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if小黎是巨星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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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石赛道在晨雾中苏醒，这F1的圣地，沥青上镌刻着七十年来的速度与荣耀。
黎昕晖挂着伦纳特助理发来的最高级别通行证，穿过层层安检，最终站在阿斯顿马丁车队维修间的幕墙之后。
这截然不同，撇去拉斯维加斯围场的浮华，一切徒留专注。
二十几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咖啡混着燃油味，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数据，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专业术语。
然后他看到伦纳特。
这位金发车手穿着墨绿色的防火服，与之前见到的休闲装大不相同，却有种认真工作的魅力。
他正与首席工程师俯身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露出凌厉的侧脸线条。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黎昕晖的到来，完全沉浸在与工程师的讨论中。他的手在屏幕上比划，语速很快，英语中夹杂着德语。
黎昕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观察。这一刻的伦纳特，与卡丁车场和模拟器旁的那个男人又不同，更锐利，更绝对，是这个专业领域的君王。
——如果与阿德勒少爷共事，或者成为对方的赛道工程师一定会压力巨大……还好伦纳特并不会出演新电影中的车手。
但这奇异的吸引力仍攫住黎昕晖，他当然在电影片场见过无数人为角色投入，但从未见过有人像这样，整个人与他的职业合二为一。
测试开始后，黎昕晖被允许站在维修墙后的指定区域。当那辆墨绿色赛车呼啸着冲出维修区时，“响亮”这个词语已经太轻，这是物理上的震撼。
空气震动，胸腔共鸣，黎昕晖的心跳被迫与引擎的节奏同步。
第一轮测试持续了十五圈。赛车每次经过直道，都像道绿色的闪电劈开空气。黎昕晖试图看清驾驶舱里的伦纳特，但速度太快了，只留下一片残影，可能就算看清，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盔。
赛车进站换胎，整个过程在2.5秒内完成，伦纳特通过无线电与工程师快速交流，声音冷静清晰。
“前端在高速弯有轻微抖动，可能是翼片设置。建议微调前翼襟翼。”
“转向在出科普斯弯时感觉迟钝，检查动力转向参数。”
黎昕晖听着，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就算他做了许多功课，也只是一知半解。当他进入伦纳特的职业领域，才发现对方的强大，和自己之前对赛车的了解有多浅显。
第二轮测试间隙，伦纳特终于从车里脱身。他摘下头盔，金发湿透，脸颊被压出的红痕，却难言的性感，忽然看到黎昕晖，特地点了点头，又径直走向数据屏。
“看懂了吗？”冰蓝色的眼睛似乎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图，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黎昕晖的反应，工作当然是一方面，但最好……一石二鸟。
“只是一点点。”黎昕晖诚实地说，目光在伦纳特的侧颜与屏幕间游移，“你在找什么？”
伦纳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一个波形图，“可以说是在寻找完美，虽然找不到，但你永远在逼近它。每个弯道可以快0.01秒，每个出弯可以多一公里时速。这些加起来，就是胜利和失败的区别。”
他说话时没有看黎昕晖，但黎昕晖却感到自己正奇怪地被笼罩着，被窥探者，同时他也正被允许进入一个原来只属于伦纳特自己的更私密的世界。
“嗯细节很重要，就好像我的表演一样，这才是我会来到这里的原因。”黎昕晖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眼睛湿润地注视着伦纳特，好像在寻求一个对视。
“你想试试吗？感受真正的F1赛车。不是模拟器。”伦纳特终于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在银石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明亮。“车队有一辆两年前的展示车。”
“试什么？这不被允许吧。”
伦纳特却不由分说，“我会做你的赛道工程师，听提示就好。”
于是黎昕晖还是鬼使神差地坐进去，说好只开一圈，足够慢的一圈。
——伦纳特不会承认黎昕晖被防火服和内衬束缚的样子很色//情，为什么演的只是工程师而不是车手呢？
引擎启动。这次的声音与之前不同，低沉克制，但仍然让黎昕晖的脊椎发麻。
赛车缓缓驶出维修区，进入赛道。然后，世界崩塌。
他不敢加速，但第一个弯道，黎昕晖仍感到自己被巨手狠狠按在座椅上。
风声，尖锐刺耳的风声，像一千把刀片刮过车身。
“哦完美，艾利克斯，直道可以给点油门了。”
平稳地出弯，之后加速。速度计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80，200，240……黎昕晖从未以这样的速度移动过。
周围的景物变成拉长的色带，天空和地面失去界限。他还是过于相信伦纳特了，或许黎昕晖自己本身就这样疯狂。
又一个弯道，刹车，侧向的力，将黎昕晖死死压在座椅一侧。
“没关系，刹车点可以更晚那么一点点，别害怕。”伦纳特像贴着耳边说话，在无线电电波里清晰得像沙漠中的绿洲。
但渐渐地，最初的恐惧开始退去，奇异的清明升起。黎昕晖只是在感受……感受每一次方向输入带来的精准响应，感受空气动力学下压力将车辆死死压在路面上的魔法。
“good boy，艾利克斯，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更好，我还没来得及提出什么建议呢。”耳边随之而来的是伦纳特轻轻的笑，但黎昕晖这会儿可没心情和他调情。
三圈后，赛车驶回维修区。引擎熄火。
寂静。震耳欲聋的寂静。
黎昕晖全身都在轻微颤抖，恐惧吗？不，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疯狂，享受这过度刺激后的余震。
当他摘掉头盔后，试图从狭小的驾驶舱脱身，双手双脚却有些脱力，不听使唤。
一只手伸过来，隔着防火手套，有力地握住他的手，伦纳特注视着他，眼睛的冰蓝色像在燃烧。
“怎么样？”
黎昕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点头，然后，鬼使神差地回握住伦纳特的手。
伦纳特僵住，却没有抽回手，时间在这两只紧握的手上凝固。远处传来工程师说话，工具碰撞的声音，但这些都遥远模糊，成为这气泡之外的背景音。
黎昕晖抬起眼睛，对上伦纳特的视线。
那一刻，所有精心筹谋的陷阱，所有循序渐进的接近，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在那对视中瓦解。
剩下的，只有两道呼吸交错，和两只紧紧相握的手。
是黎昕晖先动的。周围所有人都在忙他们自己的工作，于是给他的大胆留足了空间。
而他向前倾身，动作也足够慢，给足了对方拒绝的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伦纳特的嘴唇上，那总是紧抿着，说出冷硬话语的薄唇。
然后，他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触碰，试探的，轻柔的。黎昕晖能尝到汗水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也能感受到伦纳特唇上细微的干裂。
他等待着被推开，等待着冷漠的拒绝，等待着这一切被证明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伦纳特没有推开他。
相反，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翻转过来，手指滑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按黎昕晖的后颈，将他拉近。
这个吻突然加深，从试探变成掠夺，反客为主，但黎昕晖甚至能尝到对方的狂喜……狂喜？这是不是……不太对劲？
伦纳特的吻技生涩却强势，毫无技巧可言，压抑太久，近乎野蛮。他的牙齿撞到黎昕晖柔软的嘴唇，有点痛，但他不在乎。
他微微张开嘴回应，却被对方长驱直入，手指无力地爬上伦纳特的后背，隔着防火服被下面绷紧的肌肉吓到。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黎昕晖的时间失去意义。
测试结束了，没人关注他们，即便这会儿空气似乎变得稀薄。
当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额头相抵。伦纳特的眼睛近在咫尺，冰蓝色里翻滚着黎昕晖从未见过的风暴，渴望，困惑，狂喜，和……脆弱。
“你……”伦纳特开口，低哑得不像他，“你不该……”
“不该什么？”黎昕晖轻声问，摩挲着伦纳特的手背，“不该发现你的可以接近？不该掉进你的陷阱？还是不该……喜欢你隐藏的自己？”
伦纳特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是冷静，里面的风暴已经平息。
“来我的酒店套房吧，今晚八点。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
询问？还是给予选择？一个警告？黎昕晖笑了笑，或许一旦踏过这条线，就没有回头路。但他觉得伦纳特尚且可以信任。
“我想要。”黎昕晖没有犹豫。
伦纳特点点头，松开手，动作流畅自然地整理防火服，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
但黎昕晖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伦纳特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演员最关注细节。
伦纳特在银石附近的酒店套房占据了整层顶楼。
当黎昕晖在晚上八点准时敲门时，门几乎是立刻打开，或许为了他的到来，伦纳特根本就没关门。
伦纳特站在门口，早已洗过澡，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一件未系扣的白色衬衫。
金发半干，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也更易接近。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黎昕晖进来。
套房很大，装修现代极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英式乡村的夜景。房间里唯一的人气是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赛车数据。
“坐吧。”伦纳特走向冰箱，“喝点什么？”
“水就好。”黎昕晖有点紧张，预期中的战栗爬上脊背。
伦纳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开主灯，落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勾勒出彼此暧昧不清的轮廓。
沉默蔓延开来，但与白天的沉默不同，这种沉默蓄势待发。
“今天在维修间……”黎昕晖终于开口。
“这是个错误。”伦纳特接话，声音平静，“在公共场合，太不专业了。”
黎昕晖咬了咬下唇，心向下一沉，但接着，他听到伦纳特继续说：“但我不后悔。”
黎昕晖抬起头，伦纳特正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朵燃烧的蓝色火焰。
“我也不后悔。”
伦纳特站起身，走向窗边，“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媒体和围场。”
“问我吗？当然说你傲慢，冷漠。是个机器。”
伦纳特发出短促的笑声，“机器。也许吧。我父亲从小教我，情感是弱点，暴露弱点就会被利用。”
“所以我学会了关掉它们——所有情感，愤怒、恐惧、快乐……还有欲//望。”他顿了顿，“直到我看到你。”
黎昕晖屏住呼吸，他不该打断。
“那部电影，”伦纳特声音更低，“三年前，我刚进围场，成绩不好，无聊地去电影院。然后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一个人可以那样毫无保留地感受，痛苦，渴望，爱。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感到愤怒。”
“愤怒？”
“愤怒，因为那是我永远不允许自己拥有的东西。”伦纳特走近一步，“然后我关注了你很久，克制自己保持距离……直到你在拉斯维加斯出现。”
“比电影里更……生动，你在卡丁车场笑的时候，我在想——我要让那双眼睛只看着我。我要让那个声音只为我喘息。我要毁掉你那种该死的，毫无防备的鲜活，或者……或者让它成为我的。”
他的坦白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让黎昕晖头皮发麻，几欲转身逃离。
“所以那些‘教学’，那些‘专业指导’……”
“都是算计。”伦纳特承认，现在他站在黎昕晖面前，低头看他，俯视视角，这张在银幕上美得像诗的面庞，像囚笼中的夜莺。
“我精确计算了每一步，该在什么时候触碰你，该让你依赖我到什么程度，该在什么时候邀请你来我的世界。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你坐在这里，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了什么，却仍然选择留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黎昕晖的下颌线。
“现在你知道了。我比你想象中更冷酷，更工于心计，更……危险。你还有机会离开。”
黎昕晖却感到有点好笑，阿德勒少爷的独角戏也该演够了，在他的视角里对方完全没有必要活得如此孤苦。
黎昕晖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伦纳特的掌心温暖，脉搏在他掌下跳动，而他感受到黎昕晖的脸庞，细腻光洁微微的凉 。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的算计呢？”黎昕晖轻声说，“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也想了解你？”
“不是那个世界冠军，不是那个继承人，是那个会在卡丁车场耐心教一个陌生人，会在模拟器里因为担心而握住对方的手，会在吻我的时候……颤抖的那个你？”
伦纳特的眼睛瞪大，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艾利克斯……”他低声说，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动摇。
然后，黎昕晖站起身，吻了他。
这个吻与白日赛道的不同，更慢，更深，更用心。黎昕晖引导着，他的嘴唇柔软，舌尖试探，手指滑进伦纳特半干的发间。
伦纳特身体最初僵硬，然后，慢慢地，那堵冰墙融化。那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近，回应变得急切而贪婪。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衣服在途中散落。伦纳特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分明完美，几处旧伤留下的淡淡疤痕。黎昕晖的手指抚过那些疤痕，而伦纳特在他触碰下颤抖。
“这些……”
“测试事故。还有……小时候的一些‘教育’。”伦纳特简短地说，抓住黎昕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他的心跳快而有力。
然后，再没有更多言语。
接下来的时间里，语言是多余的。伦纳特的学习能力惊人——最初生涩笨拙，迅速摸索出让黎昕晖喘息和颤抖的方式。
他像对待赛车一样专注，观察黎昕晖的每一个反应，调整每一次触碰的角度和力度。但他的控制力终于彻底崩塌，当黎昕晖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发出压抑的啜泣声时……
之后，当呼吸逐渐平复，伦纳特侧躺着，手臂横在黎昕晖腰间，脸埋在他颈窝，有种孩子气的依赖，与他一贯的形象格格不入。
黎昕晖的手指梳理着伦纳特的金发，“你明天就要去摩纳哥了。”
“嗯。”伦纳特的声音闷闷的。
“电影拍摄下周开始。我会在巴黎。”
“这会很复杂。”
“我知道。”
“媒体，车队，我的家族。”
“我知道。”
伦纳特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着黎昕晖朦胧而美丽的脸庞，“你会后悔吗？”
黎昕晖面对他，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像灰蓝色的星辰，“我只后悔一件事，没有在三年前那部电影首映时就认识你。”
伦纳特盯着他，然后笑了，是一个真正放松的微笑，那微笑软化了他脸上锋利的线条，让他看起来几乎年轻了五岁，让他看起来真的与黎昕晖同龄。
“你……”黎昕晖屏息，“你应该多这样笑。”
笑容消失了，但伦纳特眼里的暖意还在，他低头，给了黎昕晖一个轻柔的吻，近乎珍惜，“睡吧。我早上六点要出发。”
黎昕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伦纳特的手臂收紧，将他搂得更近，或许他成为了阿德勒少爷的猫，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F1GossipPatrol ：突发！！！有匿名消息源提供照片，显示阿斯顿·马丁车手伦纳特·冯·阿德勒与演员艾利克斯·格雷今晚同乘一辆车离开银石赛道，前往车手下榻的酒店。照片显示两人在车内距离极近。目前双方团队尚未回应。
@GridLifeMag : 更多细节流出！根据酒店工作人员匿名爆料，冯·阿德勒预定的顶楼套房昨晚有两人入住。监控时间戳与两人到达时间吻合。补充：此前两人曾被拍到一起出现在私人卡丁车场，车队解释为“电影研究合作”。
@VonAdlerLegion: 假新闻！炒作！Lenz怎么可能和一个男演员搅在一起？这明显是那个格雷的团队在炒作电影！照片肯定是P的！
@GrayGlobal : 等一下……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小黎说过他欣赏专注的人，而冯·阿德勒无疑是专注的化身。但他是直男吧？一直都是吧？
“阿德勒先生，如果我知道你一直隐瞒你是艾利克斯的F1电影的最大投资人，我一定会阻拦你和他的接触。”女声很严厉，甚至有点歇斯底里，却换来电话那头一点笑声。
“露西女士，你是他的经纪人，又不是监护人，艾利克斯心甘情愿。”
“你和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对他有不良想法的富商有什么区别呢？”露西言辞激烈。
“哦你查到这些，难道不知道我一直也是艾利克斯的影迷吗？露西女士，请你保守秘密，我可不想在艾利克斯面前显得太卑微。”
“你……”露西没想到看起来惜字如金的阿德勒少爷居然巧言令色，令自己无法辩驳。
“再见，露西。不管怎样，艾利克斯还睡在我这儿呢，我现在是他的合法男友了。”带点德语口音的英语听着心情很好，露西不敢想象自家的白菜居然躺在对方的床上。
电话挂断，隐约传来黎昕晖的呢喃：“哦Lenz你在和谁谈事情吗？这么早？”
“嗯……没什么，可能我会客串你的新电影。”
之后是一个早安吻，黎昕晖什么也不知道，或许知道……也不在乎。
黎昕晖是一位提名奥斯卡影帝的演员，擅长表演，关注细节，最省力的妙招是将计就计。
——if线-少爷诱捕小黎巨星-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if小黎是巨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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