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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永平继志,传承精神 深秋的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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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崇文馆,庭院里的几棵枫树已染成深红,叶片被风一吹,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柔软的红毯。课堂的木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轮椅上的江永平——他穿着素色的长衫,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还带着几分病后的消瘦,手里握着一本翻得卷边的《秋境诗集》,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每个学生耳中。
“今天我们不讲新的诗,”永平抬眼看向台下的学生,他们中有七八岁的孩童,也有十几岁的少年,眼神里满是好奇,“我们来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守’的故事。”
坐在最前排的小豆子举了手,他是去年刚入馆的学生,父亲是仙兵营的士兵,常听父亲说起“江将军”的名字:“江先生,是讲江将军打仗的故事吗?我爹说江将军可厉害了,一把剑能打十个敌人!”
永平的指尖在诗集封面上轻轻摩挲,那里印着他和永征的名字,是当年刻印时特意加上的。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温柔的怀念:“不是打仗的故事,是讲他怎么‘守’的故事。那年在边境的互市,有个西仙的小孩丢了羊,哭着找,是你江叔叔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孩子,带着他在草原上找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山才把羊找回来。”
“为什么不打仗呀?”另一个学生小声问,“我娘说以前西仙是坏人,会抢我们的东西。”
“因为打仗会让更多孩子丢了家,丢了爹娘,”永平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教室墙上挂着的那把铁剑上——那是永征的“守境剑”,剑鞘上的划痕还清晰可见,是当年黑石关之战留下的,“你们看那把剑,它杀过敌人,可更多时候,它是用来护着牧民的帐篷,护着孩子们手里的糖,护着像咱们这样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的日子。”
他说着,慢慢转动轮椅,靠近墙边的剑,伸出手轻轻触碰剑鞘:“这把剑的主人,也就是你们的江叔叔,临终前跟我说,‘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护的’。他护了一辈子,现在轮到我们了。”
台下的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小豆子伸手摸了摸自己桌上的木笔,那是永平用德仙送来的矿石木料做的,笔杆上刻着小小的“和平”二字。他小声说:“先生,我也想护和平,我以后不跟隔壁的小胖打架了,还帮他捡铅笔。”
永平闻言,眼中泛起微光,他点了点头:“这就是‘护’呀。不打架、帮同学、好好读书,将来用你们的笔,用你们的知识,让更多人明白和平的好,这都是在护和平。”
课后,学生们都围了过来,有的帮永平推轮椅,有的捡起草地上的枫叶,说要给先生做“枫书签”。永平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着孩子们在枫树下追逐打闹,手里握着一片刚捡来的枫叶,叶脉清晰,像极了当年落枫村后山的那些枫叶。
“先生!”负责馆内杂事的老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这是德仙使者送来的,说是用当年合作开采的仙矿做的文具,特意给馆里的学生们的,还说感谢您当年在矿场教他们的孩子读书。”
永平打开木盒,里面是十几支刻着枫纹的木笔,还有几块平整的石板,上面用德仙文字刻着“和平”二字。他拿起一支木笔,递给身边的小豆子:“你看,这就是和平带来的好处。以前德仙和我们打仗,现在他们送我们文具,我们教他们孩子读书,大家互相帮忙,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小豆子握着木笔,用力点头:“先生,我以后要把字写好,写很多关于和平的诗,像您和江将军那样。”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枫树叶,落在永平的身上,也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永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那是他用来记录诗句的,扉页上贴着永征当年送他的第一片枫叶,早已干枯,却依旧鲜红。他提笔写下一行字:“枫红代代传,和平岁岁安”,字迹虽有些抖,却写得格外认真。
夜深了,崇文馆的灯还亮着。永平坐在灯下,整理着永征留下的诗稿,那些诗大多是关于边境、关于士兵、关于和平的,有的还没写完,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他拿起笔,慢慢补完那些未竟的诗句,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和永征对话——
“你看,孩子们都很听话,他们知道要护和平了。”
“德仙的合作很顺利,矿场的工匠们说,今年的收成能让更多人过冬。”
“西仙的孩子下个月会来交流,我让学生们准备了枫书签,说要送给他们做礼物。”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动桌上的枫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永征的回应。永平放下笔,看向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是当年在边境军营里,永征陪他看星星时那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