决绝尚在眼前,此刻深夜召将,显然是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最后的部署。
“传。”秋棠直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走到殿中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殿门,等着众将入内。
很快,镇国将军赵烈、兵部尚书马远、永安营代理营帅陈峰等十余名将领鱼贯而入,整齐地跪在丹陛之下。“臣等参见陛下!”众将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
秋棠抬手:“众卿平身。深夜召你们前来,是为西仙备战之事。白日西仙使者已放话,三日后便会南下,我们需提前布防,绝不能让他们踏入秋境半步。”
赵烈起身,双手抱拳:“陛下!臣已派人去西境探查,西仙此次派出的主力约五万人,多是骑兵,骁勇善战,但他们的粮草运输线过长,需从西仙王庭经黑风岭运至前线,沿途山路崎岖,正是我们可乘之机!”
“赵将军所言极是。”秋棠点头,示意李德全展开舆图,“你们看,这黑风谷位于黑风岭与西境关隘之间,谷口狭窄,谷内两侧皆是峭壁,若我们在此设伏,先派少量兵力佯败,引诱西仙主力进入谷中,再命伏兵断其后路,点燃预先准备的火仙草,定能将他们困在谷中,一举歼灭!”
陈峰立刻上前一步:“陛下此计甚妙!臣愿率军担任佯败之职!永安营士兵经三月整训,个个能征善战,定能引得西仙主力入谷!”
马远却有些担忧:“陛下,火仙草虽能燃火阻敌,但需提前运往黑风谷,且需派专人看守,若被西仙察觉,怕是会功亏一篑。此外,我军粮草是否充足,也需提前核查,免得战时断粮。”
“马尚书顾虑周全。”秋棠早已考虑到这些,“火仙草之事,朕已命沈太医令从云坡药田调拨五千斤,今夜便由陈峰率军秘密运往黑风谷,藏于谷内山洞,派心腹士兵看守;粮草之事,朕明日一早便去国库核查,确保大军三月之用无虞。”
众将闻言,皆放下心来。赵烈抱拳道:“陛下谋略周全,臣等愿听陛下调遣,誓死保卫秋境!”
“好!”秋棠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明日一早,赵将军率军三万前往西境关隘,加固城防,迷惑西仙;陈峰率军一万,押运火仙草前往黑风谷设伏;马尚书留守皇城,统筹粮草调度,若有紧急情况,立刻传信于朕。”
“臣等遵旨!”众将领命后,又与秋棠商议了具体的行军路线、暗号传递等细节,直至深夜才陆续离开。承乾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秋棠和李德全两人,殿外的夜风卷着雪花,偶尔敲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去国库核查粮草呢。”李德全看着秋棠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劝道。自白日撕毁战书后,陛下便没歇过,一会儿召将议事,一会儿批阅奏折,连晚饭都只吃了几口。
秋棠却摇了摇头,走到殿外,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李德全,你说,父君当年面对西仙来犯时,是不是也像朕这样,夜不能寐?”
李德全愣了愣,随即躬身道:“老皇仙当年也是为秋境操劳,陛下如今所为,与老皇仙一样,都是为了守护秋境百姓。老皇仙若在天有灵,定会为陛下骄傲。”
秋棠沉默着,抬手抚摸腰间的定疆剑——这是父君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剑,说“持此剑,守国土,护百姓”。如今,西仙来犯,她定要守住父君留下的江山,不让百姓遭受战火之苦。
“备车,朕要去国库。”秋棠突然说道。她实在放心不下粮草,不如今夜便去核查,也好睡个安稳觉。
李德全虽有些为难,却还是应声:“奴才这就去备车。”
深夜的国库,灯笼的光芒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司农卿李谦听闻陛下前来,连忙从家中赶来,手里捧着厚厚的粮草账簿。“陛下,您怎么深夜来了?天寒地冻,您要是有需求,派人传臣便是。”
秋棠接过账簿,翻开仔细查看:“西仙三日后便会来犯,粮草是重中之重,朕亲自来看看,才能放心。”她一页页翻看,目光专注,时不时询问李谦:“这三十万石金穗仙禾,都已晒干入库了吗?”“运往西境的粮草,用的是哪支队伍押运?”
李谦一一作答:“陛下放心,金穗仙禾已全部晒干入库,防潮措施也已做好;运往西境的粮草,臣派的是去年护送贡品的队伍,个个可靠,且熟悉西境路线,绝不会出岔子。此外,臣还备了五万石应急粮草,藏于西境关隘附近的粮仓,若前线急需,一日内便可运到。”
秋棠放下账簿,满意地点头:“李卿办事,朕放心。明日你再派人去云坡药田,与沈太医令对接,确保仙草能按时运往黑风谷,不得有误。”
“臣遵旨!”
从国库出来,雪已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皇城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秋棠坐在马车上,却没有回寝宫,而是对车夫说:“去太庙。”
太庙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秋棠推开父君的灵堂大门,缓缓走了进去。灵堂中央,父君的牌位上写着“秋境先帝之位”,牌位前摆放着新鲜的瓜果,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烧,青烟袅袅升起。
秋棠走到牌位前,跪下身子,双手轻轻抚摸着牌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君,西仙要来了,他们要朕割地称臣,要朕纳贡求和,朕没有答应。朕撕了他们的战书,还制定了诱敌深入的战术,很快,就要与他们开战了。”
他从腰间解下定疆剑,放在牌位前:“这是您留给朕的剑,您说,持此剑,守国土,护百姓。朕定会守住秋境的每一寸土地,护住秋境的百姓,不让他们遭受战火之苦,不让您失望。”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秋棠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跪在牌位前,静静诉说着这些日子的努力——疏通仙渠、引入金穗仙禾、整训仙兵营、设听言台解民忧,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秋境更强,让百姓更安。
“父君,您放心,此战,朕只能胜,也必须胜。”秋棠站起身,重新系好定疆剑,目光坚定地看向牌位,“待朕击退西仙,定会来向您报喜,告诉您,秋境越来越好,百姓越来越幸福。”
走出太庙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皇城的宫墙上,也照在秋棠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清晨的清冷,却让他更加清醒。
“回宫,准备出征。”秋棠对李德全说,声音里没有了昨夜的疲惫,只剩下坚定与决绝。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秋棠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