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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五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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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田中老师狐疑地看着项挽青这个中途冒出来的未知人士。
“田中老师,你好,我是项挽青。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项挽青一边说着,一边亮出了她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为了防止大家看不懂她的治疗工具,项挽青还体贴打开了包裹。
让里面被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针,全然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还好。
在传送之前,项挽青就有随身携带针灸包的习惯。
里面针的大小、粗细、长短……各种尺寸都有。
能适应各种各样的情况。
材质被公司系统加强过。
虽然项挽青不懂是什么原理,但只要火烤消毒,就可以反复利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套大全针,可以用到天荒地老。
“这是……针!?”
田中老师瞳孔地震,在他的有生之涯中,根本没见过什么样的治疗手段,是拿针来救人的。
田中老师感觉他的职业生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眼下。
不仅有需要救护车治疗却执意不肯去的固执学生。
还有项挽青这个来路不明、手段“残暴”,带着一套大全针,荒谬地说着要给人治疗的新面孔。
而周围人群的反应,则更沸腾。
“天呐!这些针看上去好锋利呀!是要用到人的身上吗?!”
“不行不行!我的尖端恐惧症要犯了!”
“这是什么逼供的招数吗?!太残忍了吧……虽然前辈明里暗里都在打压铜桥正清,但这是不是过了点?”
“看项挽青的样子,好像不像故意折磨别人的人……说不定,这真的是治疗的手段呢?不是说她来自华国么,指不定就是华国的,特色?”
“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我好像的确在电视上看到过……冬奥会的赛场上,那些外国运动员背上都是一串一串的…红色灯泡。难道,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
人群中议论纷纷,褒贬都有。
但项挽青的神色不变。
别的不说,项挽青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自信。
那不是猖狂。
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掌控。
项挽青自小在山里长大,跟着家里的长辈,据说是外界称呼的医学泰斗,从牙牙学语开始,就握针了。
技能熟练的程度,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找到穴位。
所以。
在医术上,项挽青有着以实力为基石的,绝对自信。
面对众人的质疑,项挽青不会怀疑自己。
而在另一个角落。
与热闹的人群截然不同,几个实力足够内定正选选手的反应,可以称得上是,平静。
“东堂,你怎么看?”
福富寿一双手抱胸,语气沉稳,看向家里经营旅馆,也对医药理疗知识有所涉及的东堂尽八。
“这个啊……的确有。但我听说,不,从我了解的有限角度,这项技术,学成条件,极其苛刻。”
一个“极其”,一个“苛刻”,让处在这个角落的,荒川新开福富等人,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
“不仅需要记下恐怖数量的知识点,还得从实战中获取海量的经验,即便只是学成,起码也要到田中老师的岁数,能做到顶尖的,不会年轻……当然,也不排除挽青就是那些极少数年就少成才的天才。”
东堂尽八静静地看着项挽青,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噙满了更深的好奇。
“真的假的?!”
荒川靖友挠着头,一脸难以置信,张了张嘴,想说项挽青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技术。
但。
他想起刚才和项挽青的交流,那双温婉如水一般的黑色眼眸……又觉得项挽青不是那样大放厥词的人。
“如果是真的,那就很有意思了。”
新开隼人叼着能量棒,满不在意,或许更准确的说,是漫不经心地含糊说道。
“真还是假?试试就知道了。”
福富寿一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上前。
“田中老师,让她试试。”
对于铜桥正清和前辈的纠纷,福富寿一也有所耳闻,但他之所以不处理,只是觉得没必要。
自行车手之间,需要处理的问题,就用自行车来回答。
就是没想到,问题还没有解决,意外的纷争倒是先来了。
铜桥正清太直率,横冲直撞,非黑即白。
若是在赛场上,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得静下来磨一磨。
而对于这位主动挑事的前辈……轻轻放过,也不太可能。
项挽青,还有她手里的针,来得恰到好处。
“什么?!”
那位本就心虚的前辈没想到,他除了田中老师,竟然还要应对福富寿一。
“福富部长,你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尖锐的针啊!不至于为了测试一个小丫头的实力,就把我贡献医疗事业吧?”
那人好像怀疑人生,连阻拦田中老师叫救护车的力气都没有,往远离项挽青的方向连连后退,身体都软了下去。
生怕下一秒针就扎在自己身上。
项挽青:“……”也不至于吧,她又不是什么牛鬼神蛇。
就是治疗的工具稍微有点不一样,而已啊……
项挽青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没关系,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们也会给你叫救护车的。”
福富寿一没再多话,直接示意让两旁的人动手。
“哎,不是,不是!我不要!我不想!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我现在坐救护车行了吧?田中老师!快叫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里去!”
见福富寿一一脸认真,把自己架起来的架势,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人终于慌了。
“那就麻烦两位,让他躺在地上,摊平。”
项挽青非常会捕捉机会,抓准时机。
在得到许可后,立刻麻溜让人准备了消毒酒精,把金针都消毒后,就磨刀霍霍向猪羊,哦,不对,是……患者。
“不要——”
在那人的惊恐中,在旁人的看热闹中,项挽青捻着三根金针,手腕先后落在曲池穴、小海、手三里等三个穴位上。
刚才项挽青探手摸过脉象,判断他只是简单的挫伤。
所以她才会果断出手,不让这个机会错失。
简单。
但花哨。
让门外汉不明觉厉。
项挽青的实力,本就足够厉害,不需要向他人证明。
但非常时期,非常情况,非常处理。
项挽青需要入部这张入场券。
就势必得把动静搞大一点。
第一个照面,就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项挽青她的医术,是真金白银,不怕火炼。
但手底下的人不配合,简直比过年的猪都还难按。
“别动!要是穴位偏了一分,你说不定就瘫痪了,到时候你可别赖我。”
项挽青云淡风轻地说着骇人听闻的警告。
大概是真的怕了,那人终于停止了挣扎。
而且不只是他。
连按着他的人、周围旁观的人,周遭环境中的所有一切,甚至连风,都在项挽青的这一声警告中,安静了下来。
生怕一个不小心,一点嘈杂的声音,就让项挽青手上力度控制不稳,然后就……终身瘫痪。
从沉默的空气中察觉到点什么的项挽青:“……”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而且一开始就不信任她的话,为什么还要让她动手呢?
还贡献出一个活生生的素材……项挽青想不明白。
但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也需要这张入场券,项挽青没有多废话。
“放轻松…呼吸!你应该感到庆幸,现在金价……咳,我是说,只有厉害的人才能用金针,效果也最好,你不用这么怕的。”
项挽青不走心地安慰着,免得她施针还没有结束,他就自己憋气憋死过去。
……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好了,别动。十五分钟后才可以拔针。”
项挽青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算好待会儿要拔针的时间,自顾自搬了个小马扎坐下。
众人:“。。。。。。”
这,这对么??!
“要十五分钟这么久?!不行!我感觉…酸酸麻麻的,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我不行了,田中老师,快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
那人挣扎着,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酥麻是正常的,说明你淤堵的血正在被清理。”
项挽青不紧不慢地解释,那闲适的姿态,就差揣小手手了。
“别动别动,前辈啊,金针已经戳下去了,就十五分钟,我们就等一等。”
“是啊是啊,前辈,你不要乱动,万一真的偏移了……瘫痪就不好了。”
“……”
不知是看戏更多,还是真的关心那位前辈,又或者是趁这个机会报复回去?
总之。
压在前辈身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除了能呼吸的两个鼻孔,那位前辈,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动弹不得。
期间。
造成事故的另一位主角,被遗忘的铜桥正清,神色古怪却也感激地盯着项挽青这位半途杀出来帮他说话的“英雄”。
项挽青说十五分钟。
在场的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坏了,就这么等了十五分钟。
要是在别的频道,项挽青觉得自己如果不经历一番激烈质疑,紧跟着一番激情让人高血压的打赌、承诺割血条款,大概就没有这安安静静的十五分钟。
然后在即将到达十五分钟时,还得听一番冷嘲热讽,在气氛最紧绷的最后,来一番高调打脸,自此收获名利……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诶……
可惜了。
要是来上这么一场赌约,她得赚多少钱啊……
项挽青不合时宜地分神想到。
这群霓虹人太老实了。
难道是因为当汉堡国的走狗当惯了,骨头跟着变软了,所以才会在强硬的态度下,老实夹紧尾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